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58章 上一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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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上一世的父母

他把蓮花遞過來,手指在發抖:

“走得越遠越好。忘了這裏,忘了我們…活下去。若是被追上,就是死,也不要讓壞人得逞。寶蓮會跟着你去下一世。”

我下意識想後退,身體卻不聽使喚,眼睜睜看着那朵蓮花飄過來,觸到我心口的瞬間,化成一道流光,鑽了進去。

一股冰涼又灼燙的感覺從心口炸開,瞬間蔓延全身。

眼前的畫面開始扭曲,男人的臉、斷崖、雪地、還有地上那個奄奄一息的女人…全都碎成一片片光斑。

“筱筱…對不起…”

最後那句話,像根針,紮進耳朵裏。

下一秒,我不停地奔跑,身後有許多人在追着我,似乎都要來搶我的蓮花。

“小兔崽子!別跑了!”

“把東西交出來!交出來!”

最後我站在一個火山口邊上,心裏湧上一股怒火。

我就是死,那蓮花也不給你們。

随即縱身跳入岩漿。



我猛地睜開眼,喘着粗氣,死死地盯着前面,感覺下一秒就要去拼命。

“醒醒。筱筱!”

是相柳的聲音,我慢慢緩下喘息,人還在炕上,手裏攥着那枚銅錢,銅錢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血髓玉已經涼了下來,靜靜躺在一邊,裏面流動的液體不見了,整塊玉變得灰撲撲的,像塊普通石頭。

手腕上的寶蓮還在發燙,第十五瓣花瓣邊緣那絲金色,比剛才更明顯了一點。

“怎麽樣?看見什麽了?”

旱魃的手還抓着我手腕,力道有點大。

我吐了口氣,把銅錢舉到燈下。

“一個道士,一個快死的女人,還有…他把蓮花,塞進我身體裏了。”

我頓了頓:

“他說那是末法時代,大氣運的人都被追殺奪運…他們守不住,只能藏在我這兒。”

屋裏一片死寂。

相柳的手覆上我肩膀,掌心很暖。

“所以,這蓮花根本不是天道給的,也不是自己選的你。”

金四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種冰冷的了然:

“是被人…硬塞進來的。為了藏住它。”

我點了點頭,旱魃啐了一口:

“他娘的!這不就是拿你當個藏寶的罐子?那道士是誰?地上的女人又是誰?跟你什麽關系?憑什麽把這麽大個因果塞給你!”

我搖頭。

畫面太碎,除了那幾句對話和強烈的情緒,什麽都拼不出來。

目前看很像是我的父母。

“血髓玉裏的力量,剛才被寶蓮吸進去了。”

我擡起手腕,那第十五瓣花瓣,金色又蔓延了一絲,幾乎能看到花瓣根部細微的綻開痕跡:

“它在加速…開花。”

金四沉默片刻,道:

“十日後,冰月的事先了結。之後…得想辦法查清楚這銅錢的來歷,還有那道士和女人的身份。也不知道是十日先來,還是你這蓮花先開。”

旱魃這次沒反駁,只是狠狠瞪了金四一眼:

“丫頭的蓮花不會開得那麽快,即便是這個速度,也得幾月以後,你十日後打算怎麽辦?真去送死?”

金四沒看她,目光落在我手裏的銅錢上:

“我不會死。但有些事,得當面說清楚。”

正說着,院門忽然被敲響了。

敲門聲很急,三長兩短,帶着點慌。

我去開了門,一打開門發現是獨孤月和胡晶晶。

他跑得氣喘籲籲,方臉上全是汗,一進來就抓住我的胳膊:

“恩人!出事了!山外邊…來了好多人!穿着黑袍子,身上煞氣重得吓人!他們在…在我們那裏打聽…打聽一個手腕上帶蓮花的女人!”

我心頭猛地一沉。

相柳已經站起身,走到窗邊,掀開一條縫往外看。

夜色裏,遠山腳下,隐約能看到幾點移動的火光,像鬼火,正朝這邊圍過來。

他們是什麽人?

相柳、旱魃和金四同時閉上了眼睛,我知道,他們是在用身體本源的力量探查,查這些黑袍人是誰。

他們再睜開眼睛的時候,金四開了口:

“你還記得當時你去的那個公司麽。”

我想起那時候我過去實習,點點頭。

保安、前臺的工作我都做過,後來不就回研究所了麽…

“那公司的老總不過是個傀儡,如今是那裏真正的中流砥柱找過來了。”

金四接着說道,聲音壓得很低:

“我父親帝俊是重傷了那裏沒錯,但是這些中流砥柱相當于死士,他們今天就是來抓你的。看來你手上這朵蓮花,對他們來說有大作用。”

我笑了,不是蓮花有大作用,而是快要開了的蓮花有大作用。

笑聲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有點乾。

手腕上那第十五瓣花瓣的邊緣,金色又明顯了一分,像在無聲地印證我的話。

獨孤月那個小眼睛裏全是緊張,他咳嗽了一聲道:

“恩人,現在怎麽辦?他們人不少,而且…感覺不太好惹,我阿媽拖住他們,讓我趕緊過來報信兒。”

“能怎麽辦?”

旱魃把煙袋鍋子在炕沿上重重一磕,火星子濺出來,臉色有些陰沉,但是眼睛裏迸發着興奮的光:

“打出去呗。老娘正憋着火呢,正好給老娘瀉火,老長蟲,你一會兒就帶着丫頭跑,跑得越遠越好。這裏交給我和金四…”

金四嗯了一聲沒說話,只是走到門邊,側耳聽着外面的動靜。

相柳松開攬着我的手,眼神冷得像結了冰。

“他們知道位置,躲不了。而且,既然是為蓮花來的,不見到你,不會罷休,我們跑也跑不遠。”

我深吸一口氣,把銅錢和已經變成灰石頭的血髓玉塞進貼身口袋,從炕上跳下來。

“那就見見,即便是中流砥柱又如何,我們難道打不過?再者說,這裏對我們有壓制,對他們就沒有?”

推開屋門,冷風卷着雪沫子撲在臉上。

院子外頭,那些火光已經逼近,能看清是七八個穿着黑色鬥篷的人影,沉默地站在雪地裏,像一群突然從地底冒出來的石碑。

沒有喊話,沒有質問。

最前面那個黑袍人擡起頭,兜帽下露出一雙眼睛,沒有眼白,全是墨黑色。

他的視線直直落在我手腕上,那裏,寶蓮正微微發着熱。

“找到了。”

聲音嘶啞,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其他黑袍人同時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就是直撲過來,速度快得在雪地上拉出殘影,帶起的風裏裹着一股濃重的、令人作嘔的腐朽氣。

旱魃第一個迎上去,煙袋鍋子掄圓了砸向沖在最前的那個。

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炸開,那黑袍人竟不閃不避,用胳膊硬扛了一下,鬥篷碎裂,露出的手臂乾枯漆黑,像燒焦的木頭。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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