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25章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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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我要你的命做什麽?

直到第四天早上…

在床上睡得正香,就被兩個人叫了起來,剛睜開眼睛還沒等我坐起來,緊接着眼睛就被蒙住了,剛想要掙紮,就感覺睡在沙發上的相柳生氣了。

空氣裏已經彌漫起了他的殺氣,我趕忙開口道:

“沒事兒。別生氣,咱們看看到底現在要做什麽。”

他們現在不知道相柳的身份,我自然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相柳聽到我這麽說,立刻放松了身體。

我們被帶着走了很久,還上了兩三個交通工具。

那個眼罩戴上以後我幾乎沒辦法和外界取得聯系,大概是和相柳挨得近些,我們的溝通倒是沒受到什麽影響。

過了一個小時,我們才到了地方。

旁邊的人一把扯下眼前的黑布條,海風裹着沙粒子抽在臉上,嘴裏立刻嘗到鹹腥的鐵鏽味。

眼前根本不是海,是一片死寂的灰白,天空壓得極低,像塊髒抹布。

空氣粘稠得吸不動,身體裏的靈力跟斷了線似的,沉在丹田裏一動不動。

“結界。”

相柳的聲音貼着我耳根響起,壓得極低,帶着刀刃刮骨的冷意,我往他的身邊站了站。

他的手攥住我的手腕,冰涼,卻異常用力。

我眯着眼,适應這鬼地方的昏暗光線。

我們的周圍有好幾個人,都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他們都崇拜地看着前方,我順着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正前方,一個巨大的、刻滿詭異符文的石臺杵在那兒,像個祭壇。

那負責人就站在石臺正中央,他看上去老了許多,上次見他的時候還是個挺拔的,如今看來…

那人已經佝偻了。

石臺圍着他一圈,整整齊齊碼着十幾個…大鐵箱子。

每個箱子都比我人還高,黑沉沉,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壓制符文,正幽幽泛着不祥的紅光。

箱體偶爾會劇烈震動一下,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裏面瘋狂撞牆。

我的心跳也跟着那撞擊聲重重一跳。

“時辰正好。”

負責人那平板的聲音在死寂中響起,像宣判。

他枯瘦的手指掐了個極其複雜古怪的訣,猛地往下一按!

嗡!

石臺上的符文瞬間爆射出刺眼血光!幾乎同時,所有大鐵箱子頂部的沉重鎖扣,應聲彈開!

咔!咔!咔!咔!

厚重的箱蓋被一股股狂暴的力量由內向外猛地掀飛!

沉重的金屬砸在灰白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巨響,激起一片死寂的塵埃。

我呼吸一滞,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金烏!

左邊第三個箱子裏,炸開一片刺目的金光,裏面蜷縮着一只萎靡不振、但羽毛依舊燃燒着黯淡金焰的巨大三足鳥!

這他媽是金三金四的兄弟!

緊接着我的注意力就被旁邊的東西吸引了。

那是鹿靈!

中間兩個緊挨的箱子裏,跌跌撞撞沖出來兩道虛幻卻帶着草木清氣的靈體。

一雄一鹿,雄鹿鹿角斷裂,靈光黯淡,雌鹿身上帶着明顯的傷痕,眼神卻焦急地掃視四周,帶着一種撕心裂肺的尋找…

鹿安歌的父母!

因為鹿安歌在我的堂口,所以我對他們是有輕微的感應的,他們似乎也感應到了我,看過來的時候,我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讓他們先按兵不動,什麽都別做。

之前好幾天沒有來的美人魚竟然也在上面!

她在右邊靠後的一個箱子,水流嘩啦湧出,那條幽藍魚尾的美人魚狼狽地摔在地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她擡起頭,藍眼睛裏不再是哀怨,只剩下純粹的、被囚禁的驚恐和憤怒。

她想要反抗,也是在看見我擺手以後停下了,躺在地面上沒有任何動作。

還有…我的目光死死釘在右前方第一個打開的箱子上。

那裏面沒有軀體。

只有一顆巨大、猙獰的頭顱!

墨綠色的鱗片覆蓋着額角,尖銳的獨角斷裂了小半,緊閉的雙眼下方殘留着乾涸的黑血污跡。

那張臉,分明就是相柳!

只是放大了數倍,帶着亘古的兇戾和死寂的冰冷。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即便是顆斷頭,也沉沉地壓了過來。

相柳攥着我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他整個人瞬間繃緊,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野獸般的低吼。

那雙總是深邃平靜的眼裏,第一次翻湧起滔天的狂怒和一種近乎崩塌的驚悸。

整個灰白空間瞬間被各種狂暴、混亂、痛苦的氣息塞滿!

除了這幾個我認識的,還有許多我不認識的。

甚至我在實驗室裏看見的人馬和獨角獸都在這裏。

可以說…

妖,鬼,神,異獸都已經全了。

只差人的位置。

負責人他穩穩站在石臺中央,恰好填補了人的空缺。

這是打算用神鬼妖獸的性命來作為楔子?

真他媽是個畜生。

我腦子裏只剩下這兩個字在咆哮,全身的血都沖到了頭頂。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破局?

這就是他媽的靈氣重啓?!

用這些…這些…來獻祭?!

“狗道士!!!”

吼聲從我喉嚨裏炸出來,帶着破音的尖利。

幾乎在我吼出來的同一秒,手腕上生化寶蓮印記驟然滾燙!

石臺中央的負責人,身體佝偻,緩慢的轉動身體面向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

他喘了口氣,渾濁的眼睛穿透混亂的光影死死盯着我,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弧度:

“救他們?呵…沒用的。陣法已成,缺的只是最後一把柴火。只要我的血撒在祭壇上,這事兒就成了。”

他枯槁的手指顫巍巍指向自己心口:

“第一個被竊走氣運的是我!我茍延殘喘,拼了這條老命才活到今日,硬把自己熬成了個不死不活的老怪物!就為了等今日…等一個句號!”

他剛要動手,我立刻開了口,但凡能拖延一會兒都是好的。

“成功率?你有計算過成功率麽!”

我咬着牙,聲音從齒縫裏擠出來:

“你他媽拿命賭,賭成了又怎樣?賭輸了呢?大家一起玩完?!”

“失敗?”

負責人慘笑一聲,整個人像風中殘燭:

“失敗了…我這把老骨頭,填進去抵債,還不夠誠意嗎?”

“誠意你媽!”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所有火氣瞬間頂到天靈蓋,我想要聯系金三金四,發現這個結界隔絕了所有的聯系。

這時候只能拖延時間,吸引注意力,這麽想着我破口大罵,聲音炸得整個灰白空間都在回蕩:

“誰他媽稀罕你這把老骨頭!我要他們的命,你的命賠個千百次,又有什麽用!”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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