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02章 鄭家老宅7 鄭家都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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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鄭家老宅7 鄭家都做過

意識到自己情緒過于外洩, 鄭夫人努力收斂了一下,畢竟被她兒子拖累的苦主還在自己面前站着。

要是平時也就算了,偏偏這個苦主明顯強得過分。

害怕報應到自己身上的鄭夫人很想忏悔一下, 最好能痛哭流涕地來表達自己的悔恨。

是她沒能管教好孩子, 是她不該舍不得孩子,找替身來代死。

可話又說回來了,她兒子已經知道錯了啊。連關禁閉都很乖,讓他這段時間別到處亂跑,他就真的很聽話一直沒出過門。都這麽乖了還要怎麽樣。

何況她也沒虧待人,雖然替身無辜, 可她也讓替身享受了一段金尊玉貴的生活。外面不知道多少乞兒, 願意用命換一頓飽飯,更不用說是這樣的好日子。

能選上他, 都是他命好!

有什麽可怨的。

受到道具影響的鄭夫人,情緒收斂得并不成功。

盛游魚一眼就看出了對方在想什麽。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想笑。

這是明擺着完全不覺得自己有錯, 有的只有技不如人的懊惱。

意識到不妙, 鄭夫人不敢再提自己兒子。為了避免對方遷怒到自己兒子身上,她連忙轉移話題。

“之前死的人,有的是被那些人殺死的。還有的人是沒演好正主。”

“就好像這老色胚!”為了兒子, 鄭夫人選擇獻祭身邊的老頭。

“他明知道那些姨娘都不是真正的姨娘,卻還是忍不住借機獵豔。”

“半點把持不住自己!”鄭夫人唾棄道。

“能被換走的姨娘, 都是受寵的。平常別提多卿卿我我了。她們不願意和這個老頭子膩歪, 只能死了。”

“演不好正主,與其留着讓人發現不對,被人抓住破綻,牽一線而動全身, 導致鄭家滿盤皆輸。還不如先下手為強,自己先把人殺了。大不了僞裝成外面的人乾的。”

“操作得好根本不會引起懷疑。他們只會覺得恨鄭家的人那麽多,他們沒下手,估計就是其他人動的手。很正常,這些人只會懊惱自己動手得太晚,沒能搶到親自報仇的機會!”

所以老頭嘎人嘎得可利索了。

“那些姑娘都長得水蔥似的,虧他也下得了手。”

不是,你怎麽什麽都說啊?

聽見妻子的推诿,鄭老爺臉色青黑:“不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麽。”

“你我夫妻一體……”鄭老爺試圖提醒自己的妻子。我壞蛋,你又能是什麽好東西?蛇鼠一窩這個詞難道你沒聽說過嗎?這個時候說我不好,就是在說你自己啊!

盛游魚毫不留情地打斷了鄭老頭的話。

他不想聽那些推卸責任的謊言。

比起這個,盛游魚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知道這夫妻倆壞,但盛游魚還是想知道,這兩人到底能有多壞。

他可不信這倆老東西就只做了這些事。

“鄭家都做過什麽壞事?”

盛游魚頂着國王王冠,又當起了沒有感情的小複讀機。

重複二十來遍後,這回是鄭老爺中招了。

“鄭家都做過什麽壞事?那可多了去了!”鄭老爺得意揚揚。

眼角眉梢都是做了這麽多事,卻沒被人發現的自得。

“可惜子孫不肖我,半點都沒我的謹慎。要不是他們拖累,我鄭家還能再風光百年。哪用得着蟄伏。”鄭老爺一聲長嘆。

這口氣嘆到一半,他猛地打了一個嗝,岔氣了。

反應過來自己剛剛都說了些什麽的鄭老爺冷汗涔涔。

他算是明白過來妻子剛剛的感受了。

他的情緒他的心思,在對方的問話下,根本沒辦法遮掩。

對方一問,他就忍不住全倒出來。

雖然成功率有點低,但是很好用不是麽。盛游魚微微翹起嘴角,伸手扶了扶頭上的小王冠。

仆人在國王面前,是不能有絲毫隐瞞的。

一個虛假的國王王冠都有這效果。那真正的帝王玉玺,又會是什麽樣。

盛游魚不可避免地眼饞了起來。

是的,真正的國王王冠算什麽,哪有玉玺香!

如果是始皇帝的傳國玉玺,那就更香了!

完全不知道盛游魚在想什麽的鄭老爺,一邊怕得瑟瑟發抖,一邊把自己還有鄭家其他人乾的壞事,如數抖了出來。

“四十一年前,為了能順利和馮家聯姻,我讓人給競争對手下了藥,讓他們滾在了一起。”

“等等,四十一年前?”盛游魚打斷,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鄭老爺,雖然保養得宜,但,“你應該不止四十一歲吧,何況當年都能聯姻了,年紀不可能太小。所以你四十一年前,再往前,沒做過壞事?”

“做過,但那些都是小打小鬧。這麽多年過去,早就記不清了。”鄭老爺毫不羞愧地說道。

行吧,繼續。盛游魚示意。

鄭老爺還沒開口,鄭夫人就先炸了:“四十一年前,那不正是你我議親的時候?!”

“難怪當時周家的三公子和李家的大少爺都傳出了好南風的名聲。”鄭夫人恍然大悟。

當年,她原本還想再挑挑的,這個傳聞一出來,她又沒瘋,就算是聯姻,比起在外面亂來的周李兩家少爺,有的選,她當然是選擇清白公子。

當時符合條件的就只有鄭老爺,所以最後她就嫁他了。

“好哇!”鄭夫人橫眉立目,要不是還被漁網困着,她真是撕了鄭老爺的心都有了,“這婚事明明是你使手段搶到的,你竟然還不珍惜。婚後左一個右一個,什麽香的臭的都往床上拉。”

沒想到內幕竟然是這樣的。

好家夥,這哪裏是子孫不肖你,這分明就是太肖了。上梁不正下梁歪,鄭家那幾個小輩,分明就是有樣學樣。

盛游魚嗤笑。

鄭老爺難堪不已,很想閉嘴。直到現在,他才懂得了沉默是金的道理。

可是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無視了枕邊人看仇敵的目光,鄭老爺繼續說道:“四十年前,我故意讓人偷偷在劉家大少爺的考籃裏扔了紙條。紙條被衙役檢查出來,劉家大少爺被剝奪已有功名,永生不得參加科舉。”

“劉家,哪個劉家?”鄭夫人回想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不會是布莊劉家吧。本朝商人子弟也能科舉,劉家的大少爺可是幾代供出來的麒麟子,據說讀書極好,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秀才的功名,中舉的可能性很高。”

“這事過後,劉家大少爺一蹶不振。劉家的名聲也跟着壞了,科舉都敢舞弊,這膽子大的,誰敢和他家做生意。鬼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坑。再加上縣令也看劉家不順眼,多番打壓,劉家就從此落魄了。”

“沒想到這事竟然是你乾的。不是,劉家敗了對咱們家也沒好處啊。咱們家又沒布匹生意。”

完全就是損人不利己。事後劉家懷疑誰,都沒懷疑到他身上。

“當時你還上門慰問過。在其他人落井下石的時候,就你不肯說人閑話,還屢屢為劉家說話,多番援手。博了好名聲。”

“我向來知道你會經營名聲,沒想到你的名聲竟然是這麽經營的。”鄭夫人一臉複雜。

鄭老爺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剝開了放到陽光底下任人查看一樣,渾身不自在。

但這不妨礙他繼續開口。

“四十年前,戴家老爺出去做生意的時候,遇到的仙人跳,是我讓人設的……”

“還是四十年前,王家遭賊,本來想賄賂縣令的那筆錢,拿不出來了。我趁機取而代之,成功頂替對方,成為了縣令的錢袋子。這也是我開始爬上官場的第一步……”

四十年前這年你還挺忙,光是這一年就乾了不少壞事。盛游魚已經能想象到接下來是持久戰了。

“三十九年前……”

“三十八年前……”

盛游魚人都麻了,按着年份順下來,鄭老爺就沒哪年乾人事的。

真就是壞事做盡。

足足說了兩個時辰。說到最後,鄭老爺嗓子都啞了。

“今年……”

就在盛游魚以為,鄭老爺已經說完的時候,鄭老爺嘶啞的聲音又重新響起。

“四十一年前……”

“四十一年前,怎麽又回到四十一年前?”鄭夫人詫異。

鄭老爺看了她一眼:“四十一年前,婉娘出嫁在即,馮家給她準備了不少嫁妝,她猶有不足,看上了庶妹手裏的明珠。”

意識到鄭老爺要說什麽,鄭夫人面色一變,她試圖阻止,但很快她就閉嘴了。

鄭夫人驀然想起,盛游魚之前問的是:鄭家都做過什麽壞事?

她嫁給了這老東西,人人都叫她鄭夫人。她自然也是鄭家的一員。落不下她。

恐怕從四十一年前說起,都還是因為更早的事,這老東西根本沒關注,所以才沒得說。

她該慶幸這一點嗎?

對自己這麽多年來都做過些什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鄭夫人,根本慶幸不起來。

但她也不再阻止鄭 老爺開口了。

體驗過卡牌效果的鄭夫人知道,她根本阻止不了什麽。沒必要做無用功。

鄭夫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那個老不死的,把她做過的壞事全說了出來。

“那是她庶妹姨娘家的傳家寶。那姨娘家原本也不錯,只是家道中落,不得已才委身為妾,手裏還留了不少好東西。為了讓自己的嫁妝更體面。她就弄死了庶妹母女。把包括明珠在內的好東西都拿走了。”

“四十年前……”

“三十九年前……”

說完鄭夫人的,鄭老爺又開始說起後院的姨娘,然後是底下的孩子。再然後是他還記得的鄭家已逝老太爺老太太做過的事。

再然後是鄭家族人。

真就是,套用一句紅樓夢裏的話,只有門口的石獅子是乾淨的。

不對,鄭家府邸的規格,用不起石獅子,所以連最後一個乾淨的東西都沒了。

盛游魚嘆為觀止。

什麽叫罄竹難書,這就是了。

為了鄭老爺能把話說完,他甚至中途還給倒了幾次水。否則還沒說一半,鄭老爺的嗓子估計就得啞到失聲。

總算說完了,到最後盛游魚甚至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再聽下去,他真的就遏制不住殺心了。事實上,盛游魚的殺心是反複起了又壓,壓了又起。這樣的畜生,還讓他們活在世界上做什麽?!

真畜生的牛羊,活着還能做貢獻呢。

既然鄭家人沒一個無辜的,事情就好辦了。一開始,盛游魚想的是,利用‘孿生’這張卡牌,複制鄭老爺的樣子,取代對方的身份,拿着證據去自首。

雖然鄭家這群畜生做過的壞事,很多都沒證據了,但也有不少保留着的。有些還是鄭老爺特意留着的。就是為了拿把柄,好鉗制人。

畢竟很多事都不是他自己親自去做,得防着人背叛。總不能每次派人做壞事,事後都把人滅口。

忠仆難得,都弄死他就沒人手了。何況有些事是和人合作辦的,合作的人身份地位和他差不多,甚至比他高,根本沒辦法弄死。能留個把柄已經很不錯了。

現在這些把柄歸盛游魚了。

直接拿着證據去告官是很好。不過沒必要。

盛游魚聽了開頭就改主意了。自首固然最方便省事,可自首是有功的,會從輕發落。

鄭家不配!

想到這,盛游魚從空間裏拿出一堆金屬衣叉。

一人高的不鏽鋼衣叉寒光閃閃,把衣服叉起來挂非常方便,拿來叉人也很方便。

這還是他在之前的副本便利店裏收集的。原以為壓箱底沒用了。沒想到還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一個便利店儲存的衣叉數量有限。哪怕是大型便利店,便利店裏存貨多,把倉庫裏放着的,全拿出來也就幾十把。

但不要緊。

盛游魚又掏出一把把鋒利無比的菜刀。

就現代菜刀這做工這材質,放古代背景,你說這是菜刀,誰會信?

明顯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特意做成菜刀樣式的殺人刀!

砍人輕易不帶卷刃的。比捕快佩刀都強百倍!

還有剪刀、扳手、螺絲刀……

這些都是工具,殺人工具!

然後是各種不鏽鋼的碗筷勺子,臉盆……這些乍一看毫無殺傷力,可它們的材質,和那些殺人武器是一樣的。明顯就是借着日常用品的造型,特意囤積的材料。

讓人不得不嘆一句心機深沉。這麽乾的人,一看就是老謀深算之輩。

盛游魚拿出這些東西,鋪了一地,鄭老爺鄭夫人正納悶對方這是在乾什麽的時候,盛游魚随手拿起一把菜刀,用刀面照了照自己。

光可鑒人的刀面上,映照出盛游魚痛心疾首的面容。

“啓州鄭家,居心叵測,私自打造大量武器,囤積材料。恐有不臣之心啊!”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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