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38章 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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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電視劇裏都是騙人的

金三爺就站在那兒,一身剪裁考究的西裝跟這灰撲撲的電梯間格格不入。

他看了我一眼,那雙金瞳沒什麽溫度,就朝我挑了挑眉,然後側身,徑直走進了剛打開的電梯裏。

“呃…”

我卡殼了,完全沒反應過來。

這尊大佛跑來乾嘛?

幫我?

還是…帝俊老爺子派他來盯梢的?

金四是說過,金三爺可能會被帝俊趕出去掙錢,這是過來談業務?

電梯門在我眼前緩緩合攏,映出我自己穿着前臺制服、一臉懵逼的蠢樣。

操,管他呢。

我甩甩頭,趕緊溜回前臺那片戰場。

屁股剛挨到椅子,桌上的內線電話就跟催命符似的炸了。

“喂您好東澤電子前臺!…王經理請假了?好的好的我記錄…李工也頭疼?行行行知道了…張姐孩子發燒?嗯嗯明白…”

我像個複讀機,機械地在請假登記表上打鈎,心裏的嘀咕快溢出來了。

剛挂斷,又響。

訂水的、找快遞的、抱怨複印機卡紙的…電話鈴聲、打印機嗡嗡聲、樓上催命似的內線,吵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快遞堆成了小山,一個一個登記核對,手寫得快抽筋。

樓上各部門跟約好了似的,屁大點事兒都往下推:

“前臺嗎?幫我把這份文件送到三樓!”

“黃小姐是吧?麻煩給技術部訂二十份盒飯,急!對,一個人吃兩份!吃三份都應該的!”

別說琢磨金三爺那意味深長的一挑眉了,我連擡頭的功夫都沒有。

忙得腳不沾地,像個陀螺在工位、快遞堆、複印機之間打轉。

嗓子眼乾得冒煙,瞥了眼桌上那杯剛來時候倒的涼白開…

一口都沒顧上喝。

一直忙活到下班打卡的電子音嘀一聲響起,我才像被抽了骨頭似的癱在椅子上。

窗外天色都擦黑了。

操,真他娘的是牲口一樣的半天!

都說前臺光鮮亮麗,這哪裏是光鮮亮麗啊?

這真是牛馬啊…

之前我還挺好奇,這些所謂的白領都在過什麽快樂的日子,現在看來…

電視劇就是電視劇。

都他媽是騙人的!



回到家,一身前臺制服都顧不上脫利索,胡亂沖了個澡就栽進被窩。

中間好像有好幾個電話嗡嗡響,我眼皮沉得擡不動,直接把手機關機塞枕頭底下了。睡得昏天黑地,再睜眼太陽都曬屁股了。

瞟了眼手機屏幕上的時間,瞬間魂兒都吓飛了。

“卧槽!!”

火燒屁股似的彈起來,頭發炸得像雞窩,套上昨天那身制服就往外沖,扣子都扣岔了一個。

“完了完了遲到了!”

我嘴裏叼着半截牙刷,光着腳丫子就往客廳竄。

結果一腦袋撞進客廳,差點沒剎住車。

擡眼就看見寺仁那家夥,跟個影子似的,穩穩當當窩在我家沙發裏。

他手裏還捧着個一次性紙杯,慢悠悠吹着熱氣。

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擡,那張有些病态的臉上,嘴角居然扯起一點極其細微的、看熱鬧似的弧度,聲音還是那股子死氣沉沉的調兒:

“急什麽。今天周日,不上班。”

我:“…”

嘴裏的牙刷啪嗒掉地上了。

僵在原地,腦子裏那根繃緊的弦崩一聲斷了。

一股子被耍了的羞惱混着沒睡醒的懵登直沖天靈蓋。

“…操!”

憋了半天,就憋出這一個字兒。

渾身力氣一下洩了,也懶得撿牙刷,垂頭喪氣地把自己摔進旁邊的單人沙發,感覺骨頭都散了架。

“不是。你…你怎麽進來的?”

我揉着還在突突跳的太陽xue,沒好氣地問。

寺仁低頭喝了口水,才慢吞吞地說:

“門沒鎖嚴實。給你打了幾個電話,關機。估摸着你睡死了,就進來了。你膽子是真大,在家睡覺門都不鎖,即便是有仙家你也不能如此啊。”

他頓了頓,擡眼看我,那眼神跟冰錐子似的,之前他還是病态的狀态多一些,現在明顯就是…金四翻版?

“看你昨天那手忙腳亂的勁兒,怕你忘了日子,我就過來看看你。”

“我謝謝你。你自便。”

說完,我趿拉着拖鞋晃到廚房,拉開冰箱,從冷凍層扒拉出一塊梆硬的雞胸肉。

懶得解凍,直接扔微波爐裏叮了兩分鐘。

拿出來時外面熟了,裏面還帶點冰碴兒,我也沒管,掰了一塊就坐在餐桌邊啃了起來。

寺仁那家夥還窩在沙發裏,像塊吸滿了陰影的海綿。

“你為什麽來這裏上班?是出了什麽事兒?我看你和玉珍姑姑也沒有都說。”

“嗯。是過來調查鐘澤茂,這個公司有很大問題,咱們兩個的出發點不同,但是想做的事兒一樣。”

寺仁點點頭,他是個聰明人,不該問的事兒,他不會問。

“這些天,查到點兒什麽?”

我嚼着又柴又冰的雞胸肉,腮幫子有點酸,含糊地笑了一聲:

“你先說你的,我再說我的。”

他好像早知道我會這樣,眼皮都沒動。

“大廈,像是在割韭菜。每隔半年,篩一次。”

我停下咀嚼,看着他。

“割什麽?”

“氣運。”

寺仁的聲音平板無波,又喝了一口水才道:

“而且是無差別的割韭菜。在這裏待夠時間的,身上氣足的,都會被篩走一縷。不多,但細水長流。”

他擡手比劃了一下,動作僵硬:

“保安部那幫人,就是長了點本事的人參,抗割,所以還在這兒挺着。甚至他們有本事,不讓自己的氣運被割走。普通人…扛不住幾茬,被割韭菜割得多了,就垮了,請假、生病、倒黴。”

我咽下嘴裏的肉,冰塊硌得喉嚨一涼。

這跟我這幾天看到的對上了,那股子邪乎勁兒總算有了個模糊的解釋。

“那保安部的人為什麽要留在那裏呢?他們一個個都很牛逼,你也看得出來,留在那裏,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寺仁想了想回答道:

“據說都是命格很古怪的,只有在這裏才能保證存活。楊叔和孫哥之前喝酒的時候是這麽和我說的,如果他們兩個不在這裏工作,活不過兩年。所以…他們也是沒辦法。”

“明白了。”

我點點頭,把手裏剩下的半塊冰肉扔回盤子:

“那我跟你說說那個盒子。”

寺仁的目光終于聚焦在我臉上,帶着點凝固的專注。

“前臺簽收了個破盒子,寄給鐘澤茂的。标簽上畫得跟鬼畫符似的。小徐給拆了,剛摸到盒子邊兒,人就栽了,臉白得跟紙糊的一樣,燒得邪乎,說是邪風入體。那盒子…冷得,一股子鐵鏽混着陳年老灰的味兒,上面刻滿了那種歪歪扭扭的符。”

我頓了一下,想起鐘澤茂辦公室那股子陰冷。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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