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鄭家老宅5 替死鬼!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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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裏是危險, 可外面,難道就安全了?
只怕會更危險。
把一群雞關在雞籠裏,固然這些雞有可能随時被主人家選中, 掐着脖子拎出去宰了 吃, 也可能有黃鼠狼趁着主家不注意,悄悄蹿進去偷吃。但總的來說,這些雞還是被保護的。
總比放出去後,誰都可以來狩獵強。
盛游魚想到之前下人說的,最近外面有不少生人在打聽鄭家。
再看看其他玩家那邊,也都有人撺掇着讓他們出門。
這是生怕他們不死啊!
擔心外面的人找不到動手的機會, 于是沒機會, 也要想方設法地給人家創造機會。
“一路舟車勞頓的,我實在累壞了, 想在家裏好好休息幾天,緩一緩。”有意識到不對的玩家,試圖拖延。
面對小姐的委婉拒絕, 負責過來傳話的仆婦, 就和聽不懂話似的繼續說道:“夫人慈悲,讓小姐您出去散散心。”
似乎看出了小姐的不願意,不等小姐再開口, 旁邊的丫鬟就已經急急地暗中扯了扯小姐的衣服,丫鬟悄聲提醒道:“小姐, 如今這節骨眼上, 可不好惹惱大夫人。”
“眼看着您快及笄了,您的婚事還在大夫人手裏捏着。都已經忍了這麽多年了,可不能前功盡棄啊!”
“是啊,”其他丫鬟也跟着敲邊鼓, “何況,大夫人讓您這個時候出去,未必就是壞事。”
“說不準……說不準就是相看親事。”
畢竟男女雙方定親前,先找機會讓對方瞧一眼也是常有的事。彼此滿意後再定下婚事,如此将來才和諧美滿。
“大夫人雖然對小姐一般,可老爺卻極疼您。”
“若是老爺發話了,大夫人就是裝,也得裝出個大方主母的模樣,處處考慮周到,仔細為您着想。可說到底也不過面子情。您要是罔顧了大夫人的好意,那大夫人自然也樂得借此撂開手來。您可不能給大夫人甩手不乾的機會!”
反正勸來勸去,就是讓小姐聽話出門。
其他人那邊也是長篇大論,盛游魚懶得和人費口舌,婆子一說,他就一應:“也好,是該多出去走走,也嘗嘗咱們啓州的地道美食。”
“明兒府裏不用做我的飯了!”
聽見這話,婆子松了口氣,利索地告辭了。
盛游魚看着對方回到後院裏,對着大夫人禀告剛剛的事。
這個在婆子口中,殷殷切切關懷他,生怕他受到丁點委屈的大夫人,在聽見婆子回禀的時候,提到他時,盛游魚分明在對方臉上看見了一絲厭惡。
只是很快,對方就又端起慈祥和藹的面容來:“這就好。我攏共只有這麽一個親生的孩兒,自然是希望他什麽都好,順心如意。”
婆子依舊低眉順眼地回話,仿佛沒看見主母臉上的表情變化。
小少爺竟然真的是大夫人親生的。這麽恨,我還以為是外面抱來李代桃僵的情敵孩子!
盛游魚意料之中又有些意外。
小少爺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去放風。盛游魚答應出門,這點符合了小少爺的個性,婆子離開後,盛游魚就察覺到肚子上癢癢,不用看,他也知道上面肯定新長了一張嘴。
不過大抵是答應了明天就出門,原本對玩家來說,最危險的晚上,這一夜,卻什麽都沒發生,就這麽安安穩穩地過去了。
沒錯,不止是盛游魚答應了,就連其他玩家最終也決定按着大夫人的意思做。
出門就出門,不一定有危險。有玩家自我安慰道:就當是出去認認路,萬一發生大逃殺了,也好知道往哪跑。
第二天一大早,盛游魚果然就按之前答應好的那樣,帶着小厮出門。連早飯都沒吃,明擺着是要在外面用早膳。
和其他玩家的遮遮掩掩不同,盛游魚帶着小厮一路招搖地去了本地最大最好的酒樓,還特意沒選包間,直接坐在了人來人往的大堂裏。
這架勢,但凡對鄭家人有點關注的人,想不注意到他都難。
就差敲鑼打鼓地昭告所有人,鄭家小少爺出門了。
點了一桌子好菜,盛游魚大塊朵頤。
盛游魚吃歸吃,也沒落下周圍的動靜。
左邊桌子點了一壺好酒,幾個小菜,正在自斟自飲的豪客,沒記錯的話,之前在鄭家老宅附近剛見過。當時對方還是個在巷口擺攤賣字畫的落魄書生。
“賣花嘞,賣花嘞!”一名挎着花籃的賣花女笑靥如花地走了進來,她嬌小的身影在人群裏穿梭,熱情又不惹人厭煩地像客人們推銷着自己籃裏的花朵,“都是清晨才摘下來的,新鮮着哩,您看,還帶露珠兒呢。”
“老先生,給小女娘買一支吧,花骨朵兒一樣的女孩兒,最适合戴花了。這花戴着又好看,又不像珠玉那樣墜頭發。還香噴噴的哩!”
這個賣花女,十分鐘前,還在街邊賣包子。
還有酒樓外面徘徊的乞丐。
盛游魚的目光掃過那個衣衫褴褛,正佝偻着身子,拿着個破碗,不停地沖路過的每一個行人哀求道:“行行好吧,行行好吧,可憐可憐小的……”
他倒一直沒變,從始至終都是乞丐的模樣。只是行乞的地點換了一處。
這幾個人不管在乾什麽,眼角的餘光,始終留意着這邊。
盛游魚都做好了他們發難的心理準備。
可直到自己吃完了飯,盛游魚也沒看到豪客突然拍案而起,賣花女沒從籃子底下猛地掏出利器捅過來,乞丐更是一直安安分分地在行乞。
盛游魚結完賬帶着小厮走出去,都路過乞丐面前了,乞丐也沒動作,只是聲音更可憐了。
乞丐兩只渾濁的眼睛裏帶着的不是殺意,而是冒着精光。
一副總算看到大肥羊了,可得趁機撈一筆的小狡猾。
總之就是很符合乞丐該有的模樣。
難不成自己想多了?
盛游魚有一瞬間的自我懷疑。
出了鄭家老宅,才發現外面壓根不下雨,到處是大晴天?
換一個人肯定會這麽想。從而推翻之前的所有判斷。
盛游魚默默打開了萬物語。
乞丐頭頂上冒出一個氣泡。
【這家夥就是鄭家小少爺?怎麽不太像呢。是有聽說鄭家的小少爺長得好,不過,有這麽好的嗎?性格好像也比傳聞中的好一點。】
【可惜春陽生病了,起不來身,沒辦法過來确認。】
盛游魚看了眼面前的乞丐,微微側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小厮。
小厮當即就往前一步,護在盛游魚身前。
“去去去,哪來的臭乞丐,離我們家少爺遠點。”
“渾身髒兮兮臭烘烘的,可別熏壞了我們爺。”
“還不快滾?!”小厮說着就擡起腳,要不是乞丐反應快,這一腳就踢在他身上了。
乞丐吓壞了,連滾帶爬地往外跑,盛游魚分明看見對方頭上的氣泡變了內容。
【艹,徒有其表!心腸竟然這麽狠毒,看到這麽可憐的乞丐,不僅沒打賞,還想打人。就乞丐這缺衣少食的身體,這一腳下去還能有好?】
【他這嚣張跋扈的模樣,不用懷疑了,這丫肯定就是鄭家的那個小雜種!】
盛游魚身上又長出了一張新嘴。
盛游魚不經意地回頭,再看向賣花女他們時。
不管是賣花女還是豪客,兩人正看着這邊,滿眼都是仇恨。
注意到盛游魚的視線,賣花女和豪客吓了一跳,連忙低頭,再擡起頭時,他們外露的情緒已經收斂好了。
變成了被這邊動靜吸引住的好奇,和看清楚發生了什麽的恍然。還夾雜着對乞丐的同情憐憫,以及一絲絲恰到好處的,對富家公子哥命令下人毆打乞丐的嫌棄不滿和鄙夷。
不管表面僞裝得多好,他們頭上的氣泡,都洩露了真心。
【也是,真害了人命他們都不覺得有什麽,何況是這個。恐怕在這個小畜生眼裏,沒直接要了這個污了他眼的臭乞丐的命,都是他寬容大量。】
【這樣的畜生,讓他繼續活着,還不知道會害死多少人。好在一切都快結束了!】
盛游魚收回目光,沒急着回府,而是在小厮的帶領下,逛起了街。
似乎是确定了他的身份,接下來不管盛游魚去哪,這幾個人都沒在他身邊再出現過。
也沒新的耳目跑過來盯着。
哪怕盛游魚試探地帶着人往城門口走去,一副想出城游玩的模樣。依舊沒人冒出來阻止。
仿佛根本不怕盛游魚趁機溜走。
那樣子,好像是只要确定了盛游魚是小少爺本人,他們就有辦法報仇。所以只要人對了,別的都不重要。
對方報仇的方法,會和自己身上的長出來的嘴有關系嗎?
盛游魚沒真的出城,才走到城門口就又折返回去了,一副城外估計也沒什麽好玩的,不如還是回去休息休息的架勢。
盛游魚回到鄭家老宅。
大夫人第一時間收到消息。
知道盛游魚好端端地回來了,大夫人并不顯得失望。一副目的已經達到了的模樣。
盛游魚用千裏眼細細觀察了一番,确定大夫人是滿意的。
甚至接下來連續好幾天,大夫人都沒再派人過來催促他出門。
不僅沒再催促他出去,還有意無意地攔着他不讓他再出門。
話裏話外都是讓他在家裏待着,好像之前說讓盛游魚多出去逛逛的人并不是她一樣。
明白了,鄭家這是弄了一批替死鬼啊!
放他們出去讓苦主确認完身份後,就不再讓人出去,減小出意外的可能,免得被人發現不對。
把人圈在深宅大院裏關着,等着他們被苦主弄死。
‘兇手’們都死了,再大的仇,再深的恨,也都了了。
真正的鄭家人也就安全了。
啧,所以說人善被人欺,鄭家敢玩李代桃僵這一套,還不是吃定了苦主不是愛遷怒的人。
只要‘罪魁禍首’死了,鄭家付出代價了,就不會遷怒到其他人身上。
以至于老爺夫人竟然還敢明晃晃地出現在老宅裏。
這固然有鄭老爺鄭夫人頗有年歲,不像小輩們在外地出生長大,姨娘是在外面納的,啓州本地人都不認識,所以換起來方便。
只要鄭家人認他們是正主,脾性又和傳聞中的對得上,那他們就是正主。
啓州認識鄭老爺鄭夫人的人多了去了,想換都沒的換。
恐怕這也是鄭家突然舉家回到老家的原因。
留在京城裏,認識他們一家子的人更多。計劃根本沒辦法實施。
不像是現在,遠在啓州,在鄭家的大本營,他們想動手腳,就容易多了。
‘啪嗒’一聲脆響,不能出門,只好自己和自己下棋打發時間的盛游魚,往棋盤上放下一粒棋子。
也該讓鄭家人知道,招來的,不止是替死鬼,還有可能是讨債鬼!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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