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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這一行啊,要謙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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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這一行啊,要謙遜

張叁叁點頭,伸出了右手,姜宇看了看張叁叁的手,笑着說道:

“你八歲開始學藝,十歲開始正式做這個活兒,但是你的師父不是你父母,而是個死人。你是天煞孤星,父母怕被你連累,基本上不與你一起生活。你的命很苦,誰和你在一起,都會出問題。”

姜宇說了不少,基本上就是張叁叁是如何如何的慘,如何如何不受父母的待見,如何如何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甚至還說張叁叁從來沒有真正的快樂過。

姜宇那套說辭一落地,場子裏就安靜了幾分,他那副我戳穿你悲慘人生的表情還挂在臉上。

這話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呢,我還是願意相信的,畢竟天煞孤星這種命格,想要活得好也難,但是…

對方不是普通人诶,是個紙紮匠。

這話…

主持人話筒立刻杵到叁叁嘴邊:

“張叁叁選手,姜宇選手所言是否屬實?請回應!”

張叁叁搖搖頭,聲音不大,但挺穩當:

“大體的事,比如八歲學藝、十歲乾活,命格特殊,這些沾點邊兒。但是…他有一點說得不對。”

她頓了頓,擡眼直視姜宇:

“我過得很好。我父母很愛我,我也不是沒有朋友,我有很多好朋友。這一點,你說錯了。”

“哈?”

姜宇那點得意僵在臉上,像是聽到了天大笑話:

“愛你?把你丢給死人學手藝?這叫愛你?為了贏,你也不用這麽說吧?”

張叁叁沒被他帶歪,語氣還是平平靜靜的:

“他們從沒丢下我。我們關系一直很好。就因為我這命格陰氣重,不能靠太近待太久,他們才沒親自帶我上手藝活兒,怕折了他們的壽也怕影響我。但這不代表不愛。”

“他們給我買了自己的小房子,供我上大學,家裏每月都見好幾面,能做的他們都在做,我能孝順的也在盡力。這叫盡力的愛,盡力的孝。你說他們對我不好?不對。不是說不顧性命的愛才是愛。”

張叁叁目光掃過地上那幾個對着姜宇的小紙人,又加了一句:

“還有我師父,是我去世的親太爺爺,不是什麽随便的死人。他的能力比我父母,比我爺爺奶奶也要厲害。我的朋友們也都知道我什麽情況,都在可控的範圍內對我好。”

“你這說法,偏得離譜。光看手相,憑着我的八字,就這麽說,是不對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調查,我父母可能會因為這個事兒騙你,但是同學,我的房産證不會騙人。”

主持人立刻看向評委席那邊遞過來的反饋板:

“呃…姜宇選手部分描述基礎事實存在偏差,解讀方向嚴重錯誤!本輪不得分!現在輪到張叁叁選手!”

姜宇的臉唰地漲紅,想反駁又一時卡殼,只能梗着脖子狠狠瞪着張叁叁。

張叁叁壓根沒看他。

她擡起手,對着地上那七八個形态各異的小紙人,輕輕一揮。

動作随意得像撣灰。

“噗!”

所有的紙人,瞬間騰起一股帶着奇異油腥味的青煙,幽藍色的火苗猛地竄起!

火舌舔舐紙身極快,幾乎是眨眼間,就把那些花花綠綠的紙人吞噬了大半。

火焰中,那些紙人的輪廓非但沒有消失,反而在青煙缭繞間猛地膨脹、扭曲、拔高!

紙人大概從腳踝處,長到了膝蓋那麽高。

綠色藍火的紙人燒完以後變成了背景,紅色的小人燒完以後變成了姜宇,瞬間凝成了幾段模糊卻連貫的影像,好似皮影戲一般:

深夜小巷。一個穿着姜宇那件皮夾克的身影,手裏拎着根棍子或者鐵管什麽的,猛地砸向地上一個蜷縮的人影,一下,又一下…動作狠厲。

影像一換,河邊。還是那個姜宇輪廓的身影,吃力地拖着一個沉重的、裹着什麽的長條形物體,噗通一聲丢進黑漆漆的水裏,水花濺起。

最後…某個簡陋出租屋。

姜宇對着一個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老人,臉上是猙獰的笑,一把搶過老人手裏死死攥着的布包,老人絕望地癱倒在地…

青煙火光閃爍跳躍,影像斷斷續續,但傳達出的信息清晰可辨。

暴力、搶奪、抛棄。

油腥味兒混合着紙張燃燒的味道彌漫開。

整個演播廳,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死寂。

胡天松這個時候開口道:

“好家夥。這手藝真的應該是跟她家老太爺學的,她父母我也是知道的,沒有這個本事,這種紙紮匠,已經算是頂尖的,果然啊,人不可貌相,我們是低估這個小姑娘的能耐了。”

我點點頭,這話不假,我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大幾十年,這是頭一次看見這樣的手藝。

現存于世的紙紮匠,大多就是能給下面送點錢,還有能做很大很大龍船的那種普通紙紮匠。

像這種的,真是鳳毛麟角了。

不止現場,連彈幕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空空蕩蕩了幾秒。

姜宇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慘白如紙。他眼珠子幾乎要瞪出眼眶,死死盯着那還在閃爍跳躍的殺人影像,他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下意識地想後退,腿卻像灌了鉛。

“不…不可能!”

他終于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破碎的尖叫,帶着極致的驚恐和絕望:

“假的!都是假的!你污蔑我!你…你這是邪術!邪術!”

張叁叁靜靜地站在那裏,任由最後一點紙灰在幽藍火焰中飄落。

青煙散去,影像消失,只剩下一小撮灰燼。

她看着幾乎崩潰的姜宇,聲音依舊沒什麽起伏,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天地知道的,比你以為的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把他抓起來。”

下一秒保安就沖了過來,把他抓了起來,主持人立刻宣布:

“張叁叁晉級!”

張叁叁一回到晉級的大房間,就坐到了我身邊,小聲道:

“我知道您。我太爺爺和我說過您,等比完賽,咱們一起吃個飯吧,我請您。到時候還有些事兒想要和您請教。”

她太爺爺認識我?

我挑挑眉,讓她先好好看比較,接下來就是那個撿金匠和一個看八字的算命先生。

“下一組!撿金匠老金,對手,面相師周明海!”

主持人聲音剛落,站在我邊上的胡天松就哼唧開了:

“看見沒,筱筱,那個坎肩兒的刀疤臉就是撿金匠。姓金,這家夥我有點印象,三十來歲,道上都喊他老金。乾的撈屍撿骨、清理兇宅的活兒。

“一身陰氣沉得能壓死鬼,什麽邪乎玩意兒都見過,路子野得很。他那罐子屍油膏子你也見識過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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