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我做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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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姿态,殷勤得就差沒親自給我開道鋪紅毯了。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看我,甚至放慢了腳步,似乎相柳對我的态度,在這裏是非常奇怪的。
“你在這裏作威作福了?他們怎麽都這麽看你?”
相柳沒開口,只是冷冷的看向他們,那些工作人員立刻跑了,沒有一個敢多逗留。
推開辦公室厚重的隔音門,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陳舊書卷的氣味湧來。
房間很大,但陳設極其簡單,除了巨大的金屬辦公桌和幾把椅子,幾乎空無一物。
辦公桌後坐着個人。
灰色的道袍漿洗得有些發白,卻異常平整,一絲褶皺也沒有。
頭發用一根簡樸的木簪束着,鬓角夾雜着銀絲。
在看見那負責人的一剎那,我心裏便有了決斷,這地方我是來對了。
這張臉…這身打扮…
太像了。
不是形似,而是那種感覺,那種沉澱在骨子裏的、淡漠又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詭谲的氣息。
鹿安歌曾和我說過他父母消失的事兒,後來,他入了我的堂口。
再後來,偶爾我做夢的時候就會夢見這個片段。
而現在,這道真實的氣息,和我夢裏萦繞不去的陰冷,重合了。
我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瞬間翻湧的冰棱,再擡眼時,臉上已經沒什麽表情。
幾步走過去,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身體微微前傾,手肘随意地擱在冰涼的金屬桌面上。
喉嚨裏有些發乾,我輕輕吸了口氣,地下室潔淨的空氣帶着金屬的涼意滑入肺腑。
“是你找我?”
手腕上的蓮花印記,似乎也極其輕微地、針紮似的刺了一下。
低頭看了一眼,似乎又有一片要開了。
負責人眼皮都沒擡,聲音平得跟尺子劃出來似的:
“是我找你。現在是末法時代,你應該是知道的。”
我點點頭,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臉看,明明是個道士,可那表情不知道為什麽總帶着一絲乖戾。
“是啊,末法時代…”
我扯了下嘴角,這詞兒啊,都快被說爛了,沒啥新鮮勁。
只要修煉不成,就都賴給末法時代。
和現在掙不到錢就賴大環境不好,是一個道理。
那負責人擡眼,眼神沒啥溫度,像在打量一件舊家具:
“而且這末法時代,已經兩千年之久了。”
他頓了頓,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一點,發出輕微的叩響。
“是最久的一次。”
我心裏咯噔一下,面上沒動。
兩千年?
對于這個末法時代到底有多久,我還真是沒有研究過,總是聽人說千年之久,千年之久…
我以為就是一千年的事兒。
畢竟我才活了幾年啊。
“多了一千年。”
他像是随口一提,目光卻像釘子似的紮在我臉上:
“你知道多了這一千年是怎麽回事兒麽。”
我迎着他的視線,乾脆利落地搖頭:
“不知道。您給講講呗。”
他那只擱在桌面上的手,食指緩緩擡起,不偏不倚,正正指向我的鼻子尖。
“就是因為該完成任務的…”
他聲音不高,一字一頓地砸過來:
“氣運被竊取。”
指關節又往前送了送,幾乎要戳到我眼前。
“導致末法時代…完成不了閉環。”
他大概說了一下,我也大概聽了一下,意思就是…
每當命運的齒輪要轉動的時候,該完成的東西沒完成,齒輪就轉動不起來。
“所以你的辦法是?”
我往後靠了靠椅子,躲開了他的手指。
心裏暗罵這人真是沒禮貌。
“破局,需要契機。一個能貫通兩界的楔子。我現在已經找到了這個契機,再有三天,我就會施展破局的法門。等靈氣複蘇以後…”
“到時候動物精怪能得到更多的靈氣,而人類也會開始本源複蘇。我們需要向導,得懂獸語,通人心,既能馭使精怪,又能行走人間。這樣才能找到血脈覺醒的人類。”
他眼皮子一擡,目光直勾勾釘在我臉上。
“就是你。”
“哦?”
我挑了挑眉,半點不意外。
懂了。
這是打算讓我當個新世界的動物管理員兼居委會大媽?
還得負責給兩邊當翻譯?
“聽着挺偉大。您計劃三日後就開乾?”
“時機将至。”
道士沒給準話,眼神深得看不見底:
“你只需應下,做好準備。其實你無須擔心,你身邊這位不可能看你出事兒。而你的正式任命,可能還會有些考驗。你放心,錢財方面我們會每月支付50萬,同時不會限制你的任何自由。”
“我知道你平時會給人看事兒,還會直播,這些我們都不乾預,你只要能完成我們的工作任務就可以。當然了,你首先得通過考驗。”
相柳在旁邊一直沒吭聲,但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繃着的那股勁兒。
我低頭看了眼手腕,那片蓮花花瓣的光芒似乎又亮了一點點。
它在渴求什麽?
還是…在警告什麽?
不過不管是什麽,我都得趟這趟渾水。
“行啊。”
我擡起頭,迎上道士的目光,答應得乾脆利落。
“這導師,我當了。至于考驗,你盡管來就是,至于50萬,對我來說太少了,100萬。如果可以的話,這事兒就定下了。”
我倒要看看,這潭渾水底下,到底藏着什麽鬼。
負責人沒有猶豫,朝我點頭道:
“沒有問題。讓柳先生帶你下去吧,這幾日你好好休息。”
柳先生,我抿抿嘴,我還真沒看相柳在他自己的身份證上起了什麽名字,點點頭跟着相柳離開了辦公室。
剛走出負責人的辦公室,鹿安歌那雙乾淨眼睛就在我腦子裏晃,我張嘴就想跟相柳提檔案的事。
“九爺,鹿…”
話剛溜出半句,手腕猛地一緊。
是相柳。
他手指冰涼,力道卻沉得很,直接把我後半截話掐斷了。
他沒看我,下颌線繃着,眼神往旁邊一遞,無聲地警告。
我心頭一跳,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
懂了,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
他沒松手,就那麽拽着我的手腕,大步流星往他自己辦公室走。
柳乾瘦像個影子,不遠不近地墜在後面。
推開沉重的金屬門,裏面倒是寬敞明亮,布置也比那道士那兒有人氣點兒。
但還沒等我喘勻,視線就被辦公桌後方一整面牆攫住了。
那根本不是牆,是個巨大的、嵌進牆體裏的透明水族箱。
深藍色的水光微微晃動,映得整個房間都跟着蕩漾。
我往裏一看,發現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水池,到底有多大…
一時間看不到。
然後,我就看見了她。
一條真正的美人魚,慵懶地倚在箱底的礁石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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