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溫景逸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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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會再說一句委屈訴苦,只是默默低下頭,攥緊小拳頭。
金四教得很盡心,甚至有些嚴苛。
旱魃有一次叼着煙袋靠在門框上,看着溫景逸身上的傷,啧了一聲:
“老四,你這哪是教學生,煉蠱呢?孩子都快他媽的累死了。”
金四正在給溫景逸抹藥,沒回頭,聲音平淡:
“時間不多。要麽他盡快學會自保,要麽下次來的,就不會是那群還能講兩句道理的貓妖。”
這話像根刺,紮在每個人心裏。
相柳和我每日的功課依舊是去雪山深處,用力量滋養地脈。
這活兒枯燥,卻能讓我更清晰地感知這片土地細微的變化。
我能感覺到,随着我們日複一日的滋養,雪山深處那種沉郁的、被封印千萬年的生機,似乎在極其緩慢地複蘇。
而且還有一些不太一樣,只是我還說不好是怎麽了。
護法神再未現身,但我知道他看着一切。
偶爾我就坐在地脈那裏唠叨,估摸着護法神能聽得到:
“你得照顧好溫景逸,這是我這裏最小的孩子了,沒事兒多照拂照拂,下次我給你帶旺仔牛奶,那東西好喝。”
當然了,這個說法也是有依據的,因為每次唠叨完,我都會留下一些酒水飲料,下一次去的時候,裏面的東西就空了。
這段時間我也沒閑着,不停地在修煉,我發現藏地的禁锢對于我來說,越來越松了。
金四和旱魃的關系也越來越好,之前還總因為冰月吵架,後來旱魃像是想通了一樣,再也不提冰月了。
我和相柳的關系也越來越穩定,他開始會送花,開始會學着說一些甜言蜜語。
這樣安穩的日子,一晃就過了6年…
直到那天下午。
溫景逸的訓練提前結束,金四帶他回來時,臉色比往常更沉。
小孩跟在他身後,衣服破了幾處,臉上帶着新鮮擦傷,但眼神亮得驚人,手裏死死攥着一塊黑乎乎、形狀不規則的東西。
看了一眼金四,确定他不是在和溫景逸生氣,這才開了口:
“哪兒來的?”
溫景逸喘着氣,把東西遞過來:
“金四老師帶我去北邊老冰川縫隙裏做耐力訓練,我…我撿到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
“它在發光,很弱,但是我看見了。我一碰,它就不亮了。所以我就把它帶回來了。”
我接過來。
入手冰涼刺骨,非金非石,表面粗糙,隐約殘留着一絲極其微弱,令人極度不适的能量波動。
我看向金四,沒想明白這是什麽意思,金四有些無奈地說道:
“這是地脈翻出來的污濁,似乎這地底下也藏着什麽東西。”
地脈裏還有東西這事兒我心裏有數,不過此刻也沒有別的辦法。
“以後你們換個地方修煉吧,底下有東西這事兒我有數,但是具體有什麽我不知道。”
金四沒反駁,只是把溫景逸手裏那塊黑東西拿過去,指尖用力一撚,那玩意兒就碎成了渣,簌簌落進雪裏。
“這地方,說是最乾淨的地方,結果真是哪兒都不清淨,真是可笑。”
他聲音低,帶着點說不清的煩躁。
旱魃湊過來,煙袋鍋子往那堆黑渣上戳了戳,火星子濺上去,嗤啦一聲冒起一股極淡的青煙,帶着股燒焦皮子似的怪味兒。
“啧,陰魂不散。”
她罵了一句,擡頭看我:
“丫頭,這底下要真埋了雷,咱們這二十年,怕是睡不了安穩覺。”
我沒吭聲。
護法神說了二十年保我們面上安穩,可沒保證地底下也太平。
這污濁能翻上來,說明底下的東西沒死透,或者…有人又在動歪心思?
現在真是摸不清到底怎麽回事兒。
“先顧眼前。”
我把溫景逸拉到身邊,輕聲道:
“景逸,今天這事兒,除了我們,誰也不能說。記住沒?”
他用力點頭,小臉繃得緊緊的:
“我記住了,乾媽。”
“去洗洗,把衣服換了。”
我拍拍他後背。
孩子轉身跑進屋,步子比剛來時穩多了。
個子也高了許多,之前到我大腿的孩子,如今已經到了肩膀了。
相柳一直站在屋檐陰影裏,這時才走過來,目光落在那片被煙灰和黑渣弄污的雪地上。
“地脈異動,不是好事。護法神鎮得住山川形貌,未必鎮得住所有藏在縫隙裏的髒東西。這東西能冒頭,要麽是底下封印松了,要麽是…外面有人,在往裏滲。”
“之前我的頭在這裏鎮着,應該就是鎮着這東西的,滋養山脈這事兒應該只是個由頭。…咱們還是要小心一些。”
我心裏一沉。
這話沒說透,但意思明白。
如果不是地下有東西要上來,那就是獵運者那幫人,正面強攻進不來,改了路子。
“金四…”
我轉頭看向他說道:
“明天開始,白天你和相柳巡邏的時候,多留意地脈氣息流動,尤其是那些老冰川、深谷的縫隙。有不對勁,立刻回來。訓練景逸的地方,往後挪,離那些地方遠點。”
金四點頭道:
“明白。”
旱魃把煙袋鍋子在鞋底磕乾淨,重新塞回懷裏:
“光防着不行。丫頭,咱們是不是得找護法神再唠唠?這底下到底埋了什麽?他心裏肯定有數。弄明白咱們心裏都踏實。”
我也有這打算。
可護法神在這6年裏從來沒有現身過,想找他出來估計也比較難。
現在去問,未必能問出什麽。
正琢磨着,院門外傳來腳步聲,聽着有點虛浮。我們同時收聲看過去。
是學校那邊新來的一個年輕男老師,姓陳,教語文的。
他臉色有點發白,站在院門口沒進來,搓着手,語氣帶着點不好意思:
“那個…黃小姐,能不能麻煩您去看看?學校後牆根那兒,下午好像有東西…叫。聲音挺怪的,我們幾個老師有點怕。”
我心裏咯噔一下。學校離我們這兒不遠,但和訓練的那片老冰川是兩個方向。
“什麽叫聲?像什麽?”
陳老師回憶着,臉上恐懼更明顯:
“說不清…像小孩哭,又像貓掐着嗓子嚎,斷斷續續的,就響了幾聲,我們過去看又什麽都沒有。但…但牆根底下的雪,好像化了一片,形狀…形狀有點怪。”
我和相柳對視一眼。
“走,去看看。”
我們幾個一過去,發現牆根那裏是一大塊肉。
這是太歲肉,太歲肉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這地方早晚溫差挺大,正常不會有這樣的生物存在啊,我也沒說什麽,趕忙把它搬回了家放到了水盆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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