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屍油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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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天澤看了一眼我手腕上的蓮花,無奈的嘆口氣說道:
“筱丫頭,謹慎行事。這兩天白天水在溫丫頭那裏看孩子,這事兒就由我陪着你去。”
鹿安歌也走了過來,似乎也想陪我。
我擺擺手說道:
“不用你們過去,都說了那個地方髒,我自己去一趟就行。如果不行,我會趕緊回來的。”
但看胡天松那個态度,我就知道這地方不是什麽好地方。
那麽腌臜的地方,鹿安歌這種小天使一樣的鹿靈可去不得,我也沒必要帶着灰天澤他們去遭罪。
再者,我此刻也不是從前那般沒用了。
胡天松看向我,有些糟心的說道:
“你說這個蓮花到底是什麽意思,那麽個髒地方…诶呦,我真是不想讓你去。”
也不多想,我哪知道這個蓮花想讓我乾什麽,之前還挨雷劈呢。
…
吃了點東西,随後按照胡天松給的地址,我一路尋找,終于是在城市的邊緣找到了那地方。
那是一處結界,看上去就是普通的牆…
伸手觸碰結界,本來以為會有些麻煩,結果手直接就穿過了結界,沒想到竟然這麽簡單。
惡人谷的入口,比我想象的更…埋汰。
荒郊野嶺,連條像樣的路都沒有。
四周是光禿禿、焦黑色的亂石山包,寸草不生,空氣裏一股子鐵鏽混着陳年腐肉的怪味。
腳下的地是黏糊糊的黑泥,踩上去咯吱作響,拔腳都費勁。
一陣腥風卷着沙石劈頭蓋臉打來,吹得人睜不開眼。
怪不得胡天松不愛過來,這地方确實挺惡心的。
往前走了很久,終于是走到了一個小山莊,像是古代電視劇裏的那種黑店。
幾盞破爛燈籠挂在門楣上,綠幽幽的火苗有氣無力地跳動着,勉強照亮門楣上三個歪歪扭扭,被污血糊得幾乎看不清的大字:
惡人谷。
大招牌旁邊還有兩行字,像是對聯。
左邊是:天道輪回萬事不公。
右邊是:入谷不惡生死有命。
一股混雜着血腥腐爛的濃烈氣味撲面而來,幾乎凝成實質,嗆得人喉嚨發緊。
這地方,活脫脫就是世上所有腌臜彙聚的污水坑。
是真的挺惡心的。
怪不得胡天松不讓我來,正當我想着要不趕緊回去的時候,胡天松在我身邊顯出身形,一張臉皺成了苦瓜,死死捂着鼻子,聲音悶悶的: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這味兒…嘔…比陰司的化魂池還沖!那倆雜碎肯定在裏面,錯不了!這味兒跟他們身上那股子馊爛勁一脈相承!我都聞着了!嘔…”
他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乾嘔了一下。
我本來就快吐了,他這麽一嘔,我也跟着嘔了起來。
“你怎麽來了,嘔…”
“我…嘔…放心不下你…嘔。”
吐得肚子裏什麽都沒有後,強壓下翻騰的胃,我擡腳就朝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走去。
“這裏太惡心了,不行你先走,我在這裏看看,不行我也跑…”
胡天松抿抿嘴,立刻隐了身形。
門軸發出更凄厲的摩擦聲,一股更加濃郁,令人作嘔的污濁之氣,混合着門內隐約傳來的瘋狂嘶吼與瘆人怪笑,猛地從門縫裏洶湧而出,真是差點沒熏死我。
那裏的人一個兩個都看着我,出乎意外的,他們并沒有特別惡心,甚至可以說,打扮得都挺潮的…
如果把他們扔到那種商業街上,估計十有八九會被街拍的。
他們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
空氣裏那股腐肉混鐵鏽的味兒更沖了。
我皺了皺眉,扯出一個微笑。
一個身材纖細,頂着滿頭油膩髒辮,臉上帶着幾道疤的虎仙,正用根長指甲剔牙,眼睛在我身上溜了一圈,咧開嘴,露出尖牙:
“新面孔?過來坐啊,咱們正在涮鍋子呢,一起不?”
他旁邊圍坐的幾位,也都停了手裏的動作或嘴裏的咀嚼,目光黏糊糊地掃過來。
有獐頭鼠目的,有半邊臉爛了的,眼神都帶着點不懷好意的探究。
也有長得特別好看的。
胡天松在我身邊,捂着鼻子的手又緊了緊,喉嚨裏發出極輕的乾嘔聲,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低罵:
“操…這破地方連鍋底都他媽是屍油熬的…嘔…什麽味道啊。”
我目光掃過他們中間那口咕嘟冒泡的大鍋。
暗紅色的湯底濃稠得不像話,煮得發白的骨頭和一些可疑的塊狀物。
“謝了,我已經吃過飯了。”
我站在原地沒動,聲音沒什麽起伏,看着那火鍋嘆口氣。
這個口味挺重啊。
不過倒也無所謂,不少老仙吃東西都挺忌諱的,這個不能吃那個不能吃。
但是在人類社會,真是只要好吃,就什麽都能吃。
螺蛳粉啊,榴蓮啊,臭豆腐啊。
都是有的人喜歡,有的人讨厭。
牛肚子裏沒有消化的草都能做成火鍋…
叫牛癟火鍋!
這屍油,又不是人的。
說白了,牛的屍油就是牛油,豬的屍油就是豬油嘛。
這種動物油脂…
也是正常。
只是裏面有老鼠的,有黃皮子的,還有狐貍的…
味道确實不怎麽好。
我沒管胡天松,開口道:
“我今天是過來找人的。一男一女,一個僵屍,一個吸血鬼,外國那款。十幾年前在外面合夥做了點缺德事兒,啃了一家三口。見過沒?”
那髒辮虎仙剔牙的動作停了,尖指甲上還挑着點肉絲。
他旁邊一個長着對招風耳、眼珠子滴溜亂轉的家夥嘿嘿笑了兩聲,聲音尖利:
“喲,打聽那對兒癡情鴛鴦啊?我們倒是知道!你找他們做什麽?而且這事兒都十幾年前了,怎麽這才來?”
我笑着沒說話。
虎仙把指甲上的肉絲彈飛,砸進鍋裏,濺起幾點油星子。
他盯着我,眼神裏多了點玩味:
“有點意思。那倆玩意兒是這兒的老住戶了,不過嘛…”
他拖長了調子,慢悠悠地拿起旁邊一個豁了口的破碗,從鍋裏舀了勺翻滾的濃湯,吹了吹:
“最近沒見着影兒,總是早出晚歸的,誰知道是不是又跑出去打野食了?怎麽,你跟他們有仇?”
“血債。”
我吐出兩個字,随後嘆口氣,聳了聳肩膀說道:
“不過不是我和他們,我不過就是來打聽打聽,确實是十多年前發生的事兒了,只是,人間可沒有忘了這事兒啊。”
招風耳又笑起來,帶着幸災樂禍:
“那可熱鬧了!那倆雜碎本事不大,逃命的本事一流,滑溜得很,還他媽特別膩歪,走哪兒都摟一塊兒,看着就倒胃口,這事兒你自己看着辦,我們不管。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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