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3章 以我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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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以我為餌

血霧…

可是為什麽呢…

這個東西到底是哪裏來的呢?

為什麽纏上了相柳和金三爺?又為什麽要…搶我的人?

迷茫的看向金四,他近似無奈地搖搖頭說道。

“你還別說,這個東西咱們還真知道是什麽,上古時期曾流行過一段類似瘟疫藝的病毒。精靈兇獸但凡染上這個病毒,就會變得極其暴躁極其嗜血。”

“這血霧就是當時那個病毒的載體。只是那個時候,這種病不能控制他們,只能激化他們變得殘暴,而今這血霧就像是升級了一般,我們嘗試尋找血霧的源頭卻始終沒有找到。”

“我父親雖然神通廣大,可沉寂了這麽多年也不是什麽事都能做到的,咱們說回眼下,這血霧很明顯就是給你準備的。就是不想讓金三和相柳與你親近。想要斷了你的氣運。”

金四的話像冰錐紮進我耳朵裏。

血霧…就為了讓他們遠離我?

這念頭荒誕得讓我想笑,我是個什麽東西啊我是。

為啥總有人想要搞我呢?

可金三爺驟然加重的呼吸聲和相柳指節攥出的青白,都在提醒我這事兒是真的。

“不相信?你看。”

帝俊說完這話,只撩起眼皮掃了金三爺一眼。

就那麽一眼。

金三爺猛地弓下腰,喉嚨裏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整張臉漲得發紫,太陽xue青筋暴跳,仿佛下一秒就要炸開。

他死死摳着心口,昂貴的西裝面料在他指下皺成一團破布。

“三哥!”

金四看金三爺這樣痛苦,平時冷靜的樣子瞬間裝不下去了,箭步上前想扶,被帝俊擡手制止。

那只手擡得随意,卻帶着千鈞重壓,金四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看着。”

帝俊的聲音平靜,淡漠。

死寂的空氣裏只剩下金三爺粗粝的抽氣。

相柳慘白的臉上第一次出現那樣的恐懼,他下意識想靠過去,腳步剛動…

“噗!”

金三爺噴出一口暗紅的血霧,濺在光潔的地板上,黏稠得不像血,倒像活物般微微蠕動。

他脫力般跪倒在地,渾身篩糠似的抖,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金四閉了閉眼,轉向我,聲音繃得死緊:

“看見了嗎?血霧是拔了,可它這段時間吸走的、扭曲的東西…全成了毒。堵在他們心竅裏。父親不來鎮着,三哥剛才就得被自己憋炸的邪火焚了心脈。不然你以為,父親為什麽來?三哥是他的血脈,他不會不來。”

他下巴朝相柳一點:

“他也好不到哪兒去。而且,他們必須得能看見你,你與他們的牽絆太深了,如果見不到你,他們一定會走火入魔。”

帝俊這時候又擡了擡手,相柳緊抿着唇,豎瞳裏翻湧着混亂的血絲,像被強行撕開傷口的困獸,拼命壓抑着某種即将決堤的情緒。

下一秒他也吐出一口血,我盯着地上那灘詭異的血污。

帝俊的目光終于落回我臉上,沒什麽溫度:

“丫頭,這債,你認不認?”

我擡頭看向帝俊,這債?

心中有一些憋悶。

下一秒金三爺沖上來抱住了我,他什麽都沒說,只是抽泣着,我的肩膀很痛,胳膊很痛,全身都快被他揉進他的身體裏。

嘆口氣,什麽都沒說。

伸手環抱住金三爺的腰,這債,我不認。

我要找到幕後黑手,然後把幕後黑手生吞活剝。

金四見我臉色越來越紅,覺得再這麽下去,我快要被勒死了。

上去一個手刀把金三爺打暈,下一秒我被相柳摟到了懷裏,這是他第一次這樣抱我。

我輕輕的拍着他顫抖的後背,輕聲道:

“沒事兒了。醒了就好…”

相柳唇邊溢出血線,臉色慘白,聲音嘶啞:

“對不起。”

我深吸一口氣。

這話現在說來,真有點諷刺。

知道血霧的真相後,他們何曾虧欠我?

被操控的傀儡,連自己的心緒都做不了主。

手腕猛地傳來尖銳刺痛!

低頭一看,那沉寂三年的蓮花印記,竟有一瓣邊緣泛起微光,劇烈顫抖着,像是要掙脫血肉綻放開來。

它在渴求…指向那血霧的源頭。

來了,我的壽命又來了!

我猛地擡頭看向帝俊:

“這債,我不認!我要揪出背後搞鬼的。您找不到,但總知道怎麽找吧?”

金四張嘴想說什麽,被帝俊一個眼神釘在原地。

帝俊的目光落在我刺痛的手腕上,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微光,緩緩開口:

“可以。你手下,有一鹿靈。”

鹿安歌?

“不行!”

我斬釘截鐵,聲音比想象中更冷硬。

開什麽玩笑,讓鹿安歌去碰那鬼東西?

他那種窺探天機都要自損八百的體質,沾上血霧還不得元氣大傷?

我只希望鹿安歌永遠都是那樣單純善良的,也別吃什麽苦,也別遭什麽罪…

帝俊似乎并不意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如果你不想讓他遭罪的話,你也可以自己去觸碰血霧。當你和它有了聯系…”

他的話沒說完,但我懂了。

拿自己做餌,引蛇出洞。

手腕上的刺痛驟然加劇,那瓣蓮花光芒一閃,竟猛地向外展開了一絲!

這是蓮花在認可帝俊的話。

腳下剛一動,相柳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狠狠纏住我腰身,力道大得幾乎要将我勒碎。

“別去。”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滾燙的氣息噴在我頸側,帶着一種絕望般的顫抖。

我被他勒得生疼,卻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體裏那瀕臨崩潰的壓抑和鋪天蓋地的恐懼。

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我。

手腕上的刺痛再次尖銳起來,那蓮花印記似乎在催促。

我艱難地側過頭,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豎瞳,那裏面翻湧的血絲幾乎要溢出來。我放輕了聲音,幾乎是耳語:

“相柳老祖…如果我被這東西纏上了,被它迷了心竅…如果我到時候…傷了你的心,你能不能…原諒我?”

他身體猛地一僵,箍着我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下巴重重磕在我肩窩,腦袋拼命地搖,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嗚咽:

“別去…求你…別去…”

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掰開他一點鐵箍般的手臂,轉過身正面看着他慘白慌亂的臉,扯出一個安撫的笑:

“不把那藏在後面的黑手揪出來,這東西永遠是個禍害。我得去。而且,我不會有事。”

我語氣篤定,帶着點連自己都快信了的強硬,目光掃過一旁的金三爺、金四,最後落在那位氣息淵深的帝俊身上。

“就算我真着了道…你們不是都在麽?總不會眼睜睜看着我死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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