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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懷的是哪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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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懷的是哪吒嗎

溫令嬈忽然站起身,走到妝臺前,對着鏡子看了看自己。

鏡子裏的人,眉眼還是那個眉眼,可眼神不一樣了。

“淩冀,”她對着鏡子說,“從今天起,你多盯着外面。有什麽風吹草動,立馬報給我。”

淩冀抱拳:“是。”

溫令嬈轉過身來,看着他,又說:“還有,侯府裏頭,那幾個不安分的,也盯着點兒。世子那邊,老夫人那邊,還有尤語嫣那邊,一個都別漏。”

淩冀點頭應下。

溫令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看。

風灌進來,帶着些涼意。院子裏的樹影在風中晃動,沙沙作響。

“這京城,要亂了。”溫令嬈低聲說,像是在跟淩冀說,又像是在跟自己說。

淩冀站在她身後,沒說話。

溫令嬈忽然想起一件事,回頭問他:“淩冀,你說我爹當年,是不是也經歷過這些?”

淩冀愣了愣,想了想,說:“老将軍當年比這更難。那時候先帝駕崩,新帝年幼,朝中各方勢力都在争。老将軍帶着人,硬是把局面穩下來的。”

溫令嬈聽着,沒說話。

她那個便宜爹,她是沒見過的。只知道是個大将軍,戰功赫赫。

她娘長公主,如今也不在京城,不知道去了哪兒。

就剩下她一個人,頂着個長公主之女的名頭,在這京城裏當活靶子。

溫令嬈把窗戶關上,走回桌邊坐下。

“行了,你先下去吧。”她擺擺手,“記着我的話,外頭盯緊了。”

淩冀應了一聲,轉身要走。

“等等。”溫令嬈叫住他。

淩冀回過頭。

溫令嬈看着他,認真地說:“淩冀,我知道你心裏有疑惑。我變成這樣,你不問,我謝謝你。可往後,你要信的,就是我說的每一句話。不管聽着多離譜,你都得信。能做到嗎?”

淩冀看着她,目光定定的。

他忽然單膝跪了下去,抱拳道:“屬下淩冀,誓死追随姑娘。姑娘說什麽,屬下信什麽。姑娘讓做什麽,屬下做什麽。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溫令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起來吧。”她說,“往後這京城裏,咱們主仆兩個,都得好好活着。”

淩冀站起身,退了出去。

……

三天了。

溫令嬈躺在榻上,盯着頭頂的帳子,數了數上頭繡的花紋。

一朵,兩朵,三朵……數到第九十九朵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翻了個身。

無聊。

太無聊了。

這三天,侯府裏安靜得跟墳場似的。

褚祺瑞還躲在書房裏,據說連門都沒出過一步,飯都是讓人送到門口的。

老夫人那邊是醒了,可醒了也跟沒醒差不多,整個人跟傻了一樣,就知道躺在床上流口水。

管家褚桓還在大牢裏蹲着,刑部那邊還沒判,估摸着還得蹲一段日子。

尤語嫣那個外室,更是連影子都瞧不見了,聽說她那小院的門都從裏頭闩上了。

溫令嬈覺得還挺有意思的。可再有意思的事兒,想了三遍也膩了。

她坐起身,随手拿起床頭的小鏡子照了照。

鏡子裏的人,精神明顯不如前幾天。那會兒剛把闵王的銀子坑到手,又扇了熙貴妃一巴掌,整個人跟打了雞血似的。

現在倒好,閑得都快長毛了。

溫令嬈把鏡子往旁邊一扔,忽然想起一件事。

劇本裏是怎麽寫的來着?

她閉上眼睛,在腦子裏翻了翻那本“戲精人生輔助系統”給的劇本。

找到了。

劇本上寫得明明白白:闵王蘇柒給了褚祺瑞一個最後期限,要在長公主祈福回來之前,把溫令嬈解決掉,順便把她那些嫁妝也吞了。

溫令嬈睜開眼,嘴角彎了彎。

她那個親娘長公主殿下,如今正在外頭的寺廟裏祈福呢。算算日子,就算接到加急信立馬往回趕,也得再有個兩三天才能到京城。

兩三天。

溫令嬈掰着手指頭算了算,從榻上跳下來,喊了一聲:“紅纓!”

外頭立刻有人應聲,門簾一挑,紅纓走了進來。

“姑娘,有什麽吩咐?”紅纓問。

溫令嬈走到妝臺前坐下,對着鏡子照了照,說:“給我梳頭,我要出門。”

紅纓愣了愣:“姑娘要去哪兒?”

溫令嬈說:“不去哪兒,就在府裏轉轉。”

紅纓更愣了。在府裏轉轉,梳什麽頭?姑娘平日在家,不都是随便挽個髻就得了?

可溫令嬈既然說了,她就照做。

手腳麻利地給溫令嬈梳了個漂亮的發髻,又插上幾根簪子。

溫令嬈對着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又起身去櫃子裏翻了件衣裳出來。

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長裙,料子好,繡工也精致,穿在身上整個人都亮堂了幾分。

紅纓越看越糊塗。

姑娘這是要做什麽?在府裏轉轉,穿得這麽隆重?

溫令嬈換好衣裳,往外走,邊走邊說:“去把佟蒙叫來,還有淩冀,讓他們多帶幾個人。”

紅纓心裏頭的問號更多了,可她不敢問,趕緊跑出去叫人。

不一會兒,人就齊了。

佟蒙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就不好惹。他身後還跟着七八個護院,個個都帶着家夥。

淩冀還是站在人群後,不顯山不露水,可溫令嬈知道,這人的武功比那些護院加起來都厲害。

溫令嬈掃了一眼,點點頭:“行了,走吧。”

紅纓忍不住問:“姑娘,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溫令嬈笑了笑,吐出三個字:“湖心亭。”

湖心亭在侯府後花園的中間。

說是湖,其實是個挺大的池塘,裏頭養着錦鯉,夏天的時候荷葉田田的,瞧着還不錯。

池塘中間有個小島,島上蓋了一座亭子,有座小橋通過去。

溫令嬈帶着一群人,浩浩蕩蕩地穿過花園,往湖心亭走。

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瞧見這陣仗,都吓得往旁邊躲。

等人走過去了,才敢小聲嘀咕。

“世子夫人這是要做什麽?”

“不知道啊,帶那麽多人,該不會是要打架吧?”

“打什麽架?跟誰打?”

“噓,別瞎說,快走快走。”

溫令嬈聽見了,也不在意,繼續往前走。

上了小橋,進了湖心亭。亭子不大,擺下一張石桌幾個石凳就差不多了。

溫令嬈在石凳上坐下,往四周看了看。

這地方選得好。

四面都是水,就一條小橋通進來。誰要是想來,都得從橋上過,一眼就能瞧見。

溫令嬈滿意地點點頭,對佟蒙說:“去,拿根魚竿來。”

佟蒙愣了:“魚竿?”

溫令嬈說:“對,魚竿。我要釣魚。”

佟蒙一頭霧水,可還是讓人去拿了。

魚竿拿來,溫令嬈接過來,往池塘裏一甩,就坐在那兒等着了。

紅纓看看魚竿,又看看池塘,小聲說:“姑娘,這湖裏好像沒魚吧?”

溫令嬈頭也不回:“我知道。”

紅纓更糊塗了:“那您釣什麽?”

溫令嬈笑了笑,說:“釣人。”

紅纓聽不懂,可也不敢再問了。

佟蒙和那些護院站在亭子外頭,一個個跟門神似的。

淩冀不知道躲哪兒去了,可溫令嬈知道,他就在暗處,盯着這邊。

溫令嬈就這麽坐着,拿着魚竿,看着水面。

……

不遠處的草叢裏,褚祺瑞趴得腰都酸了。

他死死盯着湖心亭的方向,眼睛裏的恨意都快溢出來。

三天了。

他在書房躲了三天,連門都不敢出。

不是怕溫令嬈,是怕闵王的人。

蘇柒派來的那個傳話的,說話的時候臉上帶着笑,可說出來的話一句比一句狠。

“闵王殿下說了,長公主回來之前,事情必須辦好。溫令嬈的命,還有她的嫁妝,都得留下。辦不成,殿下就要你的命。”

褚祺瑞想起那人的眼神,後背又冒出一層冷汗。

他不是沒想過跑。可他能跑到哪兒去?侯府在這兒,爵位在這兒,他跑了,這些東西全沒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溫令嬈死。

他擡起頭,又往湖心亭看了一眼。

溫令嬈正坐在亭子裏,拿着根魚竿,跟沒事人似的。

她身邊圍着那麽多人,硬碰硬肯定不行。

可他有別的法子。

褚祺瑞往後縮了縮,對着不遠處的人打了個手勢。

草叢另一頭,尤語嫣看見他的手勢,深吸了一口氣,扶着兩個婆子的手站了起來。

她今日特意打扮過了。

臉上不施脂粉,看着蒼白憔悴,眼皮子底下還特意用青黛抹了抹,顯得像是好幾宿沒睡好。

頭發也只是簡單挽了個髻,整個人瞧着楚楚可憐的。

可最顯眼的,是她的肚子。

小腹那兒高高隆起,看着跟五六個月似的。

尤語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嘴角浮起一絲得意的笑。

這肚子,就是她最致命的武器。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扶着她,三個人慢慢走出來,沿着小橋,往湖心亭走。

橋上風大,吹得尤語嫣的裙擺飄飄蕩蕩的。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看着就像個行動不便的孕婦。

可她一直盯着亭子裏。

溫令嬈坐在那兒,身邊圍着丫鬟護院,有說有笑的。

那個賤人,日子過得倒是舒坦。

尤語嫣咬了咬牙,想起自己這些日子躲在那個小院裏,連門都不敢出,跟坐牢似的。

憑什麽?她憑什麽要受這個罪?

今天,她就要讓溫令嬈知道,誰才是贏家。

她摸了摸藏在褲腿裏的東西。

那是兩個血包,用豬尿泡做的,裏頭灌了雞血,綁在小腿內側。

等會兒只要一摔,血包就會破,流出來的血看着就跟真的小産似的。

到時候她再捂着肚子喊疼,褚祺瑞就會帶人沖出來,當場把溫令嬈按住。

謀害子嗣的罪名扣上去,溫令嬈就是有八張嘴也說不清。

家法伺候,亂棍打死,對外就說畏罪自殺。

等長公主回來,還能為了個死人滅他滿門不成?

尤語嫣想着,心裏更加得意。

她深吸一口氣,扶着婆子的手,繼續往前走。

終于走到亭子跟前了。

那兩個婆子停住腳步,尤語嫣一個人往前走了兩步,對着亭子裏屈膝行了個禮,細聲細氣地說:“給姐姐請安。”

溫令嬈扭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就這一眼,尤語嫣心裏咯噔了一下。

溫令嬈的眼神太亮了,亮得跟什麽都看透了似的。

她嘴角還挂着笑,可那笑讓尤語嫣後背發涼。

“喲,”溫令嬈開口了,聲音懶洋洋的,“尤姨娘來了?今兒個怎麽舍得從那小院裏出來了?”

尤語嫣擠出一個笑,又往前走了一步:“姐姐說笑了。妹妹這些日子身子不适,一直沒來給姐姐請安,是妹妹的不是。”

她說着,又往前走了一步,已經進了亭子。

溫令嬈坐着沒動,就看着她。

尤語嫣心裏頭盤算着距離。

再走兩步,就能到溫令嬈跟前了。

到時候她假裝腳滑,往溫令嬈身上倒,溫令嬈肯定會伸手扶她,她就借着這個力往後一摔。

她擡起腳,剛準備走第三步。

就在這時,溫令嬈忽然大叫一聲:“哎呀!”

吓得尤語嫣渾身一哆嗦,腳下一滑,差點真摔了。

她手忙腳亂地穩住身子,心砰砰直跳,臉都發白了。

溫令嬈已經站了起來,連退三步,一下子躲到佟蒙身後去了。

她從佟蒙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指着尤語嫣的肚子,大聲說:“尤姨娘,你這肚子怎麽回事?三個月就大成這樣?你懷的是哪吒嗎?”

尤語嫣愣住了。

溫令嬈繼續說:“我雖然沒生過孩子,可也見過孕婦。人家五六個月的肚子都沒你大,你這三個月就跟揣了個西瓜似的,你不嫌累得慌?”

那幾個護院聽了,都往尤語嫣肚子上看。紅纓更是瞪大了眼睛,左看右看,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尤語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強撐着笑:“姐姐說笑了,妹妹這是……這是……”

她“這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溫令嬈從佟蒙背後走出來,繞着她轉了一圈,啧啧兩聲:“還有,尤姨娘,你今天這打扮也夠用心的。臉上脂粉不施,看着是挺憔悴的,可你脖子上那塊粉底還沒擦勻,白的白,黃的黃,這是怎麽回事?”

尤語嫣下意識捂住脖子,臉漲得通紅。

溫令嬈又指了指她的腿,笑道:“你走路也不對勁。剛才走那幾步,老夾着腿,生怕什麽掉下來似的。讓我猜猜,你腿上綁了東西吧?”

尤語嫣的臉色徹底變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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