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皆友镖局4 好陰險毒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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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梢有碧色的小蛇探出頭來, 茂密的樹葉間,五彩斑斓的蜘蛛紛紛垂下。
壁虎游走于樹乾。地上厚厚的落葉裏,爬出許多大大小小的蜈蚣。蠍子在一旁搖鳌擺尾, 還有許多認不出來的蟲子, 地上爬的,天上飛的,土裏鑽出來的,蟲潮朝皆友镖局一行人湧了過來。
盛游魚從來沒想過,一片小小的林子裏,居然能藏下這麽多的蟲子。難怪蠱師向來被人恐懼。
“啊啊啊哪裏來的蟲子, 不要往我身上爬啊啊啊啊!”林子裏傳來驚叫聲。
“救命啊, 誰捅了蟲巢?”
“要了命了,我去, 還打不死……”一群人鬼哭狼嚎地跑了出來,總镖頭不動聲色,這群人跟上來, 也不是沒好處。還變相給镖隊擋了一部分災。
少數玩家能從容全身而退, 還有一部分玩家付出代價後依舊能夠脫身。可大部分玩家,沒這個本事。面對鋪天蓋地的蟲子,這些蟲子從他們身上爬過的時候, 并不介意随口加個餐。
玩家們驚慌失措,沒頭蒼蠅一樣地潰散而逃。完全顧不上自己還在暗中保護镖隊, 哪還想得起要隐藏身形。
此刻, 他們只想擺脫這些如影随形的蟲子。只想逃。
有人朝镖隊跑了過來,可能是試圖求救,也可能是想要禍水東引。
盛游魚盯着地面上的蟲子看,到底是誰保護誰啊?
這樣保護下去, 镖隊就是原本能夠平安到達京城,也得被禍害得半途折戬。
不過,盛游魚注意到情況好像有點不對。這些蟲子,雖然都在朝镖隊湧過來,但是,與其說是朝镖隊爬過來,還不如說,是朝自己爬過來。
“咦?”蠱師有些詫異地看了盛游魚一眼,顯然也發現不對了,“你倒是讨蟲子喜歡。”
“不錯,這趟出來,不算白乾活。我要把你活捉了帶回去,制作成蟲巢養蠱。沒準能煉出來更好的蠱。”
他身後跟着的那幾個人,也殷勤地表忠心道:“公子放心,等會動起手來,小的們一定注意,不傷了那小子的肉皮。好讓大人的寶貝們能住得更舒服些。”
明明還沒交鋒,對面那勝券在握的模樣,看得镖局的人一陣上火。
“好膽!”總镖頭眉頭一豎,當即就要動手,“想要把人抓回去,先問問我手中的大刀!”
此刻,盛游魚也意識到這是怎麽回事了。
之前幫了大忙的‘動物親和’,這會兒起反作用了。
誰能想到來劫道的人裏,會有玩蠱的呢。蟲子也是動物的一種。甚至蠱師他們也未必沒受影響,要不然就不是擄了自己當蟲巢,沒準就剁碎了帶回去喂蟲子。雖然當飼料和當屋子,好像也沒什麽差別,都特別慘。
畢竟動物親和的影響太輕微了,人的思緒繁雜,對他們來說,有更多東西,比這些微末好感重要。
所以這一點好感,根本動搖不了大局。
該下手的時候,人家壓根不會猶豫。
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後,盛游魚連忙把‘動物親和’卸了下來。沒了動物親和,蟲子們對盛游魚的青睐一下子就消失了。
蠱師更意外了。他有些探究地盯着盛游魚:這小子到底有什麽秘密?!
怎麽勾得他的蟲子一陣一陣的。
別看剛剛好像發生了很多事,實際上才過了幾息時間。眼看着蟲子越來越逼近,镖隊裏,有人已經點燃火把,試圖驅蟲。
看得蠱師不屑地哼笑了一聲。
其實镖局的人心裏也清楚,火攻對普通蟲子非常有用。可對上蠱蟲,只能說是聊勝于無。
誰能想到,神秘 的蠱師會出現在江南城外呢。
早就知道這趟镖不好接,沒想到這才剛開始,就碰上這樣的硬茬子。
就在镖局的人心電急轉,試圖找出對策的時候。
盛游魚動了。
說要護着镖隊全須全尾地到達目的地,他是認真的。
一個也不能少。
明知道刀劍無眼,蠱蟲劇毒,真動起手了,別管對面怎麽樣,己方肯定會有傷亡,盛游魚當然不能讓事情這樣繼續下去。
盛游魚往自己嘴裏塞了一顆‘甜滋滋輕飄飄霧蒙蒙的棉花糖’,獲得了30秒控制風的能力後,他打出了一蓬藥粉。
藥粉随着風,精準地飄向了蠱蟲,飄向了對面的蠱師等人。
“什麽東西?!”蠱師揮手打出一掌,試圖用掌風驅散開藥粉。
掌風本來都起到作用了,誰能想到突然刮來一陣大風,大風把飛散開的藥粉,直接卷了起來,藥粉乾脆利落地撲到了蠱師身上,撲了他滿臉。
蠱師猝不及防之下,嗆了一口。站在他身後的那幾個人,也沒好到哪裏去,都遭了殃。
不止如此,剩下的藥粉,還被風帶到了蠱蟲上。
只有镖隊不受影響,連帶着那些逃竄的玩家,也躲過一劫。
盛游魚吃藥丸撒藥粉的動作,毫無遮掩。大家也沒覺得有什麽。走镖嘛,誰身上還不帶點藥物防身。
就連镖局的人也以為,盛游魚吃的是解毒的藥。
“蠱毒一家,普通毒藥迷藥對我可沒用。”沒能把藥粉驅散,蠱師也不在意。雖然被藥粉弄了一臉有些狼狽,但他還是覺得自己穩操勝券。
總镖頭等人也是這麽認為,大家都做好了生死一搏的準備。
盛游魚拿出一盒普通的糖果,當成解毒丸分給隊友。
“怎麽,怕還沒傷敵,就先自損八百?毒藥,本公子才是行家。公子我從小吃毒藥長大的,別班門弄斧了……”蠱師才要繼續奚落盛游魚,總镖頭也剛想罵蠱師只會呈口舌之利,有本事大家手底下見真章,他正要帶着镖師們動手的時候。
突然,蠱師面色一變。
蠱師常年不見天日導致過分蒼白的臉上,泛起了紅潮。
他身後的小弟表現得更為不堪,已經開始扯領口了:“好熱啊!”
小弟的衣襟被扯松散了,他們原本還算清明的目光,這會兒更是一片迷蒙。
蠱師意識到剛剛對面的那個小子,撒的是什麽藥粉了:“卑鄙!”
普通的春天的藥,對他其實也沒什麽用。但是這個藥粉也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裏弄來的。蠱師試圖運功排出藥力,但是,該死,完全排不出去。
蠱師試圖操控蠱蟲,在他徹底失去理智之前,把這些人都解決了。
可他卻發現,那些蠱蟲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止了逼近镖隊的動作。三三兩兩糾纏到了一起。
即使他勉力拍響了小鼓,蠱蟲也只是更躁動了些。
它們彼此糾纏得更緊了,糾纏在一起的蟲子更多了。
蟲蟲難舍難分,根本沒有按照他的命令,去攻擊人的意思。它們伴随着鼓聲而起的,強烈的攻擊欲望,春天的藥的影響下,變味了。
蠱師惱羞成怒,他割開手指,放出鮮血。
疼痛并沒有讓他更清醒,原本受他血液吸引的蠱蟲,也不所動。
依舊死死纏着其他蠱蟲不放。
怎麽會這樣?!
蠱師愕然。但是很快,他就來不及再想什麽了。
僅剩的幾分清明,徹底被湧上來的欲望吞噬。
蠱師加入了身後小弟的狂歡。
席地幕天。
世上怎會有如此淫·亂之事?
不堪入目,不堪入目!
镖局的人驚呆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等他們反應過來盛游魚撒的是什麽藥以後,衆人看盛游魚的目光都不對了。
雖然很有效,但是,真缺德啊!
“怎麽都這樣看我?”盛游魚無辜地問道。
“看你小子機靈!”總镖頭也震驚,不過他是老江湖了,震驚歸震驚,不妨礙他快速拍馬上前,趁着蠱師等人不清醒的時候,先下手為強。
樸刀連揮幾下,地上多了幾顆圓滾滾的頭顱。
頭顱骨碌碌滾開的時候,那幾人的身體還相連在一起。
“走吧,還得趕路!”總镖頭沒管玩家,他一馬當先,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其他镖師連忙護着貨車跟上。
都是敵人,誰也沒給蠱師等人收屍的意思。總镖頭只派了一個跑腿的小子去衙門報案,主要是還有許多蠱蟲,怕事後蠱蟲四散傷人。不然連報案都省了。
既然知道有蠱蟲,衙門派來收拾現場的人,也不是普通的衙役。他們過來後,一下子認出來了為首的蠱師。
“诶,聽說了嗎,五毒公子喜好男色,而且猴急到連找個屋子都等不得,在樹林子裏,就和好幾個人滾到一起了。結果路遇仇家,快活着快活着,就這麽被人一刀枭首了啧啧……”
“都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五毒公子,卻是死在了嫩草上啊。”
“以往也沒聽說過五毒公子有好色的名聲,沒想到是藏得好。這小子暗地裏玩得比誰都花……”
“你知道嗎,五毒公子身邊跟着的那幾個小弟,其實不是他小弟,而是他的男寵,他們……”
盛游魚等人還沒走多遠,有些消息就已經傳遍了大江南北。
這死法,身後名都沒了啊!在青樓馬上風,都比這好聽點。至少沒那麽濫交。
知道五毒公子被請去做什麽的人,全都倒吸了口冷氣,好陰險毒辣!
敬畏之情油然而生。
以往也沒聽說過皆友镖局這麽沒下限啊。沒想到他們不擇手段起來,竟然這麽狠。
于是再有人請他們去對付皆友镖局,去劫镖的時候,這些人紛紛拒絕。有些已經接了單的人,也絞盡腦汁想方設法地退單。
死沒什麽。
誰還沒個死亡的時候?
混江湖的,就沒怕死的。可死了之後,名聲也跟着毀于一旦。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更何況,留下這麽個名聲,自己遺臭萬年也就算了,家裏人還有什麽臉面生活?
算了算了,這筆錢不賺也罷。
還是清白地活着更重要。
殺雞儆猴,這也是總镖頭刻意沒收拾現場的目的。
春天的藥真好用啊,盛游魚眼睛亮晶晶地跟在一輛貨車後,原本這個藥,是藥丸來着。
【春天的藥盒子】一天能生産兩丸春天的藥。以往生産的那些,盛游魚積攢着一直沒用。畢竟他沒這個需求,本來上次在太醫院那個副本,如果裝神仙不成功的話,他就打算拿一點出來,獻藥給皇帝。
畢竟皇帝有一後宮的美人需要寵幸,長年累月下來,多少有點腎虛。
這時候來點助興的功能藥物,應該是很合适的。誰不想金槍不倒。
自己幫他重振雄風,到時候自己在太醫院的地位自然穩固。有了皇帝的看重,後宮紛争再多,也和自個無關。自然能順利待到通關。
結果壓根沒用上。
這些藥丸子,就一直壓箱底了。
沒想到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而且碾成粉後,藥效依然出色。
嗯,也可能是更出色了。畢竟看那些人後面完全沒有理智了,只有和其他人瘋狂負距離的欲望。
真好用,下次還用!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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