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一起吃個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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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仙龇牙咧嘴地吞了我給的藥丸子,那些深可見骨的抓痕和淤青肉眼可見地開始收口,雖然離痊愈還遠,但那股子要死不活的勁兒總算壓下去了些。
他緩了口氣,躺在那裏,髒辮耷拉着,眼神卻亮得有點滲人,直勾勾盯着我:
“喂,我之前…溜去禿頂子山順點零嘴兒的時候,聽幾個黃皮子嘀咕,說他們那兒出了個…半人半黃皮子的怪物?”
他咧開嘴,露出尖牙,那笑容說不上是惡意還是純粹的好奇:
“說的是你吧?你一來我就感覺到你不是個純黃皮子。還想着黃皮子和人怎麽雜交呢。現在想想,你就是那個讨封成功一半的冤大頭吧?”
雜交?
這話得虧是沒讓我爹娘聽見,若是讓我爹娘聽見,爹娘都得和他拼命去。
我扯了扯嘴角,沒否認,就嗯了一聲。
心裏琢磨着這貨是準備要嘲笑我?
還是純粹想拿這事開涮?
結果他下一句直接給我整不會了。
“嘿!”
他用那只沒怎麽受傷的手猛地一拍大腿,拍得自己又呲了下牙,也顧不得疼不疼了,興致勃勃的說道:
“那你請我吃頓飯呗?就你們人吃的那種!大魚大肉!管夠那種!怎麽樣?我一直就想試試,但是吧,感覺去吃白食,有點兒太沒面子,虎哥要面兒。如今和你在一塊,吃口飯不犯毛病。”
這彎拐得有點急。
我愣了一下,随即樂了。
行,這要求樸實無華,接地氣。
“成啊。”
我站起身,撣了撣褲子上沾的泥點子:
“走吧,你身上的傷也愈合了七七八八,我帶你開開葷。”
帶他出結界的時候,這虎仙顯得有點新鮮。
踏出那層無形的屏障,他先是用力吸了吸鼻子,眉頭皺成一團:
“啧…味兒是不一樣了,沒那股子屍油的味兒,也…太寡淡了。真沒什麽意思…”
不過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麽,自己轉了個身。
一陣輕微的骨骼噼啪聲和光影扭曲,站在我旁邊的油膩髒辮刀疤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個瘦高個兒的年輕男人。
破洞牛仔褲,oversize的塗鴉T恤,脖子上挂着幾條粗鏈子,頂着一頭亂糟糟但明顯精心打理過的卷毛髒辮,整個就是一副說唱歌手的模樣。
就差喊一個呦呦了。
他低頭看看自己這身裝扮,又活動了下手腳關節,挺滿意,笑着和我說道:
“還行吧?聽說現在外邊小年輕都興這個?我也整一個,不能給你丢人。這還是我在一個海報上看見的。”
我掃了一眼,雖然我不喜歡這個風格,不過不得不說,其實裝扮得還可以。
“嗯,挺潮。”
我倆往外走,我能感覺到周圍有胡天松他們在監視着,估計是想要保護我,找了個離得最近的,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火鍋店。
一進門,那股子牛油鍋底的霸道香氣就沖過來了。
虎仙,哦不,現在該叫虎哥了。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喉結上下滾動得飛快,像餓了幾百年的狼終于聞着肉味了。
坐下點菜。
服務員剛遞過菜單,他一把搶過去,手指頭在那些肉食區瘋狂劃拉: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各來五份!不,十份!不不不!十五份!”
他指着肥牛卷、羔羊肉、毛肚、黃喉、蝦滑…恨不得把所有帶肉帶油的圖片都戳一遍:
“還有這個豬腦花!看着就嫩!來十個!米飯?先來一桶!”
服務員小妹拿着點菜PAD,手指頭懸在半空,表情從職業微笑變成了迷茫和震驚。
她有些求助性的看向我,我趕緊咳嗽一聲,接過話頭:
“先按他說的各上兩份,不夠再加,豬腦花…來兩個嘗嘗就行,再來個鴛鴦鍋底,微辣就行。”
我可不想看他生吞十個豬腦花的壯觀場面。
沒一會兒,鍋底和肉菜流水似的上來了。
虎哥根本顧不上用筷子,直接上手抓了一把剛下鍋燙得半生的肥牛卷就往嘴裏塞,燙得他直哈氣也舍不得吐,囫囵吞下去,眼睛幸福地眯成一條縫:
“嘶…哈!香!真他娘的香!”
那吃相,跟餓死鬼投胎沒兩樣。
旁邊幾桌客人頻頻側目,眼神複雜。我朝着他們看了一眼,下一秒他們的眼睛上就蒙了一層霧氣,這是胡天松的法術。
那幾桌的客人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繼續吃着自己的飯。
我慢悠悠地涮着毛肚,看他風卷殘雲。
等他面前盤子空了大半,速度稍微慢下來,開始用筷子扒拉鍋裏剩下的肉片時,我才開口:
“怎麽?在惡人谷混得連頓飽飯都吃不上了?你慢點吃…”
他正把一塊裹滿油碟蘸料的肥牛塞進嘴裏,腮幫子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說:
“嗐!別提了!那鬼地方的肉,不是帶着土腥子味兒的耗子精肉乾,就是不知道哪個倒黴蛋精怪身上拆下來的零件煮的湯,要麽就是那鍋底萬年不變的屍油!老子當時不覺得難吃!今天吃了這個…,感覺是不一樣啊。”
“你看看這個肉,你看看這個味道,那真不是開玩笑的。以後我就跟着你吧,你能給我弄吃的就行,別的我不在乎。诶嘛,真好吃。”
他又夾起一大片毛肚,在油碟裏狠狠滾了一圈塞嘴裏,滿足地嚼着:
“還是你們人…會享受!這味道是真好。”
似乎是想起我也不算什麽人,馬屁沒有拍到正地方,他眼下嘴巴裏的毛肚又開口道:
“你身邊的老仙兒也不錯,就剛剛我能感覺到好多老仙看着咱們,這是想要保護你?小丫頭,你很厲害啊,你個半吊子是怎麽混這麽好的。”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着他:
“虎哥,其他的就不多說了,要不你和我好好聊一聊?咱們說說關于惡人谷的事兒?我初來乍到,對惡人谷很好奇,想了解一下這裏。”
虎仙聽我這麽問,嘴裏塞着片剛撈出來的毛肚,燙得直哈氣,含混地應道:
“成啊!有啥不能說的!惡人谷沒啥秘密!啥都能說!”
他活脫脫一個梁山好漢的架勢,半點忌諱沒有,撈起一大塊豬腦花吸溜進嘴,一邊嚼一邊就開始倒豆子:
“這破地方,年頭可久了。”
他拿筷子指指天花板,仿佛指着惡人谷的方向:
“少說得有個萬把年!那大結界,壓根兒不是釘死在一個地方的,它會挪窩!千把年前還在哪個深山老林裏貓着,再往前,好像還在海邊泡過鹹水!邪性得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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