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二皮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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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二老現在已經懵了,憑空變出來的金三爺,剛剛請的月嫂變成了妖怪,還被一個男人死死的按在牆上,最後還被我狠狠地給了一拳。
這事兒換了誰,也不是太好接受的。
不過溫知夏能接受,她看向我輕聲道:
“看來,這事兒現在就得搬到面上說了。爸媽,你們也坐下…我們聊一聊。”
鹿安歌這個時候走過來,扶着溫知夏的父母坐好,随即金三爺看向溫知夏道:
“小妮子,你這個老公是不是在你懷孕的時候開始變樣子的,原來應該是個不錯的小夥子,對吧?”
溫知夏聽到金三爺這麽說,紅了眼眶。
我理解溫知夏,也佩服溫知夏。
回憶起她第一次找到我的時候,那個無助的樣子,再看此刻的她。
成長的速度真的很快。
“和您說的差不多,就是在我懷孕前後…不超過兩個月。他開始慢慢的變了,我最開始以為只是一些小愛好變了,可是當他…開始吃自己過敏的東西時…我才斷定不對勁。”
金三爺嘆口氣看向溫知夏的父母說道:
“你父母是有大功德的,你生在這種人家,能過這樣無憂無慮不愁吃穿的日子,就說明你也有大運勢。當然了,有錢不是評判一個人是否有大氣運大功德的根本。”
“但,你父母身上萦繞着金色的功德神韻,不是假的。所以當時那個邪堂子,就是想把這肚子裏極貴命格的孩子,給利用個乾乾淨淨。包括你,應該也在他們的利用範圍之內。”
我點點頭,溫知夏的父母有金光護着,可溫知夏沒有。
相柳這時候開了口:
“他們把神魂抽出來,和怨魂放在一起。再占用這個孩子的軀體。當時的邪堂子已經被毀了,但是我查到,事情并沒有結束。這邪堂子不止乾了這些事。”
“你讓我去查他的莺莺燕燕,我發現她們手裏都有很讨巧的法器,并不是有多厲害,可卻能在一定時間內,徹底隐藏她們是精怪的身份。換了誰都感應不到她們的精怪身份。”
原來…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
金三爺深吸了一口氣,撇撇嘴,臉色不大好的說道:
“我也去查了這個渣男,我發現他的神魂有縫補的情況,這是需要很高的法力才能看出來的。我也是靠了我那個弟弟…他借了我一點能量。渣男的神魂裏有一魂兩魄,是別人的。”
一魂兩魄是別人的…
是誰的?
金三爺似乎看出來我想問,他擺擺手說道:
“這查不出來,在魂魄被安置在他身體裏一段時間以後,三魂七魄就會重新融合,要說到底是誰的,說不好。不過,十有八九是那個邪堂子弟馬的。我能感覺到他的神魂有一魂兩魄,特別髒。”
…
“舅舅,你好狠的心啊,為什麽不成全了我啊…”
狐妖的聲音突然響起,我的右手開始不聽使喚的攥緊了拳頭,是胡天松!
我聽到我的嗓子裏傳出胡天松的聲音:
“你別叫我舅舅,我沒有你這樣的外甥女。你母親當年為了救你,命都不要了,你竟然還不知悔改,還是入了那邪堂子,還隐姓埋名到現在。”
狐妖冷笑一聲,說道:
“我不入邪堂子怎麽救我母親,沒錯,主人确實是能縫魂,這是我們主人的手段。我手裏有我母親的一魂一魄,只要我幫他完成這事兒,他就答應把我母親的神魂縫進溫知夏的身體,我母親就能活!”
胡天松還想說話,可惜嘴巴只有一個,我先開了口:
“你可知道,那渣男的神魂飄忽,頂多再活一年。而且死後會下陰司。你猜猜他這種東拼西湊的魂魄,怎麽投胎?”
狐妖剛想說話,我又開口道:
“是,我知道你肯定會說,有這種辦法,那種辦法。可是…他若是有,他為什麽不給自己續命,說白了,即便是有也很難,他給自己續了以後能不能給你母親續啊?”
“即便是能續,你有沒有問過你母親,是不是想要這樣活呢?而且如果每幾年就得續一次,你和你母親永遠都得被他控制着!”
狐妖被我問愣了,随即瞳孔猛縮,大聲喊道:
“你…你胡說!不可能!”
我逼近一步,語速飛快:
“我胡說?他真能續命,早給自己縫個千年王八殼了!輪得到你?還用得着打一個孩子的主意?”
胡天松在我喉頭震動:
“妮子!他在拿你當刀使!你別被他騙了!”
狐妖眼神開始亂飄,爪子無意識摳牆皮,這就是開悟卻并不聰明的狐妖,所以才能被人利用成這個樣子。
這時候我又想起了那個貓妖,也是被抓到以後就什麽都說了。
說白了,只有這種笨蛋,才會信了那家夥的鬼話。
但凡腦袋瓜子聰明一點的,都不會發生這種事兒。
我嘆口氣,加了最後一把火:
“溫家滿門功德金光!邪術沾身必遭反噬!你娘那點殘魂,夠遭幾次的?你好好想一想!”
她猛地癱軟,獸耳耷拉下來,喉嚨裏擠出嗚咽。
那可憐的樣子啊,真是讓人看了于心不忍,剛想着問一嘴這小狐妖應該怎麽辦的時候,胡天松上前,二話沒說直接擰斷了小狐妖的脖頸。
随後他離開了我的身體,這可給我吓壞了。
我靜靜的站在那裏,手裏握着的是已經幻化回狐貍模樣的屍體。
吓得一下把手收了回來,把屍體扔到了地上。
“這是…這是你外甥女。”
胡天松的神魂這時來到他外甥女屍體旁,輕輕一擺弄就抽出了一魂一魄。
“重要的只有我妹妹,這外甥女明顯是過來害人的,我不殺她,執法堂也不會由着她。不如你我給她個痛快。”
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說道:
“诶诶诶,你別算上我啊,跟我沒關系。你殺的!這都是你殺的。”
胡天松指尖撚着那縷殘魂,溫家父母煞白着臉僵在沙發裏。
我甩甩沾了狐毛的手,盯着地上癱軟的狐貍屍體,邪堂子那弟馬,怕是個縫魂的老手。
縫魂這手藝,自古就是喪葬行當裏最陰的偏門。
這行當裏的能人不少,能耐也都邪乎。
那時候都稱四小陰門。
紙紮,縫頭,仵作,劊子手。
厲害的紙紮匠能讓紙人沾血就活,所以古話總說,紙人畫眼不點睛,紙馬立足不揚鬃,他們甚至還能制作陰司法器。
手段狠厲的劊子手,鬼頭刀煞氣沖天,斬人殺神都能做到,只是一般都命短。
仵作天生通陰陽,眼睛毒得很,他們能直接和死者的魂魄溝通,查清不少貓膩,又或者可以追溯死者死前的記憶。
聽着都很牛逼。
可論邪性,都比不上二皮匠!
二皮匠這個行當,是專給死人縫腦袋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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