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拉您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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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那些貝殼女妖啊,平時都是…會跳舞的,還會按摩。今天晚上咱搞個篝火晚會,這裏還有幾個女仙,等我回去搞幾個帥氣的海馬精過來。到時候都得被他們給拿下!哈哈哈哈。”
珍珠的語氣實在是太快了,我站在那裏有點沒反應過來。
什麽晚會?
篝火?
啊?
珍珠看我沒說話,立刻解釋道:
“你沒想明白吧?诶呦。不論是誰,都抵不住這種誘惑。你看他們都成什麽樣了,吃飽飯,洗個澡,然後安排個按摩。舒舒服服的睡個好覺,這才是生活。”
她壓低聲音,眨眨眼:
“你說得沒錯,這裏确實有很多長得好看的異獸,我是打算差不多了,搞幾個回我的沙灘上,嘿嘿…不過他們太野性,這事兒急不得,我自己享用倒是沒啥問題,若是被我那些富婆姐妹看上了…很麻煩。”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裏那點沉甸甸的擔憂忽然松了些。
這幾十年經營海灘真不是白經營的。
她已經摸到了做生意的門道…
珍珠看我站在那裏,怼了怼我的胳膊說道:
“趕緊啊,收買人心的時候到了,這時候當然是你出場!放心,你說啥我都能給你辦了!你得讓他們高興。”
一聽珍珠這麽說,我深吸一口氣,朝着異獸們大聲喊道:
“今兒晚上,我待會帶幾個大池子過來,到時候讓搓澡阿姨給大家好好洗個澡!然後我這裏的按摩小妹兒,一定讓大家滿意!以後!咱們天天過這樣的神仙日子!”
那些異獸的表情明顯開始不同了,有的已經開始小聲歡呼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正想偷偷誇珍珠兩句,遠處忽然傳來一聲低低的、卻穿透力極強的鐘鳴。
像從地心最深處蕩上來…
珍珠臉上的笑瞬間收了。
我們同時轉頭,望向昆侖深處…那片連新生機都滲不進的晦暗區域。
鐘聲餘韻裏,一道女聲淡淡響起,不高,卻清晰得仿佛貼在耳邊:
“蘑菇屋…倒是別致。”
我站在原地,沒動。
鐘聲的餘韻還在骨頭裏蕩,那道女聲落下後,四周更靜了。
連珍珠都屏住了呼吸。
我最開始以為西王母出來最起碼得是一兩個月以後的事兒,沒想到她現在就出來了。
不過也正常。
我本來想讓珍珠搞點動靜,吊着西王母的胃口,看看能不能把人給吊出來。
沒想到她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搞了這麽大的動靜出來…
…
她老人家不出來才怪。
只見,西王母從那片連新生機都滲不進的晦暗裏走出來,步子很緩,卻像踩在時間的節點上,每一步都讓周圍的空氣凝滞一瞬。
沒有霞光萬道,沒有仙樂飄飄。
她穿着一身素到極致的灰白色長袍,頭發用一根枯木枝随意绾着,眉眼淡得像遠山的霧,可那雙眼睛看過來的時候,我渾身血液都涼了一剎…
那不是冰冷,是空的。
像看一塊石頭,看一片雪,看一件與己無關的舊物。
她冰冷冷的看向我。
我什麽話都沒說,直接共享了自己的記憶。
從東北出馬,到黑袍人,雪區,共工相柳,到帝俊甩鍋,到定規矩、收拾昆侖、蓋蘑菇屋…所有我經歷過的大事小事,喜怒掙紮,像一本攤開的書,毫無保留地推到她眼前。
不是法術,不是幻象,是真實的帶着情緒和溫度的記憶洪流。
西王母站在原地,接受着這一切。
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連睫毛都沒顫一下,只是那雙空茫的眼睛裏,漸漸泛起極淡的困惑。
記憶傳遞完畢。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珍珠忍不住偷偷拽了拽我的袖子。
然後,她擡起眼,目光落回我臉上,聲音依舊淡,卻多了點實實在在的疑惑:
“你給我看這個做什麽?”
我笑了起來,肩膀一松,那股繃着的勁兒洩了。
“拉您入夥。”
她沒立刻回答。
目光掃過那些探頭探腦、又敬畏縮回去的異獸,掃過五彩蘑菇屋,掃過遠處竈臺上咕嘟冒熱氣的鐵鍋,最後又落回我臉上。
“入夥。”
她重複了一遍,像在品味這兩個字的意味。
“帝俊把衡令給了你,你便是新的持衡者。昆侖表面這些,你已收拾了。我若不出聲,你大可當我死了。為何多此一舉,搞這麽大的動靜,引我出來?”
“因為您沒死,這就是理由。”
我答得乾脆,往前走了兩步。
“您看了我的記憶,就該知道…我這兒,不缺打手,不缺勞力,甚至不缺神仙。但我缺個頂梁柱…”
她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您在這底下待了不知道多少年,帝俊的封印沒完全封住您,您也沒出來。為什麽?”
我盯着她的眼睛,不讓她躲。
“不是出不來,是懶得動。覺得外頭沒意思,對吧?”
西王母終于有了點像人的反應,她極輕地嗤了一聲,像風吹過石縫。
“是。”
她承認得坦蕩。
這一刻我發現,真正的西王母,不是野性難馴,也不是奢靡威嚴。
“天地翻覆,與我何乾。他帝俊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我在我自己的地盤過活,誰都管不了我!也不用和我談什麽合作,一概不管。”
“所以啊。”
我一拍手,笑得越發真心實意。
“這才得拉您入夥。一個覺得什麽都沒意思的老古董,要是哪天忽然覺得有點意思了,自己出來找樂子…那樂子可就太大了。我這兒規矩剛立起來,經不起您這種量級的,突然找樂子。”
珍珠在旁邊噗地一聲,趕緊捂住嘴。
西王母靜靜看着我,空茫的眼神裏,那點困惑漸漸被一種極淡的、近乎玩味的神色取代。
“你在怕我。”
“不怕。”
我搖頭,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是防着。怕太麻煩。我的日子剛有點盼頭,婚禮還沒辦,房子剛蓋好,未來孩子的房間都留出來了…我不想哪天忽然得騰出手,跟您打一架。”
“說白了,咱們就是打一架,您未必打得贏我。金四金三,珍珠旱魃加在一起,咱們還是有一戰之力的。再說了,帝俊把衡令給了我,他也不會看我死。”
這話說得太直白,連遠處偷聽的三頭馬都吓得縮了縮脖子。
西王母卻忽然笑了。
很淺,像雪地上掠過的一線光。
“婚禮?”
她重複,語氣有點古怪,似乎在她的腦海裏沒有這樣的先例。
“你記憶裏…那個穿墨青色衣服的男人?相柳?你們兩個要結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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