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鹿靈鹿安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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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一聽我把他留下,高興地點點頭說道:
“姐,你把我留下吧,我不想拖你的後腿,你趕緊進山,拿了旗子以後趕緊回來。你要是不帶我,你一個小時就能回來,你要帶上我,你四個點也回不來,我也真是走不動了。”
說完以後他做了一個拜托的動作。
我只覺得好笑,這男人真是挺會服軟的,人家都說大丈夫能屈能伸,真是說蘇恒呢。
“若是我今天能拿回來16個旗子,明天我就帶你們上山上玩。到時候你們進行的玩兒。”
聽這話,這幾個人終究是同意了,我轉身飛快地往山上跑去。
進入密林之中後,我也沒看什麽地圖,閉上眼睛感應了一下旗子的大概位置,他們所謂的深山…
其實不過就是營地裏那片樹林。
旗子基本上就分布在那裏,再往上可就一個都沒有了。
确定了準确位置,我便開始一個一個拿起來,他們一共是放了100個旗子。
去不到10分鐘,我就已經拿了10個。
又20分鐘不到,18面小旗子就在我懷裏揣得嚴嚴實實。
這就足夠了,這山林裏也是有人的,若是拿了太多,實在是惹人懷疑,再加上任務的記分員是導員,盡量低調點。
現在回去又太快了,擡頭瞅了眼日頭,時間還早,索性往林子深處溜達。
秋風一吹,滿山楓葉紅得晃眼。
我尋了處向陽的草坡躺下,皮膚貼着軟草,鼻尖都是清冽的松香。
真好啊。
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馬上就要入冬了,一旦入了冬,我雖不冬眠,但也會懶上幾日。
正眯着眼盤算今晚還會不會有任務,忽聽到了些沙沙輕響。
擡眼就見那鹿靈踏着光斑走來,
雪白皮毛沾着露水,犄角上纏着幾縷山霧,像頂了盞小月亮。
他看見我時眼睛倏地亮了,前蹄在草尖頓了頓,竟像認得老友似的湊近。
我下意識的往後蹭了蹭身體。
“別怕。”
他嗓音清泉似的,話音未落周身白霧騰起。
霧散時,他化成了人形坐在我身邊,懷裏抱着個竹籃,裏頭塞滿紅豔豔的野山楂。
“昨日溫泉…多有叨擾,沒打擾你們吧?”
他垂眸剝開山楂,果肉的酸甜滋味彌漫在空氣中。
“我叫鹿安歌,山裏修行千年的鹿靈。你身上的黃仙氣息,像曬透的乾草香,好聞。”
他指尖一彈,一顆山楂落進我掌心:
“給。這個可好吃了。”
我捏着果子沒動。
金三爺的醋壇子昨晚剛掀過,相柳什麽話都沒說,但是我明顯能感覺到他也有點不高興。
這會兒若是又撞見我吃了人家給的果子,怕是要把整座山都掀翻。
當然了,我也不是傻子。
不會相信,這麽大的山,我倆還能偶遇第二次。
好在,鹿靈特別仁善,不用提防什麽。
“你故意等我?”
鹿安歌笑出聲,眼角彎得煞是好看:
“昨夜那大蛇問你,什麽是愛情,我躲在遠處聽了個真切。覺得有意思,今日就特意等了等你。”
他指尖點向我心口:
“我也很好奇,愛情是什麽。黃皮子很通人性,可你卻不同,你…好像就是個人似的。”
我沒回應,王翊鋒的事兒不會出現第二次,我不可能再傻乎乎告訴別人關于我的事兒。
鹿安歌看我沒說話,歪着頭看向我,笑容誠懇:
“真的,你不像個黃皮子,我們這裏也有許多黃皮子,你這個年紀的都蹦精蹦靈的。”
他還要說什麽,忽然間竹籃猛地傾斜,好似被人打翻似的,紅果子滾了滿地,他看了看地上的山楂,把籃子撿起來,塞到我的懷裏,笑了:
“撿些回去吧。山楂對身體好,你泡完溫泉總愛揉左肩,是不是有舊傷?”
我剛要說話,只感覺來了一處妖風,吹得我睜不開眼,鹿安歌眸子沉了沉:
“我要走了,你也趕緊回去吧。希望還能再見到你,有趣的小黃皮子。”
說完鹿安歌便消失無蹤。
既然給我了,那就是我的,鹿靈拿着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我蹲下身,把滾了一地的山楂攏進衣兜裏。
想到那俊俏的臉竟然問愛情是什麽,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一只修行千年的鹿靈,倒比三爺和相柳還上心這事兒。
…
日頭西斜,影子拉得老長。
我一直都等到大家都往山下走的時候,我才揣着18面小旗子,往回走。
剛走到半山腰,就聽見蘇恒他們扯着嗓子喊:
“姐!這兒呢!”
山腳下,四個人擠在任務點棚子外頭,張欣急得直跺腳,饅頭和胖兒癱在石頭上喘粗氣,蘇恒倒精神,就是眼底烏青,昨兒殺雞的勁兒還沒緩過來。
看着他們那樣,我有些迷茫:
“怎麽感覺氣喘籲籲的?乾嘛了?”
蘇恒指了指張欣,有些無奈的說道:
“還不是這個她,剛剛下了個撿垃圾的任務,咱們四個想着去看看,結果減了半天,就湊夠了一學分。”
我甩甩胳膊,把一沓濕漉漉的旗子全塞進蘇恒懷裏:
“行了,這些給你們,一共18面,每人四面,夠你們補窟窿了。剩下的兩面你們自己也分一下吧,反正十八面。”
蘇恒手忙腳亂接住,臉上的疲憊還沒有緩過來,看着旗子咽了咽口水,本來疲憊的饅頭和胖兒立刻坐起了身子!
張欣也樂了。
蘇恒看着這麽多旗子,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
“姐,這…您真一分不要?”
“廢話!誰家好人差這麽多學分!以後你們真不能這麽胡來。”
我瞪他一眼,随後壓低聲音說道:
“導員在那裏呢,你自己去,我就不過去了,不然他說不定還要找茬。”
果然,蘇恒剛把旗子遞過去,導員眼皮子都沒擡,直接摔在桌上:
“旗杆沾泥,旗面帶水,深山裏頭哪來的露水?你糊弄鬼呢!”
他手指戳着蘇恒胸口:
“說!是不是她幫你偷的?王翊鋒剛走,她就…”
又來了,我挑了挑眉,若是這死導員再搞事情,等我畢業第一個搞死的就是他!
慢悠悠踱過去,往導員跟前一杵。他話頭戛然而止,喉結動了動。
我笑得人畜無害:
“導員,我一分學分都沒領。旗子是蘇恒他們找的,您愛記不記。再說了…”
我故意壓低嗓子,湊近他耳朵:
“王翊鋒死前喝的百草枯,可沒沾過我的手。我可是清清白白的,不過…您要是再陰陽怪氣,下一個指不定是誰死。”
導員臉唰地慘白,嘴唇哆嗦着沒出聲,看了我一眼,趕忙低頭開始記分,再也不敢多說一句。
這種人我真是瞧不上,若是真認死理,這時候就應該和我杠到底,結果呢…
我擺擺手讓他們在那裏忙活,自己往帳篷走,剛掀開簾子,金三爺的笑聲就從頂棚漏下來:
“小黃皮子,兜裏揣着鹿靈的果子,心虛得不敢掏?”
“去去去!”
我抓起枕頭砸向棚頂:
“我就知道,那妖風就是你乾的,你老拽着人家鹿靈不放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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