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我要去當卧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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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桌子太便宜他了。”
我咧嘴笑起來,帶着點黃皮子特有的狡猾勁兒:
“九爺,這事兒…還得着落在那負責人身上。他搞這麽大陣仗,手裏總得有點好東西,知道的東西應該也不少,還是得榨乾他,咱們去問問他知道點什麽不。”
相柳聽我這麽說,挑眉道:
“那老道士?癱得跟爛泥似的,能問出什麽?壽命看上去,頂多一年了。”
“問不出就撬開他的嘴!一年呢,又不是一天。走!”
自己惹的禍,總得自己來還吧?
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吧響:
“他這個研究所,權限高不高我不知道,但路子肯定野。查這種披着人皮的妖魔鬼怪,他們比咱們專業對口!走,找他聊聊去。他要是識相,還能贖點罪。”
我說完,擡腳就往關着那負責人的地方走。
相柳嗤笑一聲,也沒反對,懶洋洋地起身跟上,像一尊移動的煞神。
我推開休息室門時,一股子藥味混着衰敗氣兒撲面而來。
負責人裹着紗布的腦袋直挺挺擱在枕頭上,露出來的半張臉蠟黃,眼珠子渾濁無光,跟條離水的死魚差不多。
我抿抿嘴,果然是頭着地了。
鹿安歌這家夥下手還挺狠,估計這腦震蕩都得挺嚴重的。
“老頭兒,沒死透呢?”
我拖了把椅子怼到床邊,大剌剌坐下,翹起二郎腿。
相柳靠在我身後的門框上,存在感跟堵牆似的,沒吭聲。
負責人眼珠極其緩慢地轉向我,喉嚨裏響了兩下,沒吐出字兒。
“還活着。”
我摸出顆不知誰塞我兜裏的薄荷糖,慢悠悠撕着糖紙。
“跟你打聽個人。鐘澤茂,東澤電子那個禿瓢老頭兒,慈眉善目跟個彌勒佛似的。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這人…可是竊了咱們氣運的。”
負責人渾濁的眼珠子猛地定住,連帶着被紗布包嚴實的腦袋都似乎繃緊了一下。
屋裏只剩他那突然粗重起來的喘息聲。
足足過了有半分鐘,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一股氣音,帶着劇烈的顫抖和斬釘截鐵:
“不…不可能!”
“啧。”
我把糖丢進嘴裏,涼得眯了下眼:
“怎麽就不可能了?說說。”
負責人胸口劇烈起伏,紗布邊緣滲出點暗紅,看樣子是真的動了氣。
他像用盡了全身力氣,聲音嘶啞尖利得刮人耳朵:
“他…他是我們最大的…投資人之一!他不可能…他…”
原來是這樣。
“行,你既然覺得這是個好人,那就當我沒說這話,你就當沒聽見。”
我看負責人那副快散架的樣子,也不想再刺激他。
本來也就一年活頭了,萬一被我當場氣死,這孽算誰的?
“我這就走了,相柳和我一起走。有沒有問題?如果沒有問題,我這邊就找人給他辦離職了,按照他的工資,你得給他個N+1嗷,不然我去告你。”
負責人沒吭聲,眼神渙散,胸口起伏得厲害,紗布邊緣又滲出點暗紅。
我擡腿就想走,省得在這兒看個老東西咽氣。
結果剛轉身,手腕猛地一緊!
那枯樹枝似的手,力氣大得出奇,死死箍着我,指甲都快摳進我肉裏。
我皺眉想甩開:
“撒手!老東西,想碰瓷兒啊?疼!诶呦!撒手!”
相柳氣息一冷,正要上前。
“等…等…”
負責人喉嚨裏擠出嗬嗬的氣音,渾濁的眼珠子死死釘在我臉上,裏面翻騰着一種近乎絕望的掙紮。
他喘了好幾口粗氣,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帶着破鑼般的嘶啞和孤注一擲:
“我…我該…怎麽幫你?”
我動作頓住了,挑挑眉看他。
“幫我?”
負責人緩了口氣道:
“他花了不少錢給我,我和他說什麽,他就應承什麽,現在想來,問題很大。”
老道士喉嚨裏嗬嗬響,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一塊污漬,像要把那東西燒穿。
我盯着他那張快散架的臉,腦子轉得飛快。
“簡單。”
我咧嘴一笑,手指在冰冷金屬椅扶手上敲了敲:
“想辦法送我進那個公司。要一個職員的工作。普通,不起眼,能到處晃蕩那種。”
這還剛落地,相柳的聲音插了進來:
“這樣恐怕行不通,你也是被竊了氣運的。”
相柳幾步走到我旁邊,陰影籠罩下來,帶着無形的壓力,眼神刀子似的釘在負責人臉上,話卻是沖我說的。
“冒冒失失闖進那地方,姓鐘的能沒點防備?你一進去,他怕是立刻就能聞着你。”
這話像盆冷水,澆得我腦子一清。
對,我怎麽把這茬兒給忘了?
我自己就是受害者名單上的一個!
那老禿瓢既然能竊運,沒準兒真有什麽法子感應到我。
我進去,不等于舉着喇叭喊我在這兒?
“我現在能确定的是,他只是個爪牙,如果不混進去,我怕線索會斷。”
腦袋裏的想法一下多了起來。
現在唯一好的就是,竊取我氣運的不是他,正在猶豫下一步應該怎麽辦的時候,負責人開了口:
“不會被發現!”
他嘶啞的聲音刮着喉嚨,聽得我都想給他倒杯水。
“那群東西…他們竊取氣運,享用力量,就像你們人類喝牛奶…誰會關心、誰他媽在乎那頭奶牛是誰?!榨乾了換一頭就是!他們…根本不認得你!只要不直接對上最厲害的那個…底層的爪牙,沒資格知道你!”
我被他這奶牛比喻噎了一下,心裏暗罵一聲操,但不得不承認,這話糙理不糙。
“行。”
我乾脆利落地一拍膝蓋站起身:
“那就這麽辦。給我弄進去,找個能到處溜達還不紮眼的坑。”
我頓了頓,瞥了眼他那副快散黃的樣子:
“不過老頭兒,醜話說前頭,安排得自然點,別給我整什麽董事長助理之類的幺蛾子,我可不去當活靶子。社會底層牛馬懂不懂?”
負責人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枯瘦的手指在皺巴巴的被單上抓撓了兩下,渾濁的眼珠死死盯着我,裏面翻騰着一種近乎貪婪的光:
“好…好…我安排,我有路子。但我…有個條件。”
來了。
我就知道沒那麽便宜的事。
我抱着胳膊,沒吭聲,等他下文。
他胸膛劇烈起伏着,聲音嘶啞卻帶着股執拗的勁兒:
“我…我就剩這把老骨頭了…糊塗事做了不少…咳咳…”
他咳得撕心裂肺,紗布邊緣滲出的暗紅更深了些:
“我…我他媽就想在閉眼之前,看看…看看這群雜碎的下場!你得讓我…讓我看見這事兒最後怎麽收場!不然…我死不瞑目!”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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