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初遇】
關燈
小
中
大
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
我以為我們是好朋友。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天,但宋煜拒絕的話似乎還在耳邊。
于非晚甩了甩一路飛機轉汽車坐到發暈的腦袋,眯着眼望了望大理湛藍的天空,從後備廂拿出行李箱下了車。
進了酒店,辦好入住,她拖着行李箱一路來到1208門前,不過......
這門牌號怎麽會在兩間房門的中間啊?
她順着走廊左右張望,發現所有的門牌都正正好好夾在左右兩扇門之間,并不偏向哪一邊。憑借着多年酒店住宿的經驗,她果斷地選擇了左手邊的那扇門。
屋內的窗邊站着一個身形挺拔的男人,此時的他正攥着手機,微微側頭望向窗外。
“周總,你打算什麽時候回國?公司可還有一堆事等着你處理。”
“大哥,我才剛跟這邊的工廠聊完,怎麽也要三四天吧,不是還有你嗎!”
“我?”梁斯賢笑了笑,“太久沒放假了,我現在已經開始我的假期了。”
電話那頭的周予安頓了一下,“你在哪兒?”
“大理......”
滴滴滴滴!
話音未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刷卡聲。
梁斯賢挑了挑眉,“先不說了,總之你快點回來。”
挂斷電弧,透過門上的貓眼,他看到一位穿着淺藍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正執着地低頭刷着房卡。
伸手去擰動門把手,卻在即将向下按時突然停下,梁斯賢的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連自己都覺得離譜的念頭。
他想看看這位迷糊的小姐究竟用多久才能發現自己走錯了。
于是他重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時間。
一門之隔的走廊,于非晚嘗試了半天房卡卻始終無法識別。
“難不成是旁邊那間?”
正當她嘀嘀咕咕時,門卻毫無預兆地向內拉開。一位穿着黑色修身T恤、淺灰色寬松長褲的男人站在門內,優越的身高和外表,讓于非晚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帥得如此有攻擊力的人,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
漂亮的眼眸微微睜大,微卷的長發在走廊的暖光下泛着柔潤的光澤,瞧見她這副震驚的模樣,梁斯賢心裏竟莫名地泛起一絲歉意。
“那......那個,抱歉,我好像走錯房間了!”
梁斯賢瞥了一眼她的房卡,“1208?在這邊。”
順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于非晚尴尬地笑了笑,臉頰泛起薄薄一層紅暈,自己好像在二選一這件事上從來沒選對過。
“謝謝,打擾了!”
她匆匆賠笑道歉,快步走向隔壁那扇門。
直到那扇門合上,倚在門邊的梁斯賢才收回視線。
重新走回窗邊,望着樓下的街景,他不禁笑自己幼稚。明明可以早點開門告訴她走錯房間,卻故意憋着不開門捉弄人家,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并沒有将這個插曲放在心上的于非晚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來,她畫了一個美美的妝,按照攻略打了輛車直奔雙廊古鎮,想用美景來沖淡自己表白失敗的失落。
午後的雙廊古鎮陽光正盛,正值下午一點,古鎮裏倒是比其他時候安靜不少。
石板路被太陽曬得微微發燙,街巷中随處可見的貓貓狗狗都悠閑地打着盹。洱海的水面上泛着細碎的金光,不知名的小花在牆根下悄然綻放,美到讓人忘了心裏的悶堵。
于非晚沿着石板路慢慢晃,手裏捏着剛買的鮮花餅咬了一口,甜香混着玫瑰的清香在舌尖蔓延,她深深地吸了一口這裏自由的空氣,感覺心裏的郁結散了大半。
逛了特色小店,給方寧買了不少小禮物,又看了一眼洱海邊的夕陽,她便匆匆叫車回酒店,畢竟這裏晚上堵車回堵到懷疑人生。
果不其然,同時用了四個叫車軟件全部顯示無人應答,于非晚看着屏幕上每條路都飄紅的地圖,無奈地嘆了口氣。
同樣剛逛完雙廊的梁斯賢剛把車從停車場開出來,路過景區大門時,正巧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她?
他看了一眼中控屏上的地圖,沒多猶豫就将車往路邊靠。
滴滴!
一陣清脆的喇叭聲響起,于非晚的目光從手機上移開擡頭望去,車窗緩緩降下,一張熟悉的帥臉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沒打到車?”
于非晚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對,這邊打車太難了。”
“我正好要回去,不介意的話一起?”梁斯賢語氣溫和地笑着。
猶豫了兩秒,于非晚飛快地拉開車門坐了上去,“那就麻煩你了,真的太感謝了,我正發愁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不用謝,我們是鄰居,互相幫忙很正常。”
車平穩地開上公路,晚風從半開的車窗吹進來,帶着洱海濕潤的氣味,吹得人心情都輕快了不少。
一路上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着關于大理的交通、景點和美食,大多數時候梁斯賢都是安靜傾聽,偶爾接一句恰到好處的回應。
車上的英文歌雖然聽不懂,但于非晚卻覺得格外應景,她輕輕跟着哼起來。
來大理一周,梁斯賢開着車逛過不少地方,但副駕駛還是第一次有人坐。
側眸看了她一眼,夕陽正巧從窗外照進來,她的側臉在柔和的金色光芒下越發柔和。
擁堵了将近一個小時兩人才回到酒店,出了電梯,于非晚掏出房卡的時候忍不住開口,“今天真的謝謝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不客氣。”梁斯賢站在門口,沖她彎了彎眼睛,“回去早點休息。”
他的語氣溫柔,笑容也格外好看,于非晚不禁在心裏感嘆着難怪要多出門走走,看到這種等級的帥哥什麽煩心事都散了。
摸着微微發燙的耳朵開門進了房間,靠在門板上時她才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好像連他的微信都沒加。
之後的兩天于非晚晚出晚歸,倒是一次都沒有再遇到梁斯賢。
直到第五天晚上,她閑逛着路過一家古城裏的民謠酒館,門口的牌子上寫着“一展歌喉可以兌換禮物”,對于一向唱歌很好聽的她來說,有這麽個機會自然不肯錯過。
進了酒館,找了張靠窗的位置坐下,于非晚點了一瓶梅子酒。
酒館裏燈光昏黃,客人不多,她看了一眼空空的舞臺,跟老板打了聲招呼便走上臺去。
略帶傷感的伴奏緩緩響起,于非晚清亮的聲音從大敞的窗戶飄進古鎮的夜風裏。
從她進門起,就有一道目光牢牢鎖在了她身上。
昏暗的角落裏,梁斯賢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他不知道自己的視線為什麽會不自覺地穿過人群,落在臺上那個微微仰着頭、閉眼吟唱的身影上。
晚風裹着不知名的花香從窗外吹了進來,剔透的琉璃風鈴輕輕響起,不知道撩撥了誰的心動。
大理的八月并沒有蘇州那麽黏膩炎熱。
同樣的酒店房間、同樣的的夜晚、同樣的......姿勢,正在跟梁斯賢進行深入交流的于非晚腦子裏不由得想起了那個荒唐的晚上。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人有些走神,梁斯賢握着她腰重重地往下壓,“這個時候還走神?在想什麽?”
溫熱的氣息掃過敏感的耳後,于非晚渾身一軟,伸手攥住他的肩頭,“在想我們......第一次,好像跟現在一樣。”
梁斯賢低笑一聲,蜜月旅行的最後一站定在這裏,他原本就有自己的私心。
不滿意她的走神,他俯身在她鎖骨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帶着笑意:“我可還記得,那晚你睡着之後叫了別的男人的名字。”
溫熱的吻順着鎖骨往下滑,于非晚悶哼一聲,指尖掐進他皮膚裏。
“都......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你怎麽還......唔!”
一個帶着委屈的輕咬落在她的鎖骨,印記淡到沒多久就消失不見。
“那怎麽辦呢?于設計師不是知道嗎?我記性好,還很小心眼。”
昏暗燈光下,眼前的男人一如初見時驚豔。
于非晚湊過去蹭了蹭他的下颌,讨好似的去吻他的嘴角,聲音軟軟的,“那我就多哄哄你,好不好,老公?”
心頭驟然一跳,梁斯賢被這個稱呼砸的連呼吸都微微發顫,他扣住她的腰往自己懷裏帶了帶,順勢含住了她的唇。
“這可是你說的,說話算話。”
屋內的溫度不斷攀升,而窗外似是有一場大雨将至。
感受到她的動情,梁斯賢的目光緊緊黏在她身上,手掌輕輕摩挲着她泛紅的臉頰,呼吸越發急促。
“晚晚你知道嗎?小時候,我很喜歡去公園看音樂噴泉。”
腦子随着動作搖晃得格外昏沉,于非晚搞不懂他為什麽在這個時候提到這種無關緊要的事。
還沒等她想明白,梁斯賢便直起身子,在她忍不住的驚呼之下低笑着伏在她耳邊,“你現在……很像。”
帶着粗喘的低壓聲音鑽入于非晚的耳中,她立刻get到了梁斯賢的意思,也就是那麽一瞬間,她終于受不住,渾身緊繃着抽搐一下,繼而完全癱軟在他的懷中。
窗外大雨落下,敲打在玻璃上的急促雨聲像極了那晚。
懷中的人已然熟睡,梁斯賢心滿意足地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眼前閃過無數的人和畫面,最後定格在那個拿着房卡、臉頰發紅還不忘匆匆道歉的迷糊身影上。
感謝這間酒店,感謝那晚的偶遇,才讓這位走錯房間的姑娘,變成自己身邊名正言順的妻子。
凝視着她沉靜的睡顏,梁斯賢嘴角彎起的弧度越發溫柔,把懷中溫熱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還好。
幸好。
我終于留在了你的身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