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51章 暫時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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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暫時撤退!

借着那股大力,我整個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向後飛摔出去,重重砸在冰涼的地板上。

幾乎是同時,頭頂天花板傳來幾聲刺耳的爆裂聲響!

砰!砰!砰!

辦公室內外所有的監控探頭,在同一時間炸成了碎片!

電也斷了。

整個公司的視野徹底陷入昏暗,工作也陷入癱瘓。

我倒地的位置正好能看見鐘澤茂那邊。金四借着金三的身體看都沒再看地上的我一眼,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徹底消失在門口的方向。

我立刻閉上眼,身體癱軟下來,屏住呼吸,一絲法力小心翼翼地護住心脈運轉,确保自己看起來就是個遭受重創、人事不省的凡人。

空氣裏只剩下鐘澤茂微弱的、痛苦的呻吟,還有我自己刻意壓低的、斷續的抽氣聲。

時間一秒一秒地爬。

大概過了五分鐘,感覺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窺視感再次襲來。

我才艱難地,極其緩慢地掀開眼皮一條縫,視線模糊地掃了一圈。

确認只有我和半死不活的鐘澤茂。

“呃…咳…”

我發出虛弱至極的痛苦呻吟,掙紮着,哆哆嗦嗦地摸出褲兜裏的手機。

屏幕亮起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指尖顫抖着,費了好大勁才按下了那三個數字:

1…1…0…

接通。

“救…救命…公司…頂樓…老板和我…被打…位置在…”

我氣若游絲,斷斷續續地對着話筒說完地址,然後手指又艱難地挪向另一個急救號碼…

120。

打完這兩個電話,仿佛耗盡了所有力氣,手一松,手機掉在地上,屏幕暗下去。

我重新閉上眼睛,裝作又暈了過去。

窺視感消失,我在心裏松了口氣。

救護車嗚哇嗚哇的嘶鳴由遠及近,刺破了死寂。

混亂的腳步聲,擔架輪子滾動聲,驚呼聲,詢問聲…嘈雜一片。

我感覺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擡上擔架,氧氣面罩扣了上來。

護士要給我紮針。

冰冷的酒精棉擦過皮膚。

就在針尖即将刺入血管的瞬間,我調動一絲極其微弱、幾乎不可察的法力。

不是抵抗,而是極其精準地将針尖引導偏移了那麽一絲絲。

針頭順利地刺入,但藥劑并沒有進入我的血管,而是被我用法力巧妙地轉移滲透到了擔架布料的一個不起眼的小角落。

外人看來,點滴順暢地滴着,藥水進入了我的身體。

而我,依舊緊閉雙眼,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消毒水的味道鑽進鼻腔。

我是在一陣輕微的搖晃中,裝作悠悠轉醒的。

視線聚焦,是醫院慘白的天花板。

一扭頭,孫哥那張胡子拉碴、寫滿了疲憊和憂慮的臉就杵在旁邊的小凳子上。

他看我睜開眼,長長地、重重地嘆了口氣,那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可算醒了!”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帶着後怕:

“吓死我了!鐘總…鐘總差點就他媽交代了!還好,醫生說是嚴重外傷加驚吓過度,搶救回來了,現在在ICU觀察呢…肋骨折了好幾根,你傷雖然不重,可骨頭也是裂了,這到底是怎麽了?!”

他渾濁的眼睛緊緊盯着我,滿是詢問。

我茫然地眨眨眼,眼神裏全是劫後餘生的空洞和驚魂未定,配合着胸口的悶痛,微微蹙起眉,聲音嘶啞又虛弱:

“我…我不知道…孫哥…”

我費力地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裝作努力回憶的樣子:

“我就聽見…鐘總在屋裏突然嗷嗷叫…叫得特別慘…我心說壞了…趕緊開門沖進去…”

“然後…然後就看到…一個影子…太快了,根本就看不清是誰…接着我就…胸口一疼…啥都不知道了…我暈倒前還聽到了什麽東西碎裂的聲音。”

我皺着眉,一臉痛苦地擡手想去捂胸口,又牽扯到輸液的手,動作僵硬地停下,茫然地看着孫哥:

“…鐘總…現在怎麽樣了?”

孫哥看着我蒼白虛弱的臉,聽着我這番颠三倒四、驚魂未定的描述,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咂巴咂巴嘴,臉上的憂慮更深了,最終只是又重重嘆了口氣,煩躁地搓了搓他那張糙臉:

“唉…造孽啊!他媽的…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你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好…好好養着吧。不過…”

他欲言又止,眼神複雜地瞄了我一眼:

“鐘總要是醒了,你這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他後半句話沒說完,但那憂慮幾乎寫在了臉上,這事兒鬧這麽大,我這個目擊者兼受害者,恐怕也脫不了麻煩。

到時候大概率,我是要被滅口的。

這地方是不能回去了。

但是我心裏實際上還想着,再等機會,去摸一摸最頂樓的路。

如今是泡湯了。

“放心,我這邊沒問題,你們也準備離職和我走吧。這地方确實是不能呆了。”

孫哥那句我們明天就準備辭職剛落地,病房門就被推開了。

根本沒聽見腳步聲,相柳就那麽悄沒聲地杵在那兒了。

一身黑衣,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氣兒,病房裏溫度都跟着降了幾度。

我縮了縮脖子,他肯定是生氣的,上一次我重傷的時候,他就因為被蠱惑沒過來,這次受重傷,他又因為我得演戲,所以沒有立刻趕過來。

相柳眼皮都沒擡,直接朝我走了過來。

孫哥吓得一激靈,手裏的煙差點掉病床上。

他眼珠子瞪得溜圓,看看相柳那張冰雕似的俊臉,又看看我,嘴巴張了張,愣是一個屁沒放出來。

“…行,筱筱。”

孫哥喉結上下滾了滾,聲音有點發飄,眼神都不敢往相柳那邊瞟:

“那啥…你好好養着,哥…哥明天就辦手續去,等哥辦了手續以後,立刻給你打電話哈。”

他幾乎是貼着牆根兒挪出去的,門帶上那聲兒都透着小心。

“走吧。”

相柳俯身,胳膊穿過我膝彎,一把就将我從病床上抄了起來。

動作輕得很,但我胸口那點鈍痛還是讓我抽了口冷氣,骨頭裂了啊…

有些無奈地嘆口氣,啥時候我才能一點傷都不受呢。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手臂收緊了些,面上沒什麽表情,我卻能看出他是心疼了。

“死不了,就是疼。但是如果沒有金四,事兒就大了。咱們趕緊走吧。”

我說完這話,換來他一個沒什麽溫度的白眼。

車開得又快又穩,不多會兒就拐進了別墅區。

剛推開一樓大門,那股沉重的壓迫感就兜頭砸了下來。

廳裏燈火通明,但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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