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46章 老喇嘛的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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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老喇嘛的異常

山腳下,寺廟的金頂反射着光,隐約能聽見随風飄來的誦經聲,低沉悠長。

金四站定了,望着那片雪山,忽然開口:

“地脈很穩,但底下有東西。”

旱魃正蹲着戳雪玩,聞言擡頭:

“你真是啊…怎麽到哪裏都要感受一下有沒有危險,啥東西?還有老怪物?”

金四皺眉,搖搖頭,最後開口道:

“不是活物,是舊的念,很多,很沉,壓在地脈節點上。和昨天那邪窟的氣息…有點像,但更古老。”

我心裏一緊。

古老的念?

壓在地脈節點上?

我本來還想認真琢磨琢磨,結果發現,我根本就不知道念是個什麽東西,抿嘴問道:

“那個…啥是念啊?”

金四看向我有些無奈,我被他這個表情搞得很不高興,叉腰說道:

“你別這個表情啊,你和旱魃都活了多久了,我100歲還不到呢,你給我解釋解釋咋的啦。哪有你這樣的啊,一點都不心疼人。咱們也是過命的交情啊!乾嘛啊…總是酸着個臉。”

金四被我怼得半天沒說出來話,最後還是旱魃哈哈大笑完解釋道:

“念,可以說就是念力,也可以說是想法。可以是情緒,也可以是思維。都叫做念。比如怨念,執念,挂念,想念,這都是念。”

啊…

說白了就是人心裏的那麽點東西呗,這東西還能被關在地下?

“能感覺到在哪兒嗎?”

我問。

金四閉眼片刻,再睜開時,指向雪山更深、更荒僻的一個方向,那裏山峰更加陡峭險峻,連經幡都少見。

“那個方向,很深。不是我們能輕易碰的,好像已經積攢了很多年…說不好。”

旱魃站起來,拍拍手上的雪,滿不在乎:

“管他呢,反正現在跟咱們沒關系。護法神不是接了手麽?讓他們頭疼去,咱們現在要旅游明白麽,好好旅游。”

她話鋒一轉,又興奮起來:

“诶,丫頭,聽說這邊有啥好玩的集市沒?賣點兒稀奇古怪玩意兒的?老娘想搞點紀念品。風景一路上也看得差不多了。”

我暫時把心裏的疑慮壓下去。

金四說得對,那不是我們現在能碰的。

護法神既然接了,就該由他們處理。

“有倒是有…不過得往山下走,鎮子上。賣些珠子、匕首、舊唐卡什麽的,真真假假摻着賣。你們要去看看麽?”

“那還等啥?走啊!”

旱魃眼睛一亮,拽着我就想往下沖。

我帶他們往山下的鎮子去,集市不大,卻擠滿了攤位和游人。

旱魃在看見許多穿着怪異拿着手機直播的人,撇着嘴看向我,那意思很明顯…

果然奇裝異服的人不少,随即對着一串不知真假的天珠左瞧右看…

金四則停在一個賣舊物的小攤前,盯着一把銅柄匕首看了半天,似乎很喜歡。

我沒買東西,只是跟在後面。

這些東西值多少,他們也知道的,所以也只是看看。

回來時,天色已近黃昏。

遠遠就看見院門外站着那抹暗紅色的身影,老喇嘛等在那裏。

他怎麽又等在這裏了?

我快步走過去,他擡起眼皮,目光落在我臉上,沒繞彎子:

“我有一個請求。”

請求?

我愣了一下,沒明白老喇嘛要做什麽。

老喇嘛看向我,聲音低沉卻清晰:

“我有自己想做的事兒,但…我的身體已經沒辦法撐着我去深山了。你一個人帶我去,作為交換,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相柳幾乎是瞬間就站到了我身前,擋住我的身體,聲音冷得像冰:

“為什麽要她?我不行?”

老喇嘛搖搖頭,解釋道:

“因為你的能量太大了。一旦進去,整個雪山都能感知到你。一旦察覺,羅布次仁就會徹底藏匿,甚至反噬。她不同,她身上的妖力被寶蓮調和過,又與此地靈脈有過共鳴,氣息更隐蔽,更接近自然。這裏,只有她合适。”

相柳的脊背繃緊了,沒回頭,但我能感覺到他的抗拒。

羅布次仁…

不是已經被我們收拾了麽?也說了護法神會接手,這老喇嘛為什麽要來摻和這事兒呢。

老喇嘛的目光越過相柳的肩膀,直直看着我,那雙蒼老的眼睛裏,沒有祈求,只有一種沉重的決絕:

“那不僅僅是羅布次仁的秘密…也關乎這片雪山的根,關乎很多被掩埋的因果,或許也與之有關。你不想知道麽?”

相柳側過頭,用眼神制止我。

旱魃和金四本來還在念叨那些假貨太假了,也安靜下來,站在幾步外,氣氛凝滞。

我看着老喇嘛。

他不是在騙人。

那種疲憊和急切,是真的。

“去哪兒?去多久?”

“雪山最深的谷,一處連護法都很少踏足的舊祭壇。順利的話,一天一夜。不順利…不會不順利的。”

老喇嘛說完以後,沉默了片刻,才繼續緩緩道:

“有些罪,活着的人得去贖。有些真相,不該永遠埋着。我這一世快到頭了,走之前,我想做個了結。這件事應該我來做…”

我看向相柳,他眉頭緊鎖,但沒再出聲反對。

旱魃抱着胳膊,嗤了一聲:

“老頭,你挺會挑人啊。那地方聽着就邪門,你确定不是拉她去填坑?”

老喇嘛雙手合十,眼神裏只有虔誠:

“貧僧以修行和來世起誓,絕無坑害之心。此事…或許也能助她解開一些自身的疑惑。”

我吸了口冷冽的空氣,做了決定。

很多時候只有主動出擊才能拿到主動權,既然如此,這事兒我必須去…

“好。我帶你進去。”

我看向相柳,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說道:

“你們在這兒等。如果超過兩天沒回來,你再進去找。再不濟,我還有堂口,出不了什麽大事兒。”

相柳盯着我,最終極慢地點了下頭,手指卻攥得發白。

老喇嘛松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卷褪色的舊羊皮,遞給我:

“這是路線,以及…進入舊祭壇的方法。我們明早出發。”

我接過羊皮,觸手冰涼,上面用暗褐色的顏料畫着扭曲的山勢和标記…

夜色漸沉,老喇嘛轉身離開,背影在雪地裏拖得老長。

旱魃湊過來,壓低聲音:

“丫頭,你可想好了,這喇嘛看着正派,可執念深了,什麽事兒都乾得出來。”

我握緊羊皮卷,沒說話。

傻子都知道這一去會很危險。

但寶蓮還剩最後一瓣,羅布次仁背後的古經,雪山深處壓着的念,還有老喇嘛的反常…像無數根細線,隐隐約約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如果不去,或許能暫時安穩。

但那根刺會一直紮在心裏,直到某一天,它以更兇猛的方式爆發。

“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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