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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張叁叁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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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張叁叁的哥哥

張叁叁一聽我要去她家,大眼睛眨了眨,很高興的點頭,像只快樂的小麻雀似的,拽着我往出走。

今天出來的時候,大熊他們都還在隔壁別墅睡着,拿了紅包以後都去嗨了。

最後是溫知夏派司機送我來的。

張叁叁本來像只小麻雀似的,結果在看見司機那張板着的臉時,才消停下來。

有些怯怯的,我看她那個樣子覺得有趣。

她家離研究所确實不算遠,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就到了地方。

那是個在胡同裏的小鋪面,門臉不大,挂着一個簡單的張記紙紮招牌,透着一股子陳舊感。

推開有些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着紙張、漿糊和淡淡香火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鋪子裏光線不算明亮,堆滿了各色彩紙、竹篾和半成品的紙人紙馬。

就在這略顯雜亂的背景裏,一個男人正背對着門口,坐在一張小馬紮上,低着頭,手指翻飛,靈巧地紮着一匹紙馬的骨架。

骨架不大,卻很精致。

這就是城市和鄉村的區別,鄉村對于燒紙這個事兒管得不嚴,去哪裏都好搬運,所以一般鄉村的紙紮都大。

牛馬和仙鶴基本上可以說是一比一還原。

但城市不同,城市基本上都不讓燒紙,大家都偷偷摸摸的,所以這種東西基本上做得都小。

他聽見門響,動作頓了一下,轉過頭來。

看清他臉的時候,我倒是有點意外。

這男人長得相當周正,眉眼深邃,鼻梁挺直,是那種很打眼的帥氣,和他手裏擺弄的紙紮活計、身處的環境有種奇異的反差感。

他身上的衣服洗得發白,但很乾淨,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臂。

最重要的也不是這身打扮和這個長相,而是他身上有靈氣,若說天賦的話,比張叁叁還要高一些。

他看到張叁叁,臉上立刻綻開一個很純粹的笑容,帶着點憨厚,眼睛都亮了幾分。

“叁叁?比賽回來了?”

他的聲音挺溫和,帶着點關心,目光在張叁叁身上快速掃了一遍,像是在确認她有沒有事。

随即,他的視線才落在我這個生面孔身上,帶着點好奇和詢問。

張叁叁有點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側身讓開一點,指着我介紹道:

“哥,這位是黃筱筱黃姐,就是…就是我跟你說過的,玄學大會的總冠軍,特別厲害那位!現在還是研究所的首席顧問呢。”

她又趕緊轉向我:

“筱筱姐,這是我表哥,張承安。哥,黃姐是來…來看看的。”

張承安一聽我的身份,明顯怔了一下,随即放下手裏的竹篾,站起身,有些局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朝我露出一個帶着點緊張和恭敬的笑容:

“黃…黃顧問?您好您好!快請坐,地方小,您別嫌棄。”

他邊說邊手忙腳亂地想收拾旁邊凳子上的雜物,騰出個地方。

我擺擺手,目光已經快速掃過這間不大的鋪子。

除了滿眼的紙紮,角落裏還供着一個小小的神龛,香爐裏插着三支快燃盡的線香。

空氣裏除了紙張和漿糊味,确實還萦繞着一絲極淡、但很純粹的靈氣波動。

這靈氣不是外來的,更像是常年浸潤在此地,從那些承載着念力的紙紮物件裏自然散發出來的。

我的視線最後落回張承安身上。

這人看着就是個老實本分手藝人,身上沒多少玄門中人的那種氣,但那雙正在整理東西的手,指節分明,動作穩定而精準,帶着一種長期勞作形成的韻律感。

更重要的是,我留意到他剛才紮的那匹紙馬骨架,結構異常勻稱結實,透着一股子內在的穩勁兒。

“不用忙了。”

我開口,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落在張承安剛放下的那匹紙馬骨架上:

“手挺巧。”

張承安被我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搓着手笑了笑:

“混口飯吃的手藝,讓黃顧問見笑了。”

“不見笑。”

我走到那匹紙馬骨架前,用手指關節輕輕敲了敲其中一根支撐腿的竹篾,發出清脆的回響:

“骨架紮得不錯,比叁叁之前弄的那些花架子将軍強多了,至少知道底盤要穩,而且比例很精準。”

張叁叁的臉瞬間紅了,小聲嘟囔:

“姐…我那不是改進了嘛…”

張承安也聽出我話裏的意思,連忙替妹妹解釋:

“叁叁還小,手藝是有點飄,家裏的長輩也在教導,您…”

我沒接他們兄妹倆的話茬,直接切入正題。我看向張承安,開門見山:

“張承安,研究所最近在組建一個特殊人才庫,需要一些有特殊潛質的人。叁叁算一個,我看你這鋪子,還有你這手藝…有點意思。你有沒有興趣,也來試試?”

張承安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說,但是很快搖搖頭說道:

“叁叁想做什麽都可以,但是我不行,我得留在這裏守着店。”

他這話說得輕,語氣裏聽不出埋怨或者不甘,就像是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兒。

我皺了皺眉,這種語氣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鋪子裏那點陳舊的紙灰味兒混着窗外透進來的天光,把他側臉的線條襯得有點模糊。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兩秒,沒說話。

旁邊張叁叁倒是急了,拽了拽她哥的袖子:

“哥!你手比我巧多了!你紮的東西連老祖宗都誇過穩當,黃姐親自來請,這是機會…你小時候不是也願意去外面闖麽…”

“機會留給需要的人,我不需要。”

張承安打斷她,擡手揉了揉叁叁的頭發,動作很輕:

“我守着鋪子,你出去闖,挺好。”

他轉向我,臉上還是那副有點局促但很認真的表情:

“黃顧問,謝謝您看得起。但我這攤子…離不開人。我父母年紀都大了,叁叁父母的年紀也大了。他們就留了這麽個鋪面和一點手藝,叁叁還小,有心野,能飛多遠飛多遠。我在這兒,她什麽時候想回來,總還有個地方。”

“若是我們兩個都去了,到時候若是出了問題,張家該怎麽辦?又或者,讓叁叁留下,我過去,張家總是得留一個人。再者,我們家需要一份穩定的收入。你們說的這個太玄乎了…”

話說到這份上,再勸就沒意思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那點放不下的東西。

我點點頭,沒再多說,目光在鋪子裏又轉了一圈。

那匹沒紮完的紙馬骨架靜靜地立在工作臺上,穩當,紮實,像他這個人。

“成。”

我應了一聲,轉身往外走:

“叁叁,走了。”

張叁叁看看她哥,又看看我,最終還是小跑着跟了上來。

臨出門前,她回頭喊了一句:

“哥!我晚上回來吃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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