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農家喜宴2 還沒開席,
關燈
小
中
大
黑色的布鞋沾水的話, 顯示出來的痕跡,應該也是這樣。洇濕的地方,在晾乾之前, 顏色是會比較深。
尤其是大娘是特意去找那三個出去尋摸食材的玩家。如果有人選擇抓魚抓蝦, 大娘想找人,肯定要去河邊。
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鞋面上沾了點水很正常。
換做是其他時候,盛游魚根本不會多想。但現在,盛游魚的目光不着痕跡地從大娘腳上移開,動作極其自然地往竈膛裏塞了一根柴火。
大娘也沒察覺到不對,回來後, 看了盛游魚一眼, 她下意識地皺皺眉,明顯還是看不過去盛游魚乾的活。
但是燒火已經是最簡單的活了, 再讓他換,似乎也換無可換了。
而且,比起其他玩家, 大娘這會看盛游魚也比較順眼了。好歹孩子還老老實實地坐在竈膛前燒火, 這麽熱的天,沒偷懶,也沒抱怨。
燒火冬天是個好差事, 竈膛前暖融融的,多的是人搶着做。
可這會天熱就不一樣了, 往那邊一坐, 汗就下來了。難得盛游魚肯做。
而且她也知道自己的性子,不算讨喜。前面她那麽唠叨,要是自家孩子不管乾什麽活,都被家大人嫌棄來嫌棄去, 早就甩手不乾,負氣跑出去玩了。再不然也要一邊做,一邊和自己頂嘴。
那模樣,再是親生的,看了也來氣。
哪像盛游魚,長得讨喜不說,竟然也好耐心。哪怕他活做得差,可人家态度好啊。
這麽一想,大娘心氣也順了一些。
她索性當沒看見,扭頭就風風火火去做別的活計了。
盛游魚一邊燒着火,一邊發動眼鏡,沿着大娘剛剛回來的方向,一點一點地朝外看去。
小院→鄰居家的土房→幾棵果樹→另一家村民的房子。
連續幾家村民的房子→石灘。
找到了,看見小溪了。
找到小溪後,盛游魚用千裏眼又以小溪為中心,朝外輻射出去。
他發現,這個村莊是圍繞着小溪建的。小溪從村子中間穿過去,剛好方便兩邊的村民們日常用水。
盛游魚把視線重新投向小溪。小溪的水很清澈,最深的地方,也能直接看到底。有人失足掉進去的話,不存在發現不了的可能。
溪水很緩,并不湍急。能清楚地看到水裏有魚蝦游動。水底的石頭上長着青苔,石面上還吸附着許多大大小小的田螺。
田螺下酒也是一道好菜。在物資充足的現代,都多的是人愛吃這口。何況是在這個食物貧瘠的年代。
別看螺肉小,但是積少成多,也相當可觀。而且,這可是實打實的葷菜。
婚宴上添這麽一道,雖然都知道沒花錢,但也算體面。
盛游魚在溪岸的大石頭上,看到了一小堆田螺。
這些田螺離水太久,溪石附近又沒大樹遮陰,陽光猛烈,石頭上的田螺早就已經死了。
死田螺在的這個位置,剛好是離柳家這裏,比較近的那段溪流。
這樣看,離開的三個玩家裏,至少有一個玩家,就近跑到溪流裏找食材。比起靈活游動,不好抓的魚蝦。傻傻吸附在溪石上一動不動的田螺,明顯是更容易收集的食材。
尤其是,這條小溪裏的田螺真的挺多的,每塊溪石上,都吸附了許多大大小小的田螺。密密麻麻的,感覺随便花點時間,就能輕輕松松收獲一大堆。
那個玩家應該就是因為這樣,放棄了抓魚撈蝦,改成了摸田螺。但實際上,盛游魚在看到這麽多田螺的一瞬間,只心生警惕。這麽好獲取的食材,村裏人不會放過嘴邊的肉,會放過肯定有原因。這些田螺明顯沒人抓過,玩家最好也不要動。還是找別的食物更安全。
可對方明顯沒想太多,他只圖省力,最後他也确實摸到了一些。
但現在,摸到的田螺還在那,玩家人呢?
雖然他的勞動成果有點少,不過,盛游魚不覺得玩家會這麽抛棄自己的勞動成果。畢竟溪水裏生活的田螺,是正經能吃的螺。而不是福壽螺。不存在他摸了一半,發 現摸來的螺寄生蟲超多,于是放棄的可能性。
何況這個年代,都還有人上山打獵呢。什麽寄生蟲不寄生蟲的,根本沒多少人知道這個,更沒人講究這個。就算是福壽螺,玩家如果道德沒那麽強的話,八成也就帶回來了。
溪石很乾淨,溪石上除了那一小堆田螺,還有被死去的田螺吸引來的蟲子之外,根本沒其他東西存在。直到盛游魚在附近石縫裏長出來的雜草上,其中的幾片草葉上,找了一點暗紅色的痕跡。
是血跡。
不幸的猜測成真了。
一共出去了三個玩家,一個明擺着已經遭遇不測了,那剩下的兩個玩家呢?
不會直接團滅了吧。
盛游魚的視線繼續往外看,終于在村子外邊的林子那,看到了兩個玩家狼狽走出來的身影。
頭發淩亂,一身原本雖然滿是布丁,但還算乾淨整潔的短打,這會布料上又刮出了許多新的口子,而且衣服鞋子都髒兮兮的,完全不能看。
但人還活着。不僅活着,他們手裏甚至還抓了一只獵物。
盛游魚努力辨認了下,才敢确認這只皮毛灰突突的動物,是狐貍。
狐貍肉,大概……也能吃的吧?
雖然他就只聽說過狐貍毛能做衣服,一般人抓狐貍都是為了毛。為了肉還是頭一回見。但不妨礙兩人興高采烈地帶着獵物回來。
他們還沒到柳家,之前進屋的兩個女玩家,有一個女玩家掀了簾子走出來。盛游魚聽見剛剛屋子裏她們在讨論要摘點花插瓶。這個女玩家大概就是準備去摘花的。
現在不是冬天,林子那邊的野地上,還有另一頭田地的田埂上,都有不少漂亮的小野花盛開。
想摘一點花很容易。
“原來你們沒偷懶啊,這是進林子了,帶了什麽獵物?”看到男玩家回來,院子裏的叔叔嬸嬸們全都笑了,還有人看見他們身上的破衣爛衫,打趣道,“得虧你們出門的時候,你們家裏有先見之明,沒給你們穿好衣裳,要不然好好的衣服,出去一趟就變成這樣,家裏再多錢,也不夠糟踐的。”
“這衣服破的都沒法補了吧?!晚上回去怕是要被好一頓罵。”
也有人惋惜不已:“原本還能穿一段時間的,就這麽壞了,實在可惜。”
也不算可惜,回頭裁成布條,還能拿去納鞋底子。大小夥子了,都要娶親的年紀,原本穿成這樣,也不體面。有個大娘剛要這麽說。
“夭壽啊,真是作死,你們不要命了嗎,竟然敢獵大仙兒。”大娘沒來得及說話,兩個男玩家剛好興沖沖地走進來,把獵物放下。沒了他們的身體遮擋,獵物露出了全貌,大娘一看清楚,她就猛地吓了一大跳,當即就驚慌失措地喊了起來。
她這麽喊了一嗓子,其他人也吓了一大跳。仔細一看,嚯,還真是狐貍。
有些地方把狐貍,當做狐仙。
“犯了忌諱了,你們這兩個作孽的東西,自己想死,別連累我們啊。”
“都說了狐貍不能打,要對狐仙尊敬些。平常看到了,最好問個好,手裏有果子的話,也給些,別吝啬。就當給大仙上上貢。再不濟,你們就是當沒看見也比把它打死了強。”有老太太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也不嫌地髒,就拍着大腿,高聲地哭喊了起來,指着兩個男玩家的鼻子就開始罵。
主家正辦喜事呢,大娘這麽鬧,不是給人家添堵麽。
但是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指責大娘的。反倒是都不滿地看向了兩個男玩家。
就連聽見動靜走出來的主家,柳家老夫妻倆見狀,也是臉色難看,但不是因為大娘哭罵,而是因為男玩家打死了狐貍。
“咱們一個村子裏住着,你們小時候大娘還給過你們柿子吃,無冤無仇的,乾嘛這麽害我們?”柳家老嬸子一看地上的死狐貍,當即臉色就一白,忍不住質問道。
一旁的大娘更是哭罵道:“你這打死的是狐貍嗎?分明就是要我們的命啊!”
“這……”兩個男玩家手足無措,“這我們也不知道它是狐貍啊。狐貍哪有這麽醜的。”
“你看這一身雜毛。”男玩家兀自辯解。
“狐貍不都是好看的嗎,尤其是狐仙。這個就算是狐貍,長成這樣,估計也是普通狐貍。”
“你們還敢說?!”一個大叔厲聲何止道。
旁邊的一個大爺更是顫顫巍巍地站不穩,嘴裏只喃喃說道:“口無遮攔,口無遮攔。”
所有人都十分惶恐的模樣。之前那個老是挑剔自己的大娘,這會剛好背對着自己,盛游魚特意用千裏眼觀察了下對方的表情。
盛游魚注意到,大娘表面上也不安地攥緊了圍裙,可實際上,旁邊也有真受到了驚吓的人,對方下意識抓住衣襟的手,手指都用力到發白了。
不仔細看沒發現,一仔細看,對比太明顯了。她這是連僞裝,都不太用心,透着一股敷衍的感覺。
可她不怕,其他人怕啊。
還有人更是恭敬地朝四處拜了拜,忙不疊地說道:“不乾我們的事啊,這些大逆不道的話,都是他們兩個人說的,狐貍也是他們打死的。求大仙明鑒,求大仙明鑒。別牽連無辜。”
見狀,大家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不是這只狐貍是狐仙,而是村子裏有真正的狐仙在。所以村人避諱,對普通狐貍也格外敬重。別說打它們了,看見的時候,只要手裏有糧食,還要喂食一下。以示尊敬。
真有大仙啊。兩個男玩家也慌了。
“出去,你們惹下大禍了,別在我家待着害人了。”柳家大叔一邊說,一邊動手就要把人推出去。也不要他們幫忙了,只恨不得從來沒叫他們過來幫忙過。
男玩家不想走,但是眼見自己犯了衆怒,也不敢再得罪村民,只好不安地走了出去。
“狐貍都死了這麽久了,咱們也沒出事。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估計是大仙不在。這樣,咱們出去後,找個地方,挖個坑,把這只狐貍埋了,讓它入土為安。然後咱們再給弄點祭品供上,誠心誠意地認個錯。也許……也許大仙看咱們不是有意的份上,沒準就放咱們一條生路了。”
一個男玩家開口說道。
他自己說着,越說都越沒底氣。要是早知道是狐貍,他們怎麽可能會動手。畢竟狐貍這種生物有靈性,不知道村裏有大仙的情況下,他們也是會避諱的。畢竟這可是在副本裏。
誰能想到真實的狐貍長這樣。和他們以前在網上看到的完全不同的。簡直就是兩個物種。
就算是普通狐貍,沒準也是大仙的族人,甚至後代子孫。就這麽沒了,怎麽可能是事後找補,就彌補得了的。
可是,做總比不做強。
兩人想到這,連忙跑去挖坑。
不好,盛游魚突然反應過來,之前出去摘花的女玩家有危險。
這個村子,都能有狐仙了,誰說沒有其他非人類?
盛游魚連忙用千裏眼尋找起了女玩家的身影,順風耳也跟着動了起來,認真收集各種聲音。
但是已經晚了,等盛游魚找到人的時候,就只看到女玩家的屍體,被一戶人家院子裏種的一叢□□的根須,拖拽進了地下。
吞噬掉女玩家的身體後,那一叢□□随風搖曳了一下,見四下無人,□□從裏,一道身影從菊花苗裏脫體而出。
對方滿是不解地念叨道:“真是奇哉怪哉,明明我都把本體種在了院子裏,院子還特意拿籬笆圈起來了,為什麽還有人非得手賤跑過來摘?”
“看不出來這是有主的嗎?”
奇哉怪哉,盛游魚也想這麽呼喊。還真不是人啊。這村子怎麽回事,是捅了妖怪窩嗎?村子裏這麽多妖怪。
盛游魚把目光收回來。他沒再去看那個大娘。但是盛游魚已經想明白一切了。
狐仙菊花妖都有了,村裏再多個田螺姑娘,也正常。
別說什麽田螺姑娘應該得是姑娘,那誰家的年輕少女嫁人後,一年年過去,不變老的?
就算真正的田螺姑娘不會老,要在村子裏生活,也得做做樣子啊。
不要刻板印象。雖然,田螺大娘勤快的樣子,真的很符合刻板印象。
這也是盛游魚一下子聯想到她身份的原因之一。
還有就是,之前他就覺得,和溪裏的魚蝦比起來,田螺數量,真的多到離譜。
這可都是肉啊。小溪就在村裏,除非有什麽忌諱,否則沒道理村民們會放過嘴邊的肉。就算大人沒空,摸田螺而已,小孩子也能乾的。
一開始的那個玩家之所以會死,恐怕就是因為溪裏那麽多河鮮,他卻別的都沒抓,好死不死就撿了田螺。
最糟糕的是,等田螺精發現不對找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一部分田螺被曬死了。田螺精把還活着的田螺送回了水裏後,自然就要為慘死的小田螺報仇。
出去的玩家會遇到麻煩,但留下來的玩家,也同樣有留下來的危機。盛游魚意識到,自己剛剛但凡有點不耐煩,活做得不如人家好,被說還不服氣,一旦惹怒了對方,下場可想而知。
至于屋裏留下的那個女玩家,盛游魚回想了一下女玩家被請進去幫忙前的細節,哪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柳家嬸子可說了,要是布置得好,她兒媳婦歡喜,将來夫妻和睦,趕明兒必要謝你們的!’
也就是說,如果布置得不好,柳家嬸子就會覺得,這會影響到小兩口之間的感情。新娘子會覺得婆家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不歡迎她,在給下馬威。一旦新娘心裏存了氣,開始鬧別扭。別說夫妻之間了,只怕婆媳關系也難好。
這麽一來,柳家嬸子自然就要找罪魁禍首的麻煩了。
也就是說,關鍵是在柳家的新兒媳婦上。
盛游魚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并沒有急着找借口讓女玩家出來,好提醒她。
因為,盛游魚已經聽到女玩家在屋子裏和人搭話的聲音了。
之前NPC把女玩家請進去的理由就是,柳家嬸子年紀大,不知道年輕姑娘,年輕媳婦的喜好。
所以這個問柳家嬸子不一定有結果。
雖然現在看來,這極有可能只是個借口。
恐怕不是因為柳家嬸子年紀大,所以不知道年輕人的喜好。而是她畢竟不是人,所以哪怕在村子裏生活了幾十年,也不敢說能把握得準人類少女的心思。這才托了人。
之前出來叫人的年輕娘子卻不知情,她信以為真,于是覺得自己都生了孩子了,估計也拿不準新嫁娘的喜好,所以主動出來叫人幫忙。
但實際上,年輕娘子別看已經有孩子了,可看外表,她年紀其實不大。也就是十八|九歲的模樣。
就盛游魚知道的,其實大部分古代,正常來說,少女們嫁人的時候,年紀也不會小到只有十四五歲。
更不用說十二三歲這麽離譜了。
實際上,女子十五及笄。十五歲成年後才能結婚的。人只是議親早。畢竟現代都還有人常常說,好的對象都是靠搶的,越拖越後面,越是不容易找到好對象。對古人而言,也是如此。
先下手為強嘛!
疼女兒的人家,就是孩子及笄了,也不一定馬上出嫁,往往還會再留一留。
所以新嫁娘大概率在十五歲以上。古代禮節繁瑣,等走完三書六禮的流程,差不多也就十六歲了。
十六歲和十八|九歲,也就兩三歲的差距。
雖說三歲一代溝,但是古代人早熟,代溝也沒那麽大。問一問,八成能問出點什麽。
何況農村這樣的環境,都是大孩子帶着小孩子玩的。
就算雙方現在不在一個村子,但年輕娘子沒嫁人之前,未必不在一個村子。現代人結親都還有人講究個知根知底,更不用說古代。
新娘子在的那個村子,和這個村子,應該是經常互相結親的。
沒準年輕娘子沒嫁人前,還帶過新嫁娘這個小妹妹呢。能說出的東西,就更多了。
果然,年輕娘子被女玩家一問,原本她還在為外面的事害怕,但她估計是為了轉移注意力,又或者是耐不住女玩家追問,沉思了片刻後,年輕娘子說出了一個線索。
“她應該挺讨厭酸的。有次她阿耶從城裏回來,給她帶了一串糖葫蘆,她吃一顆就說什麽都不肯吃了。剛好我去她家做客,最後她阿娘便把剩下的糖葫蘆送給我了。”
糖葫蘆裏的山楂再酸,外面也裹了一層糖。那可是糖啊。普通的山楂果子,吃完過了這麽久,她未必還記得。但糖葫蘆就不一樣了,年輕娘子少有能吃到糖的時候,所以印象深刻。
“那妮子當時捂着腮幫子,直嚷嚷酸呢。我吃的時候倒不覺得,只覺得酸甜可口,好吃得很。”
聽到這,盛游魚也想起來了,其實就算不問年輕娘子,之前也有人無意間提醒過了。
因為當時院子裏的叔叔嬸嬸們催玩家們乾活的時候,就說過一句話。
“不拘是去搜羅點甜的野果子,還是去撈些魚蝦,或是去摸幾個鳥蛋。也算你們幫上忙了。”
野果子特意強調說要甜的,當時大家只覺得理所當然。畢竟酸澀的難吃嘛。誰要摘不好吃的果子。偏偏野生的果子往往大都酸澀,甜果子要很細心找才行。之前以為這是怕玩家偷懶,摘酸果子湊數。實則不然。
當時說話的那人,還說了,這果子說是除了給小孩子們甜嘴之外,她有特意強調,是新娘子渴餓的時候,也能吃。
說明其實還有人知道新娘子不喜歡吃酸,也吃不了酸。估計這人也是聽說過糖葫蘆的事。所以讓玩家們摘野果子的時候,要注意一些。
而且從這上面看,其實人家已經給劃出安全狩獵的範圍了。
魚蝦、鳥蛋,都是找回來吃掉,也沒事的食材。
就和考前老師都特意給劃過重點了,結果學生聽了就忘,壓根沒放心上一樣。後來一考試,果然烤糊了。
“不能吃酸的?”女玩家的目光在屋子裏梭巡了一番,連忙将一盤酸棗糕收了起來,她想了又想,又把一碟蜜餞也收進櫃子裏放好。
“還是你心細,當初買的時候,只想着小娘子們都愛吃點蜜餞,卻忘記了這話梅子是酸的了。”年輕娘子一拍手,誇贊道。
話梅雖然是酸甜的,不全是酸。可當初糖葫蘆也是酸酸甜甜的,所以新娘子一樣不能吃。
女玩家收完點心蜜餞還不放心,又拉着年輕娘子追問。直把人問得都忘記了害怕,只顧着絞盡腦汁回想了。
女玩家明顯心裏有數,盛游魚收回千裏眼和順風耳,不再關注屋子裏的情況。
院子外面隐隐傳來了敲鑼打鼓的動靜。
“唉呀,新娘子來了。快快快,準備好迎接。火盆哪去了?還有炮仗,炮仗之前放哪了,趕緊都找出來。還有給陪着新娘子過來的娘家人,填肚子的面。也得抓緊下鍋了。總不能讓人餓着肚子熬幾個時辰等席面吧?”一時間,衆人也顧不得害怕了,連忙動作了起來。
柳家嬸子不說取消婚禮,是因為她也不是人,她有底氣。但其他人,也不知道該說他們心大還是什麽,總之院子裏又恢複了熱鬧。
原本在燒火的盛游魚,也被催着讓火燒旺一些。
“新娘子進門啦!”伴随着一聲滿含喜意的提醒,一群人擁着新人走了進來。
盛游魚連忙拿一根中通的竹筒,往竈眼裏一插,鼓起腮幫子努力吹氣,将竈裏的火吹旺了些。得虧他去過農家樂,不然還真不知道該怎麽辦。聽到火要旺點,估計只會拼命往裏面加柴禾,然後操作不當,火越來越小。
喜樂響徹這一片天空,一片歡天喜地裏,盛游魚隐約聽到了遠處似乎有一聲暴怒的吼聲,還有慘叫聲傳來。
盛游魚連忙‘看’過去,當即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那兩個男玩家正在一戶人家的雞棚裏偷雞,被回家的主人逮了個正着。
估計他們是想到狐貍愛吃雞,于是埋了狐貍後,想弄只雞做供品,好将功贖罪,沒準還打着一雞兩用的主意。先充當祭品,然後等大仙找來了,再上供給大仙求饒。
兩人不敢去打獵,發現這戶人家竟然有雞棚,養了一雞棚的大肥雞。就盯上了人家圈養的雞。
不是,他們倒是動動腦子啊。
都知道狐貍愛吃雞了。
已知,村裏有狐大仙。
但凡他們多想一想,那村裏養雞最多的人家,能是誰家?
普通村民養雞就只是為了補貼家用,撿點雞蛋賣。他們還要下地乾活,怕養多了顧不過來,也怕養多了,一只雞生病,全窩端。到時候蝕本。這是小村莊,村裏連個土財主都沒有。什麽家庭也經不起這麽大的損失啊。于是一般就只會養一兩只,平常人不在家的時候,雞就拿雞籠關着。
只有狐大仙,為了方便自己吃雞,能随點随吃,才會這麽舍得本錢,這麽下功夫。
跑去狐仙家偷雞,這不是自己上門找死麽。
本來雙方就結下了深仇大恨,你不伏低做小讨饒也就算了,還嚣張到上門偷雞挑釁,別說狐大仙了,普通人也沒辦法忍啊。
喜宴都還沒正式開席,玩家已經折損了大半。好在屋子裏的那個女玩家看着是聰明人,活到通關沒問題。盛游魚往竈膛裏放了一根乾樹枝,突然有些遲疑:應該沒問題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