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能影響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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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上的蓮花還微微發着熱,那股剛剛蘇醒的、龐大而陌生的力量在體內緩緩流淌,像一條剛剛解凍的、過于洶湧的河。
得盡快适應它,掌控它…
至少在下一波麻煩找上門之前。
我拉住相柳的手,冰涼的手指攥緊了他的:
“回房間。”
他沒說話,反手握緊我,帶着我穿過院子。
房門關上,将外面的風雪和視線都隔絕開。
屋裏燒着炕,暖烘烘的,卻驅不散我骨子裏的寒意,不是冷的,是那股神力帶來的空茫感。
我松開相柳的手,走到床邊坐下,擡眼看他。
他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擋住了大部分光線,臉上沒什麽表情,但那雙總是沉穩的眼睛裏,壓着很深的憂慮。
“這幾日就靠你守着我了。”
我聲音有點啞,說完,沒等他回應,便盤膝坐好,閉上了眼睛。
意識沉入體內的瞬間,那股原本只是緩緩流淌的力量驟然變得清晰而狂暴。
它不是溫順的溪流,是海嘯。
屬于女娲的、創世級別的神力碎片,哪怕只有九分之一,其浩瀚與沉重也遠超我的想象。
前世父母的記憶和命數如同燃料,保護着我的身體,使這力量在我身體裏橫沖直撞也未造成傷害。
我的身體像成了戰場。
屬于黃筱筱的魂魄根基,與這強行灌注的、古老的神力彼此沖撞、磨合。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不是皮肉之苦,是靈魂被撕扯又強行拼合的鈍痛。
相柳的手适時按在我肩頭,一股溫和而堅定的妖力渡了過來,像錨,勉強穩住了我幾乎要被沖散的意識。
“引導它。”
他的聲音很低,就在耳邊:
“別對抗,它是你的了。順着它,找到平衡,這是陰陽之力,我會幫助你…”
我咬着牙,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力量的狂潮。
不再試圖控制,而是去感受,去理解那力量中蘊含的古老韻律。
生命的勃發,大地的厚重。
一點一點,那橫沖直撞的力量開始放緩…
暴戾的氣息逐漸沉澱,化為更為深沉浩瀚的底蘊,緩慢而堅定地融入我的魂魄,洗滌、拓寬着每一寸經脈與識海。
…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我和相柳一絲不挂。
被子下的皮膚相貼,溫熱一片,空氣裏還殘留着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
我動了動,身體沒有預想中的酸痛或疲憊,反而有種被徹底梳理過的通透感,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溫泉水裏,每一個毛孔都舒展着。
我知道我們做了什麽。
最後我還是無力梳理,他用他的力量幫我平複了傷害。
混亂平息,疼痛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
之前我一直說我的力量不夠,和相柳如果發生那方面的事兒,身體會撐不住,如今倒也是不怕了。
寶蓮完全盛開帶來的神力,加上他渡過來的本源調和,反而讓我的根基被夯實了不少。
啧。
就是有點兒…
沒情調。
正常來說,哪個談戀愛的不是得搞點玫瑰花啥的,我倆連這方面的事兒,都是為了保命。
多少有點太…太…那啥了。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偏頭看向身側。
相柳還閉着眼,呼吸平穩,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臉色有些蒼白,渡給我那麽多本源,消耗肯定不小。
我悄悄伸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臉頰,有點涼。
他眼皮動了動,沒睜開,手臂卻收緊了,把我往懷裏帶了帶,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帶着剛醒的沙啞:
“別鬧…再睡會兒。”
“你怎麽樣?”
我小聲問,手指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圈:
“…謝謝你。要不是你,我可能過不去這個劫難。”
“死不了。”
他哼了一聲,抓住我作亂的手:
“就是有點虧。本來想等你再穩當點…結果趕鴨子上架,我知道現在小姑娘都要啥,到時候咱們也整點漂亮的小花小草兒,搞點紅酒啥的。”
他說着,終于睜開眼,垂眸看我,眼底還有些疲憊,但很亮:
“我倒是想問問你,感覺如何?”
“元氣滿滿。”
我實話實說,甚至覺得現在能出去跑兩圈:
“就是…腦子裏還有點亂,那些記憶,還有寶蓮的事兒…感覺把腦袋都撐大了。”
“不急。”
他低頭,在我額頭上親了親:
“一件件來。先把眼前顧好。”
我們又在床上賴了一會兒,直到院子裏傳來旱魃刻意拔高的,帶着點戲谑的咳嗽聲:
“咳咳!日上三竿了啊!某些人差不多得了!五日了!誰家好人沒白天沒黑夜的搞五天啊!把小狐貍們都給聽跑了,春天是來了!但也不能這樣放縱啊!醒了就趕緊起來吧!不然我真要沖進去了!”
五日?!
我倆…房事進行了五日?!
不是一個晚上?!
我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相柳,他點點頭:
“時間對我們來說本來就沒有意義不是麽,這事兒得梳理完才行,總不能半途而廢吧?”
我臉一熱,終于明白他為啥這麽虛弱了,誰家好人一次來五天啊。
不廢就已經很強大了。
不敢耽誤,趕緊爬起來穿衣服。
相柳倒是不緊不慢,只是眼底帶着點笑意。
穿戴整齊推門出去,陽光刺眼。
院子裏乾乾淨淨,金四正拿着把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劃拉着已經光潔的地面,眼神發直,不知道在想什麽。
旱魃靠在門框上,叼着沒點的煙袋,瞅着我們倆,嘴角要翹不翹的。
“喲,醒啦?瞧這氣色,滋潤得可以啊。還以為你得難受好幾天,沒想到相柳是個聰明的。女娲伏羲當年創造了人類,陰陽之力調和自然是最快的。再加上,他也是蛇身…”
旱魃挑眉。
我假裝沒聽見,走過去:
“金四爺,想什麽呢?”
金四回過神,搖搖頭,把掃帚放到一邊:
“沒什麽。別在我這裏轉移話題。五日确實是太放縱了些,一會兒給那長蟲補一補。”
旱魃看金四的臉色不大好,臉上的調侃也收了,嘁了一聲:
“行了老四,別想了。想那麽多有屁用,船到橋頭自然直!到時候老娘陪你一起去,她要打就打,要談就談。”
“旱魃…”
金四看向她,眼神複雜。
“看什麽看!”
旱魃別開臉,耳根子卻有點紅:
“老娘是怕你死了沒人還我酒錢!艹,就賴筱筱和那大長蟲,整得我都神經兮兮的。”
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自己動心了,還賴我。
且不說我到底梳理了幾天,即便是五天,我幾乎是昏迷狀态,跟死狗似的,能影響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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