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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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一步,那股子屬于巨蟒的陰冷兇悍氣息瞬間彌漫開,對面的狐貍精們尾巴毛肉眼可見地炸得更開了,下意識就想往後退。
“哎,等等!”
我像是想起了什麽,又朝角落裏努努嘴:
“後面躲着看戲那位,搭把手呗?這些家夥一看個個是肚滿腸肥的,讓天花一個人搬多累啊。”
一直隐在暗處陰影裏、幾乎沒啥存在感的旱魃懶洋洋地扣了扣自己的煙袋鍋,嗯了一聲。
不過幾個勉強過了千年的公狐貍,仗着人多紮堆兒就敢跑來砸場子?
真當老子這堂口是吃素的?
“動手利索點。”
我補了一句:
“別耽誤胡爺入洞房的吉時。”
蟒天花咧嘴一笑,身影一晃,帶起一陣腥風就撲了過去。
旱魃則慢悠悠地踱步上前,那步子看着不快,卻眨眼就到了那群狐貍精中間,随意一抓,就捏住了一個想跑的脖子。
頓時,剛才還氣勢洶洶砸場子的家夥們鬼哭狼嚎,什麽深情告白全變成了驚恐的尖叫求饒。
“不!玉珍!救…”
“老太爺!救命啊!”
“胡天松你個…艹啊!!”
喊啥都晚了。
蟒天花的拳頭帶着破風聲,旱魃的手爪像鐵鉗子,幾個閃身沖撞,那些聒噪的身影就跟破麻袋似的被拖了出去,慘叫聲迅速消失在酒吧門外呼嘯的海風裏。
世界,終于清靜了。
我深吸一口氣,拍了拍手,扭頭看向臺上還僵着的胡天松,咧嘴一笑:
“胡爺,愣着乾啥?接着拜啊!金四爺,您繼續,今天誰擾了咱們拜堂,天王老子來了…”
我的笑容裏滿是殺意:
“也得死。”
“送入洞房!”
金四爺那送葬似的調子剛落下,十八哥他們就一擁而上,嘻嘻哈哈把倆大紅人推進了臨時布置的洞房。
酒吧後面那個帶鎖的儲藏室改的。
門哐當一聲關上,外面響起爆笑和拍門聲。
熱鬧勁兒還在頭頂盤旋,我身邊站着相柳,那股子冷氣兒自動屏蔽了嘈雜。
金四爺不知啥時候也杵我邊上了,跟尊煞神雕像似的。
我們仨目光掃過去,禿頂子山那幾位還杵在角落呢,臉比鍋底還黑。
我家老祖宗磕完最後一粒瓜子,拍拍手,沖我擠咕下眼:
“成了,我回家摟我家那個睡覺去喽!你們慢慢聊,今天的事兒和老家夥我,可沒有一點關系。”
說完,真就腳底抹油,溜得比耗子還快。
剩下那幾個老的,臉色更難看了,活像吞了死蒼蠅。
常天龍眼珠子跟淬了毒似的,死死盯着常凝兒,她正指揮着小仙兒們收拾殘局,忙得腳後跟打後腦勺。
“凝兒!”
常天龍那破鑼嗓子一開腔,周圍都靜了幾分。
常凝兒背影一僵,沒回頭。
“這就是你選的道?”
常天龍聲音冷得出奇,下巴往滿地的瓜子皮酒杯一指:
“操持這些俗不可耐的腌臜事?你的修為呢?你的道行就用來乾這個?我讓你來是做什麽的?”
他一臉痛心疾首,仿佛看見自家的孩子跳了火坑:
“跟我回去!回山清修才是正途!別在這兒自甘堕落!你這條路是錯的!”
常凝兒猛地轉過身,雙手拳頭緊握。
她臉上那點疲憊全沒了,只剩下燒起來的火氣,眼睛亮得吓人:
“老太爺,這就是我選擇的道,而且我不覺得我的道哪裏不好,我的修煉一點沒有落下,我喜歡這樣的人間煙火,我喜歡做生意,我不想回去清修!每天面對那些枯燥的事兒…”
常凝兒這話我是贊同的,山裏的清修,很多事情是極其枯燥的,之前有個閉關百年的猴子,直接他媽給閉瘋了,天天就是嘿嘿傻笑。
看見個小動物就要唠嗑,看見花花草草都能擺弄半天。
很多時候刻苦是有用的,但是如果修到了沒有一絲人情味,那就本末倒置了。
那就本末倒置了。
“你!放肆!”
常天龍那老臉由黑轉紫,跟中毒似的,手指頭哆嗦着指着常凝兒,半天憋不出一個字兒。
金四爺眼皮都沒擡,就在旁邊,輕輕哼了一聲。
聲音不大。
但就跟盆冰水兜頭澆下。
常天龍那根指着常凝兒的手指頭,肉眼可見地僵住了,然後一點點、極其僵硬地收了回去。
他臉上那股子暴怒和傲慢,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被兇獸盯上的、發自本能的驚懼。
“…”
他們最後什麽都沒說,只是低頭離開了。
常凝兒眼眶有些泛紅,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走自己的路,其他的事兒交給時間。你的路沒錯,每個人選擇自己的路都沒有錯。”
常凝兒嗯了一聲,轉身離開去海邊坐着緩解情緒去了。
相柳伸手攬住我的腰,下巴蹭了蹭我頭頂:
“累了吧?回去?也該歇歇了。”
“嗯。”
我應了一聲,揉着發脹的太陽xue,折騰一天,骨頭縫都酸了。
再一轉頭,想跟金四爺打聲招呼…
靠!
人呢?
剛才還跟個門神似的杵旁邊呢,這會兒去哪裏了?
神出鬼沒,屬鬼的!
四處看了一圈,最後朝常凝兒那裏看了一眼,發現金四爺已經坐在她身邊了,我嘿嘿一笑,看來…
金四爺對常凝兒很感興趣啊。
回到家本來以為可以好好休息,結果十八哥他們玩得太高興了,回家又拽着我們玩樂起來,即使我不跟着玩樂,單憑着他們的吵鬧聲,想休息也是不可能的。
直到淩晨四點,我看了一眼仙家們躺了一地的客廳,嘆口氣,終于洗漱躺在了床上。
…
周一早上,我拖着灌了鉛似的腿擠進公司大樓,感覺比周末扛大包還累。
胡爺那婚禮熱鬧是熱鬧,後勁兒也太大了,我以為十點多就完事兒了,沒想到弄到淩晨四點。
剛在前臺那硬板凳上坐穩,內線電話就催命似的炸了。
昨晚睡到半夜還有來偷襲的,都被相柳殺了。
“前臺!立刻!上頂樓!鐘總辦公室!”
那頭是人事大姐,聲音繃得像拉緊的鋼絲。
我的心咯噔一下,頂樓?
硬着頭皮往專用電梯走。
在電梯裏琢磨了半天,也沒想明白自己乾啥了,乾保安的時候沒犯錯,這個星期做前臺小妹也是很低調了。
難不成是因為別人都被割了韭菜,而我沒被割?
可我是研究所出來的,多多少少有點能耐是正常的,他應該不會覺得奇怪才對啊。
電梯門無聲滑開…
那股熟悉的、能把人骨頭縫都凍上的陰冷氣兒立刻裹上來。
鐘澤茂那禿瓢腦袋埋在寬大的老板椅裏,電腦屏幕的光映着他那張萬年不變的笑面佛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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