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15章 出發找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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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出發找頭

天光大亮的時候,戰場終于收拾得差不多了。

血跡被泥土和落葉蓋住,折斷的樹木也被清理到一旁,雖然還是一片狼藉,但至少能看出原來的樣子。

我累得幾乎站不住,被相柳半扶半抱地弄回了小屋。

屋裏那張散架的床還堆在牆角,他把我放在乾草墊上,伸手就來解我衣服。

我下意識一擋,有點迷茫地看着相柳,這老家夥是要對我圖謀不軌?

這麽變态麽?

喜歡趁人之危?!

“你乾什麽?我要看傷。”

他語氣平靜,手上卻沒停:

“你自己處理不了後背。”

我抿抿嘴,沒再動。

反正他也不知道我在心裏吐槽什麽。

趴在乾草墊上,衣服褪下,露出身上橫七豎八的傷口,深的淺的,有的還在滲血。

他不知從哪兒變出一盒藥膏,冰涼的指尖沾了藥,一點一點抹在傷口上。

動作很輕,甚至有點笨拙,但異常專注。

“疼就說。”

“不疼。”

我盯着屋頂的縫隙,任由他擺弄:

“比這疼的多了去了。我之前好幾次都被道士傷了,就說我是妖怪,诶呦…說出來都是眼淚。”

他沒接話,只是上藥的速度似乎更慢了些。

等全部處理好,相柳替我拉好衣服,自己也在我身邊躺下。

草墊硌人,但誰也沒抱怨。

安靜了一會兒,我忽然開口:

“相柳。”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下次長老會真聯手來找茬,你打得過麽?”

他側過頭看我,豎瞳在昏暗的光線裏顯得格外深邃:

“打不過也得打。”

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但不會到那一步的。”

我看着他,心裏異常的安穩:

“為什麽?”

“因為他們怕死。”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過來。

今天金四、旱魃外加相柳他們往我身後一站,長老會那幾個的眼神就已經變了。

實力才是硬道理,在長白山,這條規則從來就沒變過。

不多說,最起碼一個月內,他們不會再有任何動作了。

“睡吧。”

他伸手蓋住我的眼睛:

“再不睡,天又黑了。”

我閉上眼,鼻尖全是藥膏的清涼味道…

外面隐約傳來小動物和人參娃娃們細碎的說話聲,還有烏頭指揮着收拾殘局的動靜。

一切都在慢慢回到正軌。

只是我心裏清楚…

長白山的暗流,還在洶湧。

下一個來的會是誰,誰也不知道。

但至少現在,能睡個踏實覺了。



再睡醒的時候,是被吵醒的,旁邊有不少人說話的聲音,鼻子還能聞到肉香。

勉強睜開眼睛,發現大家都在我的房間裏涮火鍋。

爹娘,哥哥姐姐們,堂口的老仙,金四,旱魃和相柳…

我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家裏人的身體素質是真好,我現在還哪裏都疼呢,他們明明也都受傷了,結果現在一個個都坐在那裏吃火鍋…

相柳這個時候開口道:

“趁着金四和旱魃在,我要離開幾天。”

我歪頭看向他,沒弄明白他要做什麽去。

相柳解釋道:

“我得把我遺失的腦袋都找回來,之前實際上我已經有了位置,只是想着暫時沒必要恢複成原來的樣子,但是現在不行…我需要戰力恢複。”

我點點頭,相柳能恢複當然更好。

相柳看向在一旁的鹿安歌道:

“我走這段時間,你要照顧好筱筱。”

鹿安歌立刻站起身,高興地說道:

“您放心!”

火鍋的湯底咕嘟咕嘟滾着,熱氣把每個人的臉都熏得有點紅。

金四夾了一筷子山菌,慢條斯理地嚼着,沒說話。

旱魃倒是一邊涮肉一邊擡眼瞟了相柳一下:

“早該去了。九個頭湊齊,我看誰還敢來啰嗦。誰啰嗦就吃了誰,一個腦袋一口…”

相柳沒接話,只把一片煮好的野菜夾進我碗裏。

“什麽時候走?”

我問他。

他的聲音明顯有一些不太高興:

“明天一早。位置不算遠,但有幾個地方氣息混亂,得費點時間。”

這時候金四放下筷子,看向相柳:

“要幫忙麽?”

相柳搖頭,嘆口氣說道:

“不用。你們留着,山坳不能空。我不在,那些藏在暗處的更可能冒頭。”

相柳說的沒錯,虎二爺雖死了,可這山裏盯着人參山坳的眼睛還多着呢。

長老會那幾位表面退了,背地怎麽想誰也不知道。

可一想到相柳要離開自己,我心裏有些酸澀地問道:

“大概去幾天?”

“短則三五天,長不過七八日。”

相柳看向我:

“你在這裏,不要有新動作,穩得住就行。”

“我有什麽穩不住的。”

我坐起身來到桌前扒拉了兩口菜,撇撇嘴。

鹿安歌根本也沒管此刻的氛圍,在旁邊高興地嘿嘿笑,眼睛亮晶晶的:

“我天天陪着筱筱,保證一根頭發都少不了!”

相柳瞥她一眼,眼神裏有點說不清的意味,但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一頓火鍋吃得七七八八,參天富領着幾個小人參娃娃進來送野果子,

烏頭跟在後頭,臉上還帶着疲色,但精神頭還好。

她沖我點點頭:

“外圍的防禦重新布好了,加了幾個暗哨,都是機靈的小家夥。”

“辛苦了。”

烏頭擺擺手:

“如今好歹是都活下來了,之前大家在戰鬥之前,都留下了種子,說不定還能有一線生機,只是可惜了那些小動物。我還要回去修煉,那些內丹都是寶貝…”

她轉身要走,相柳忽然叫住她。

“烏頭。”

烏頭回頭,相柳從懷裏摸出一塊漆黑的鱗片,遞過去:

“我不在這幾天,若真有緊急情況,捏碎它,我能感應到。筱筱有的時候顧不上…”

烏頭鄭重接過,握緊:

“明白。你女人是個只知道拼命的。”

一聽到你女人三個字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下一秒有些不服氣,什麽叫我只會拼命啊。

我也很有腦子的。

每天運籌帷幄的都是我诶!

什麽叫做我只知道拼命啊!

我多聰明啊!啊?!

我剛要理論,烏頭轉身就走了,屋裏又安靜下來。

火鍋的炭火漸漸弱了,只剩一點紅光照着每個人的臉。

金四站起身:

“我們也該回了。明天相柳出發,我們一早過來送送。”

旱魃抹抹嘴,拎起煙袋鍋子:

“成。丫頭,晚上好好歇着,別瞎琢磨。日子肯定是越來越好的。”

我送他們到門口,夜風涼飕飕的,林子深處有不知名的鳥在叫。

相柳走過來,伸手按在我肩頸處,一股溫和的靈力滲進來,酸痛頓時緩解不少。

“明天我走,你別亂跑。”

他從後面摟住我的腰,頭抵靠在我的肩膀上低聲說:

“鹿安歌雖靠譜,但真遇上硬茬,他護不住你。還得金四和旱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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