第23章 荒山村葬禮2 誰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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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賣部老板的态度, 熱情得有些詭異。
但盛游魚注意了下,對方确實什麽東西都是挑好的拿。
香是拿最貴的,标了八塊八一袋的那種。八塊八在現實裏, 這個價的香都不算太差了, 更何況是這裏。絕對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普通小店怎麽進這麽貴的香?
但就是這樣昂貴的香,對方雖然有點肉痛,拿香的動作卻毫不猶豫。
甚至自己都還沒來得及說,要買這款香,對方就已經先拿了。
明顯秉承着貴的就是好的原則在揀貨。
拿了香又拿了蠟燭、紙錢。紙錢除了黃紙之外,還給了一大袋的大面額冥幣。
除此之外, 老板還從收銀臺底下的櫃子裏, 提了個大麻袋出來,他招呼中年男人過來幫忙:“我和我老婆這兩天折的。給你家勻半袋。多少是點心意。”
“聽說在下面, 這種手工折的元寶,更值錢!”
盛游魚才想過去幫忙,不管是老板還是中年男人都連連擺手:“用不着你。別再弄髒你衣服。就倒個東西, 又不是什麽重活。”
盛游魚低頭一看, 才發現自己雖然在靈堂跪過,但衣服确實挺乾淨的。倒是老板和中年男人,就是很普通的鄉下男人常有的打扮。
衣服不算髒, 但确實也沒乾淨到像是新的。是那種方便乾活的利落樣子。料子也能看得出來是耐磨耐髒的款。
不像自己,這穿着打扮, 一看就是從大城市回來的小年輕。
“一套衣服, 髒了洗一下就乾淨了。”盛游魚不在意地說道,還是上前打算幫忙。
“行了,一下子的事,馬上就弄好了, 用不着你搭手。”
“怎麽,看不起你德叔啊?你叔我還沒老呢。這點活我們能行!”中年男人果然動作麻利地幫着撐好了袋子,方便老板把麻袋裏的東西倒了一半出來。
麻袋裏裝的是折好的金元寶。
盛游魚只好站在一邊。
分完了金元寶,老板又去窗下擺着的條案上,伸手去拎一塊五花肉,手伸到一半,他突然停住,看向盛游魚:“年輕人不愛吃五花肉是吧?我記得你小時候就不喜歡肥肉。要不,叔給你挑幾根排骨?”
畢竟供品供到最後,撤下來了,都是給活人吃。肯定要考慮一下活人的口味。
換做平常,盛游魚就直接答應了。比起五花肉,他确實更愛啃排骨些。但這是在副本裏。
萬一供品不合意,被供的人,是真的有可能爬起來抗議的。所以肯定不能換。
偏偏如果不換,在他們眼裏,自己算不算崩人設?
畢竟自己在他們眼裏,并不愛吃五花肉,有排骨不選排骨,明顯不對。
如果自己掏錢買東西,就不需要糾結這些了。盛游魚無奈,他大可以選擇都要。
但現在,人家不是賣,是送。這種情況下,自己要是肉也要,排骨也要,就顯得特別貪婪,而原主明顯不是愛占小便宜的人。
否則剛剛老板也不會搬出兩家的關系來勸自己收下饋贈了。
“我看今天的五花肉特別漂亮,這條五花是您特意留的吧,不能辜負您的心意,我看我還是選這個吧。”盛游魚斟酌了一下,開口說道。
他也沒說謊,這塊五花肉确實好,五花三層,肥瘦相間,一看就是好五花。
有這麽個理由,他選擇五花肉就很合理了。
老板果然沒多想,不過他把五花肉裝袋後,還是又剁了兩根排骨放進去。
“暫時先這樣,過兩天伯伯再給你弄個豬頭。做事還得有豬頭才行!”
雖然老板沒說是什麽事,不過盛游魚心裏也清楚,這說的八成是下葬的事。下葬的時候,确實最好要供三牲,這三牲,一般是豬雞魚。
雞、魚都是整雞整魚。豬可以用一塊豬肉來代替,但如果能用豬頭,才是最好的。
老板這麽說,是重視的意思。
盛游魚連忙表示感謝。
“應該的。”老板弄完肉,又從冷櫃裏翻了魚蝦出來裝袋。
他洗了把手,擦乾後在店裏看了一圈:“水果挑哪些?今天的蘋果很新鮮,這一件是才拿來的。再弄點火龍果?橘子要不要,草莓個頭大,也甜。就是這玩意太嬌嫩了,容易爛,感覺擺不到時候。”
“您看着拿吧!”盛游魚怕他再讓在自己選,連忙說道。
“小魚愛吃那個酥脆餅乾,他都多久沒回來了,估計也想着這一口,”樓上突然有人開口。她從樓梯那邊朝下揚聲說道,“你把餅乾給孩子裝上。”
“行了,我知道了,你別下來,回房間躺着就是。不是說腰酸麽,”老板連忙催促對方去休息,他看向盛游魚,“昨天我不在家,你嬸子非逞強,自己搬貨,結果就這樣了。”
“好在沒什麽大礙,就是累到了。”
“好好休息休息就好,你別上去看她了,省得折騰。”
盛游魚本來也沒想上去啊。畢竟兩家關系再好,你身上有白事的時候,也不好在人家身體不舒服的情況下去探望吧。
這是關心呢,還是給人添堵?
見盛游魚聽話,老板塞東西的動作更狂放了。不止是酥脆餅乾,其他點心零食他也挑了一大堆。
最後愣是收拾了十幾袋子出來。
“會不會太多了?”盛游魚忍不住問道。
老板用目光梭巡了一下裝好袋的東西:“多嗎,不多。”
“放心拿吧。你又沒拿別人家的。拿的是伯伯家的。”
“伯伯和你爸爸什麽關系,那和親兄弟也沒差了。年輕那會我們看三國演義,還學着人家劉關張結義。要說,那也是拜過把子的。現在你拿這些東西算什麽。”
“和伯伯瞎客氣什麽?!”
老板堅決不願意減少物品,自稱是德叔的中年男人,也選好要買的貨物了。他把東西放在收銀臺上準備結賬。
老板人都走到收銀臺後面了,最後想了想,還是沒給算錢:“算了,鄉裏鄉親的,這點東西你就直接拿走吧。”
同樣是辦喪事,不能厚此薄彼。
既然一家不收錢,另一家收錢也不合适。乾脆都別收了。
德叔似乎也不意外,直接收起錢包。
“能拿得動不?要不還是伯伯給你送過去?”老板問盛游魚。
見盛游魚好像确實能拎動,老板這才沒再說話。不過走出門前,老板看到外面出太陽了。
他連忙取了一頂草帽給盛游魚戴上:“鄉下太陽毒嘞,你個白嫩嫩的娃兒,別曬黑了。”
“戴上戴上。”說着,老板連連催促。
盛游魚從善如流地彎腰,方便對方給自己戴帽子。
“能行吧?要不還是等過會再走?”老板忍不住又問道。
“沒事,我一年輕力壯的小夥,怎麽可能拎不動。咱們兩家離得也不遠。”盛游魚哪好意思讓人家出錢又出力。何況他确實覺得沒必要。
老板被說服了:“也對,咱們兩家離得近。”
盛游魚和德叔一起提着東西離開,德叔把盛游魚先送回去了,才往自己家裏走。
一回到家,桂花嫂就迎了出來。看到盛游魚兩手提得滿滿當當的,她也不意外。
盛游魚說了下老板不讓給錢的事,桂花嫂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沒事,後面媽再把錢送過去也一樣。”
“你去休息吧,這些媽來弄。”
桂花嫂提着東西走了。該煮的煮,該洗的洗,該擺盤的擺盤,在廚房裏忙得不可開交。
盛游魚想去幫忙,也被推了出來。
盛游魚只好回到靈堂。趁着靈堂裏沒人,他正好找找線索。
等等,盛游魚看着靈堂兩邊擺滿的花圈和挽聯。靈堂除了自己以外,就沒別人,這不合理啊!
花圈可能還是主家自己買的,可這些挽聯,總不可能都是自己買的吧。這必然是別人送的。
農村辦喪事,很少有人願意費這個事送挽聯。又不是什麽大人物。
但既然人家肯花這個錢,說明關系很好。
雖然之前路上是有幾戶人家,看到自己就避開了。可從小賣部老板夫妻的行為,還有德叔買點東西,都不忘繞過來叫上自家,從這些細節來看,自己家在村裏的人際關系,正經不算差。
這種情況下,家裏辦喪事,怎麽會沒人過來吊唁?
是有人來,只是恰好沒和自己撞上。還是有別的原因?
吊唁還能說是該來的都來過了,可守靈呢?
守靈一般不都是親戚一起過來幫着守麽。自己家總不能獨到連個親人都沒有吧。
而且農村辦喪事,不應該有班子負責在一邊吹拉彈唱麽,更誇張的還有擺戲臺子唱戲的。
但是這裏也沒有。
是家裏沒錢請,還是有錢卻舍不得花這個錢?
盛游魚百思不得其解,索性暫時放開不去想。
他走到供桌前,牌位上寫着李飛達三個字,沒有落款,也沒有生卒年。
趁着沒人,盛游魚走到供桌後面,伸手就去推棺材蓋。
直到現在,他都還不知道死的是誰,到底是家裏老人,還是那個至今為止都沒出現過的爸爸。
盛游魚推了一下蓋子,正常來說,人下葬之前,棺材蓋是不會釘上的。
要等下葬的時候,再釘死。
木頭的棺材蓋就算用料好,但是他一個成年男人,應該也很容易推動才是。
然而盛游魚推了好幾下,棺材蓋依舊紋絲不動。
難道這個村子的習俗和外面不一樣,釘子已經釘上了?
盛游魚繞着棺材走了一圈,仔細觀察。也沒有啊。
再試試。
盛游魚的手才又搭上去,突然,棺材動了。
盛游魚收回手,他剛剛可沒用力。
嘭嘭嘭。
棺材直作響。裏面好像有人在踹棺材,還有捶打棺材蓋的悶響聲。
動靜極大,連帶着棺材都跟着位移了一些。
像是有什麽在掙紮着,想要破開棺材跳出來一樣。
這是,詐屍了?
大白天的就這麽來,盛游魚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他以為,至少也會等到晚上。
沒想到對方這麽迫不及待地就開始顯示存在感。
盛游魚盯着棺材看了一會。好在很快,棺材裏的屍體就安靜了下來。
一切好像又恢複了平靜。
剛剛似乎什麽也沒發生過。
盛游魚拿出一張道具卡,這張道具卡是一條繩子。
為了避免屍體蹿出來,也許,他應該給棺材加固一下。
先拿繩子綁一下,再去找找釘子。
或許,更應該找的是符紙、墨鬥這些東西?
這些對詐屍應該更有用?
再找點糯米撒四周,不知道有沒有效果。盛游魚只知道,被僵屍咬了的話,是可以拿糯米拔屍毒,防止屍變。不知道這裏是什麽情況。
但最終,盛游魚沒把卡牌轉化成繩子。他收起道具卡,也沒去找其他東西。
“比起這些,”盛游魚擡手就去掀棺材蓋,“我果然還是更想看看裏面的情況!”
萬一人沒死透呢?
或者乾脆就是有人惡作劇,裏面放的是整蠱道具。
就算真是死人,死人有什麽好怕的?沒準還能從對方的遺容上,看出他是怎麽去世的。
盛游魚越想越覺得有必要開棺,動作自然毫不猶豫。剛剛掀不動可能是沒用夠力氣,這回再試試。
眼看着棺材蓋就要被掀起來了。
“小魚,你在乾什麽?”一道幽幽的女音,突然從身後響了起來。
盛游魚迅速改掀為擦,他拿袖子在棺材蓋上來回擦拭。
聽見問話,盛游魚頭也不回地說道:“我剛剛看着,這上面好像落灰塵了。我給擦一下。”
“那也不能拿你衣服擦啊。好歹拿塊抹布。”桂花嫂疼愛地說道。
她把供品放到桌子上:“我來吧。你個小孩會乾什麽活?”
“玩去吧!”桂花嫂趕人。
有她在,确實什麽都做不了。盛游魚乾脆地出門。
村裏辦喪事的不止他們一家,這麽看,村裏應該還有其他玩家才對。
盛游魚才走出門,就有人驚慌失措地跑了出來。他一看到盛游魚,就撲了過來:“你也是玩家對不對?你家的棺材什麽情況,是不是也詐屍了?”
“我聽到裏面有指甲抓撓的聲音,還有踹棺材的動靜。這還是大白天的,那東西就這麽兇,等晚上了……”他打了個哆嗦,徹底說不下去了。
“我把棺材釘上了,但是裏面掙紮得更厲害了。棺材咯咯作響,那釘子根本沒什麽用。”
“我們是不是應該找一找村裏有沒有道士和尚之類的人?問他們買點鎮壓的符紙,再不然,請他們過來做做法事,念念經,超度一下?!”
不做點什麽的話。
“這麽下去我們活不了的。我打聽過了,今天才是停靈的第四天,說是至少要停七天。足足還有三天。”一場葬禮,等人入土為安了,才算徹底完事。也就是說他們還得堅持三天多。
“別說三天了,”玩家苦笑,“我感覺我都撐不到明天。”
“聰聰你去哪兒,怎麽跑這麽急?”後面有人追了上來,納悶地問道。
看到人,玩家臉上的驚恐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笑着看向對方,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出來透透氣,剛好碰見朋友了,就停下來聊會兒天。”
來人這才注意到盛游魚:“是小魚啊!也對,你和我家聰聰一向玩得好。從小一起念書,一起工作,就連……”
就連什麽?
盛游魚和玩家都認真聽,但是對方卻不說了,反而跳過這茬,說道:“你們聊吧。小兄弟倆玩得好,是好事。以後出去了,也要這麽互相扶持啊!”
說着,他就離開了。
玩家看着人走遠,終于繃不住了:“就這樣!不止是棺材裏的東西要詐屍。還有副本給安排的這些家人。”
這變臉速度,盛游魚看得一愣一愣的。有這演技,難怪對方能活下來。
“我已經被懷疑好幾次了。”玩家不知道盛游魚在想什麽,他欲哭無淚。
“破游戲動不動就提示我,偏離人設,引起了誰誰誰的懷疑。得虧我反應快,每次都能蒙混過去。”
“可再這麽下去,我真怕他們以為我中邪了。”
“出來前我還偷聽到我爸在和我媽商量,說這情況是不是該找道士。”
說到這,玩家哭喪着臉:“那棺材在他們面前可老實了,我旁擊側敲過,他們完全沒發現棺材有不對。見我老是問棺材,還以為我發現了哪裏不好,懷疑是不是買到了次品,問我是不是該重新買一副棺材換一下。”
“換棺材就得把舊的那口棺材打開,我哪敢讓換啊。”
“棺材沒在他們面前鬧幺蛾子,他們找道士總不能是想鎮壓對方。我懷疑他們是找來給我驅邪的!”
他偏離人設太多次了,哪怕糊弄過去了。估計也沒完全打消對方的懷疑。
孩子行為反常,家裏又剛好有人去世,村裏還有其他人家在辦喪事。這不是中邪是什麽?
“你看過新聞嗎?就那種,愚昧家長找人給小孩驅邪,結果操作不當,把小孩弄死的那種新聞。”
“我感覺我快成新聞裏那小孩了。”
他懷疑副本介紹上說的,‘NPC一旦認為你不是他們的親人,玩家将被殺死’,可能就是這麽個死法。
他實在受不了了,這才找到機會就跑出來,試圖尋找盟友。
玩家滿懷希望的看向盛游魚,就在這個時候,一聲尖叫聲劃破村子的平靜。
盛游魚下意識地看了過去,聲音傳來的方向,那邊剛好也有一戶人家在辦喪事。
下一刻,盛游魚就看到,有人連滾帶爬地跑了出來。
對方看見盛游魚他們,也和看見救星似的,飛快跑了過來。
盛游魚就朝另一個方向看過去,不過,第四戶人家所在的位置,一直安安靜靜。沒有尖叫,也沒人逃也似的沖出來。
“怎麽了怎麽了?小華你怎麽叫得那麽慘,發生什麽事了?”剛剛尖叫的玩家,還沒跑多遠,裏面就有好幾個人追了出來,硬是把人拉住,“你是不是不聽話,打開棺材看了?”
“我就說不能看,你個小孩子家家的,被吓到了吧。”
“沒事沒事,回去吧。”
還有人不解地說道:“這有什麽好吓人的,我們才被吓了一跳。”
尖叫的玩家很快就被帶回去了。他們動靜太大,以至于其他家也出來找人了。
合作的事根本就沒往下談。玩家老老實實地跟着家裏人回去。盛游魚也和桂花嫂一起往回走。
正好快到飯點了,回去吃個飯。
身體重要,不按時吃飯對胃不好。
何況他上個副本幾乎把錢花光了,雖然後面又賺了點,這幾天做任務也獎勵了不少。但是和之前比起來,還是少太多了。
可不得努力賺錢。
盛游魚一邊順從地跟着桂花嫂往回走,一邊想到,也不知道對方廚藝怎麽樣,中午燒了什麽菜,好不好吃。
她連擦灰都不讓自己乾,明顯是那種比較寵溺孩子的人。估計就是做飯不好吃,也不會同意讓自己下廚。
偏偏荒山村,是真的村如其名。就很荒。
不像那些發展得比較好的農村,會搞什麽農家菜,農家樂。所以想出去買着吃都不行。真就有錢沒處花。
不過,盛游魚回想了下桂花嫂剛剛弄出來的供品。
雖然供品的肉、排骨、蝦等等生鮮供品,都是白水煮了就行,沒怎麽烹饪。但除了這些,他剛剛好像還看到了點心。不是小賣部拿回來的那些成品,更像是自家手工做的。
賣相看着不錯。
穩了。
會做點心,至少廚藝合格,就算不會特別好吃,應該也難吃不到哪裏去。
想到這,盛游魚稍稍安心。不難吃就行。
他也不是那麽挑的。
到家後,桂花嫂果然去了廚房,但是盛游魚左等右等,沒等到她出來喊人吃飯。
不僅遲遲不見人宣布開飯,甚至仔細聞,連飯菜香好像都沒聞見。
盛游魚忍不住走了過去,一靠近,盛游魚就發現,廚房安靜得吓人。
根本不像是有人活動的樣子。
他推開門,就看到桂花嫂坐在燒火凳子上,沒在炒菜,也沒在燒火。
她啃着一個白饅頭,啃得淚流滿面。
那饅頭看着還是自己做的。
有這麽難吃嗎?
都難吃哭了。
盛游魚當然不會這麽以為。但他也沒多想,以為是家裏人去世,桂花嫂這會沒心思做飯,就拿了個饅頭吃。
她吃着吃着,想到了已經去世的家人。情難自禁,忍不住哭了出來。
盛游魚才想安慰一下,但是他還沒開口,看到他進來,桂花嫂連忙抹掉眼淚:“你不去吃飯,來廚房乾什麽?”
“是還想吃什麽,桌子上沒有嗎?”
“你說,媽給你現做。”說着,桂花嫂就站起來拿圍裙,準備炒菜。
桌子上哪裏有飯?
盛游魚一愣,換個人可能忽略過去,直接開始點菜了。
或者以為桂花嫂忙亂了一天,忘記自己還沒做飯。
但是盛游魚不覺得,以桂花嫂對自家孩子的愛,會忘記做飯。
對方沒叫孩子吃飯,明顯是以為,孩子已經吃上了。所以輪到自己的時候,才只用饅頭糊弄一下肚子。
這家的廚房很大,廚房裏擺着餐桌,明顯也做餐廳用。
盛游魚看着空空蕩蕩的飯桌,他又退了出去,再看看擺滿了菜品,琳琅滿目的供桌。那麽長的供桌都放不下所有供品,以致于最後盤子疊着碗,碗上架着碟,才勉強能擠下。
桂花嫂之前好像只做了這個飯。
盛游魚突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一個關鍵。
任務要求玩家活到葬禮結束,這葬禮,到底是誰的葬禮?
是爺爺,是奶奶,是爸爸。
還是……自己的?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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