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51章 金龍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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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金龍生子

這痛跟我想的不一樣,不是循序漸進的陣痛,倒像是有什麽東西急着要破體而出,帶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在我身體裏橫沖直撞。

我被抱回屋裏,珍珠和常凝兒她們已經聞訊沖了進來,屋子裏瞬間擠滿了人。

可我什麽都顧不上了,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撕扯般的劇痛占據。

耳邊嗡嗡作響,珍珠焦急的喊聲,匆忙的腳步聲都像是隔了一層水。

我只覺得身體像要被從中間劈開,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更深的痛楚。

時間變得模糊,只有一波接一波的劇痛是清晰的。

我咬着布巾,喉嚨裏溢出壓抑的悶哼,眼前一陣陣發黑。

相柳的手一直緊緊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冰涼,甚至有些顫抖。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我覺得力氣快要耗盡,意識都有些渙散的時候,身體深處猛地一松,仿佛有什麽東西滑了出去。

緊接着,一聲清亮得不像人聲的啼哭響起,穿透了滿屋的緊張和我的痛楚。

屋子裏瞬間安靜了一瞬。

然後,我聽見珍珠倒抽一口冷氣的聲音,結結巴巴:

“這…這是…這他媽…”

我費力地擡起眼皮,順着衆人的視線看去。

接生的常凝兒手裏,托着的不是一個嬰兒。

那是一條…龍。

一條小小的,通體覆蓋着淡金色鱗片的小龍。

它蜷在常凝兒掌心,只有手臂長短,鱗片在透進屋的晨光下流轉着溫潤又璀璨的光澤。

頭頂有兩個小小的、玉白色的鼓包,是還未長成的角。

它閉着眼,尾巴無意識地輕輕擺動,發出帶着奶氣的哼唧聲。

金龍。

竟然是一條金龍。

我愣愣地看着,連殘餘的陣痛都忘了。

相柳也僵在原地,握着我的手收緊,目光緊緊鎖在那小小的金色身影上,震驚之下,是幾乎要溢出來的動容。

屋子裏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所有人都看着那條初生的、安靜蜷縮的小金龍,沒人說話。

就在這時,小金龍忽然動了動,它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細小的身體轉向我和相柳的方向,眼睛還沒睜開,卻憑着本能,朝着我們,極其微弱地、親昵地,嗷地輕喚了一聲。

那聲音細軟,卻像一道暖流,瞬間沖散了滿室的震驚和寂靜。

珍珠第一個回過神來,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驚人:

“我的天!金龍!是條小金龍!筱筱!相柳!你們倆這血脈…絕了!”

我也沒有想到我們孩子的本體竟然是金龍。

金龍是早年間可以和鳳凰九尾狐匹敵的,後來靈氣枯竭後,就絕跡了…

而今我們生出一條金龍…

真是神奇的事兒。

就像…就像…滅絕的恐龍突然被我生出來一樣。

常凝兒也終于從震驚中恢複,她小心翼翼地将還在輕輕哼唧的小龍抱到我身邊。

那帶着涼意卻又奇異地柔軟的鱗片蹭過我的手臂,一種血脈相連的悸動瞬間傳遍全身。

它那麽小,那麽脆弱,卻又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尊貴氣息。

相柳伸出手指,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小龍頭頂的鼓包。

小龍似乎覺得癢,扭了扭身子,又往我懷裏蹭了蹭。

“是我們的孩子。”

相柳的聲音低啞,帶着一種我從未聽過的、近乎虔誠的溫柔。

我點點頭,疲憊和疼痛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滿滿的、不真實的暖意。

我低頭看着懷裏這小小的一團金色,它閉着眼,呼吸均勻,鱗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接下來怎麽辦?”

常凝兒小聲問,帶着點無措:

“這…這該怎麽養?”

是啊,一條龍。

該怎麽養?

甚至,我都不知道這龍是男孩還是個女孩兒。

珍珠這時候已經興奮地開始轉圈:

“龍啊!得準備什麽?珍珠粉?靈石玉髓?我還真認識一老龍王!我要不去問問,他有沒有育兒經?不對不對,咱們這可是金龍,比他們那些水龍高貴多了!不行,我還是得去問問。”

她叽叽喳喳的聲音讓我忍不住想笑,卻又牽扯到酸軟的身體。

相柳輕輕按住我的肩,對珍珠道:

“先別急。孩子剛出生,需要靜養。其他的…慢慢來。”

他的目光始終沒離開小龍,眼神複雜,有初為人父的柔軟,也有深思。

金龍降世,這消息一旦傳出去,會在如今這剛剛平靜下來的天地間,激起怎樣的波瀾?

孩子出生的第三天,我正靠在床頭,看着懷裏那團小小的金色出神。

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它溫潤的鱗片,忽然,一股極其細微、卻無比熟悉的波動,順着我的觸碰,從小龍的身體裏輕輕蕩了出來。

我手指一頓。

那是…共工的力量。

沉凝、浩瀚,帶着水脈獨有的深邃與寒意。

雖然還很微弱,像深海裏剛剛亮起的一粒螢火,但确确實實,是我身體裏那份屬于共工的神力。

我愣了幾秒,随即恍然。

是了,懷孕那十個月,共工之力在我血脈裏日夜流轉,這孩子在我腹中生長,不知不覺,竟也吸納了一部分進去。

正想着,懷裏的小家夥動了動。

它睜開眼,那雙初生的、還帶着點朦胧金色的眼瞳望向我,然後,它竟用那小小的、覆蓋着鱗片的尾巴撐了撐,晃晃悠悠地…坐了起來。

是的,坐起來。

不過三日。

下一秒,它幻化成了一個小女孩的模樣。

仰着小腦袋,沖我咧了咧嘴,露出一點粉嫩的牙床,發出咿呀一聲模糊的、帶着奶氣的笑。

我心頭猛地一軟,又忍不住驚異。

這生長的速度,未免太驚人了。金龍血脈,加上共工之力的滋養…

“咚咚。”

敲門聲就在這時響起,不疾不徐,卻帶着一種刻意壓制的緊繃。

“進。”

我擡眼。

門被推開,進來的不是珍珠,也不是常凝兒,是溫景逸。

他站在門口,逆着光,身影有些模糊,但我一眼就看出他表情不對。

不是往日那種帶着距離的平和或商談正事時的專注,而是一種沉郁的、近乎難看的神色。

這十年,他來得很少。

我明白,自從他徹底認清即便有妖丹延壽,終究是凡人,與我們隔着漫長到令人無力的時光鴻溝後,他便有意拉開了距離。

他把更多精力放在了與研究所的合作上,那才是他能夠把握、能夠留下痕跡的領域。

他能在這個時候主動找來,臉色還這麽差…

我心裏咯噔一下。

沒等他開口,懷裏的小龍似乎感應到陌生的氣息和屋內陡然凝滞的氣氛,不安地扭動了一下,朝我懷裏縮了縮。

我輕輕拍了拍它,看向溫景逸,直接問:

“知夏出事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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