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4章 花開花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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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花開花謝

但是他們誰都沒說明白,到最後會發生什麽。

不過不論是發生什麽,肯定是往好的方向發生。

這是一定的。

旱魃咧嘴笑了,看向金四說道:

“這花兒要是開了,可就有意思了,之前就聽說生化寶蓮有起死回生,洗精伐髓的功效,只是沒人能真正讓十五個片花瓣全部都開的。”

我一聽這話有點兒懵了,看向旱魃問道:

“為什麽這麽說,這是個很難的事兒麽?”

旱魃驚奇地看了我一眼,随後看向相柳,有些無奈地說道:

“大長蟲,你沒告訴她生化寶蓮這東西有多難開麽?幾乎是十死無生啊。我當初還想呢,這丫頭怎麽這麽沒心沒肺的,原來是這麽個回事兒。”

相柳皺了皺眉,似乎不喜歡長蟲這個稱呼,不過還是解答道:

“生化寶蓮确實難開,可是如果我告訴她,那麽既定印象一有,後面就更難了。不如什麽都不說,就等着她自己經歷,再者…最開始有胡天松他們,随後就是我和金三,後來有了鹿安歌和你們,還有珍珠。這麽多人護不住她?”

金四看向我,難得插了句話:

“難開,是因為每開一瓣,都得拿命去搏。不是拼命,就是搏運。雪山靈韻這種級別的機緣,可遇不可求,你這次算是撿着了。最後一瓣會很難…你要有心理準備。”

我擡起手腕,看着那朵只剩最後一瓣緊閉的生化寶蓮,心裏有點不是滋味。

原來它每一次開花,背後都藏着這麽重的代價。

我之前只當是它到了要開的時候就會給反應,現在才明白,每一次花瓣綻開,幾乎都是死裏逃生換來的。

是因為我內心想管,管了就會死,所以寶蓮才會預警。

原來不是死亡在找我,而是我一直在找死。

旱魃湊過來,煙袋鍋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丫頭,事已至此,別想太多。這東西跟你有緣,是你的跑不掉。最後一瓣了…啧,我都有點期待它全開是啥樣了。到時候你可別小氣,讓老娘也開開眼。你別看咱們活了那麽長時間,都只是聽說過…”

“不,這麽說也不對。我們也曾見過,但從來沒有看見過全開的,有的是開了兩三片的,有的開了四五片,你是最多的了,開了十四片。我們更不知道開了以後會如何。你這…就差臨門一腳了!”

我沒接話,只是輕輕撫過手腕上的花瓣輪廓。

原來在我之前,已經有那麽多的生靈都曾擁有過生化寶蓮,只是他們都失敗了。

期待嗎?

或許有一點。

但更多的是種沉甸甸的感覺。

胡天松說過蓮子能化生死大劫,鹿安歌說它能奪回被竊的機緣…

可奪回之後呢?

我會變成什麽樣?

這最後一瓣,又要拿什麽去換?

相柳走過來,握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指拂過寶蓮邊緣。

“最後一瓣,未必需要你再拼命。”

他皺着眉,聲音低緩:

“或許…是水到渠成。之前也不是每一次咱們都拼命了,不是麽。有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它就開了。”

我看向他,想從他眼裏看出點別的意思,但他只是平靜地回視。

水到渠成?

在這藏地,在剛經歷完一場生死圍剿之後?

還能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我怎麽覺得,更像是暴風雨前那點虛假的寧靜。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杵着吹冷風了。”

負責人老頭搓着手,打斷我的思緒:

“事兒辦完了,咱是不是該回了?我這把老骨頭可扛不住雪山溫度。你們都是牛逼人物,我就是個小卡拉米,趕緊回吧。太冷了,我還有點高反…诶呦。”

負責人老頭說完以後做了一個要命的動作,腰都佝偻了。

逗得我想笑,随即也釋然了。

靈韻被寶蓮吸收了,羅布次仁的老巢塌了,護法神的令牌還在我兜裏微微發燙。

十年刑期減免到手,這一趟不算白忙。

我們一行人拖着疲憊的身子往回走,本來相柳想直接帶着我們滑行回來,被金四阻止了。

說在這裏盡量不要用自己的能力,就當個普通人,這樣才是修行。

也不管負責人老頭哀怨的目光,我們開始往回走。

月光把雪地照得泛藍,腳印深深淺淺,蜿蜒向小院的方向。

沒人說話,只有腳踩積雪的咯吱聲,和偶爾掠過的寒風。

快到時,遠遠看見院門口站着個人影。

是那個老喇嘛。

他披着暗紅色的僧袍,靜靜立在月光下,像一尊守門的石像。

我們走近,他才擡起眼皮,目光掃過我們每個人,最後落在我手腕上,停留了片刻。

“已經了結了?”

“了結了。空間塌了,羅布次仁…即便是不死,也得重傷。剩下的,是護法神的事兒,我們完成了我們的任務。”

老喇嘛點點頭,臉上看不出悲喜,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

“那卷古經的源頭,護法會去查,你們不用再管了。”

他頓了頓,又道:

“令牌,你們可以繼續留着。二十年內,壓制減半的承諾依舊有效。至于那十年…從今日起算。”

他說完,轉身就要走。

“等等。”

我叫住老喇嘛,老喇嘛看向我,我輕聲道:

“羅布次仁的師父,也就是你們的師父,當年讓你們埋掉的,到底是什麽?除了那卷邪法,還有別的麽?”

老喇嘛的身體僵了一下,嘆了口氣。

“塵封的舊事,知道多了無益。護法既已接手,便交由護法吧。”

他邁步離開,聲音飄散在風裏:

“你們…都是厲害的人,等時間到了,趁早離開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寺門後,心裏那點不安又冒了頭。

塵封舊事?

恐怕不是無益,是太危險,連他都不敢多提。

回到小院,屋裏還殘留着之前人多的雜亂氣息,此刻卻空蕩蕩的,只剩下我們幾個。

負責人老頭打了個哈欠,擺擺手鑽進了隔壁廂房。

旱魃和金四也各自找地方歇下,他們消耗不小,需要恢複。

相柳去打水,我靠在炕沿邊,盯着手腕上的寶蓮發呆。

最後一瓣花瓣緊緊合攏,紋路細膩,在油燈下泛着溫潤的微光。

起死回生,洗精伐髓…

如果它真的全開了,結出蓮子,我真的能靠它化解未來的大劫嗎?

還是說,這本身就是一個更大的局?

正胡思亂想着,相柳端着一盆熱水進來。他擰了毛巾遞給我:

“擦把臉,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這是相柳第一次這樣細心地照顧我,接過毛巾,溫熱的濕氣撲在臉上,稍微驅散了些疲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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