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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封神:先行官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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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封神:先行官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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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時期的少年哪吒×已婚的蚌精

哪吒視角:我老婆已婚,但是她一直勾引我。

雙蓮視角:我回到了老公少年時。

————

青龍關天翻地覆,火舌燎天,血流漂杵。哪吒使槍殺入城中,衆将殺到天明,大敗了商軍。

哪吒收槍,至中軍報捷,入帳告知姜子牙青龍關已攻破。

周軍士氣正盛,連克兩關。姜子牙大喜,當夜設宴慶功。此等宴會,哪吒也會去參與。

彼時,李家父子和三兄弟皆歸順姜子牙,哪吒和金吒一處。以往大哥和他鮮少見面,現在二人成了同僚,并肩作戰,時常在一處。

金吒過來:“三弟。”

哪吒和他熟悉些,他颔首,自己還是坐到了營帳外的石頭上,雙腿晃蕩着,百無聊賴。

哪吒是靈珠子轉世,借李家三子的身體投胎,他已割肉剔骨還給父母,斷了血脈,沒有安身之處的魂魄飄飄蕩蕩,風去哪兒,他的魂魄去哪。

後得太乙真人為他重塑了蓮花化身,蓮花無魂魄無血肉,更和李家八竿子打不着關系了。哪吒對兩位哥哥沒什麽意見,只是讨厭牽扯到李靖和家事。

他們離得不遠,蓮花身耳朵靈,交談賀喜的聲音遠遠傳來。

哪吒把玩着新繳來的法器,抛起,落地上摔稀巴爛。

他聽着他們說話聲就煩,哪吒心眼不大,記得清清楚楚,當年文殊廣法天尊打他的扁拐就是金吒遞到仙尊手裏的。

哪吒繼續往外挪,挪到了黃飛虎身側。

伐纣以來,黃飛虎四子中,兩個兒子死于非命。黃飛虎黯然神傷,手裏端着酒杯,人坐得像座山,淚水滴進杯子。

黃飛虎的幾個兒子和哪吒年紀相差不大,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将軍。哪吒在軍營裏沒什麽親信,和家裏人形同陌路,他喜歡獨來獨往,偶爾和他聊天的也就這幾個同齡戰友。

長子黃天化本為前哨先行官,哪吒為後哨,雖然哪吒總是搖槍沖到最前面去,攪得商軍大亂。

現今黃天化戰死,哪吒頂替了前哨先行官的位置,逢山開路。轉眼,黃天祥又被割了腦袋,屍體挂在城牆上。

他們的魂魄都入了封神榜,歸處好壞難說。

“哪吒将軍。”

“謝了。”

哪吒接過別人遞過來的酒杯,晃了晃酒水,映出他塗了胭脂似的臉。

哪吒無魂魄,若是哪日戰敗死了,那就是死了,徒留下一地蓮花瓣。風吹去哪,花瓣去哪。

宴會到了尾聲,哪吒走前對黃飛虎說了蒼白的安慰,旋即他跳下石頭,提着槍,獨自回營帳。

哪吒的營帳裝飾簡單,兵器巨多。金臺拜将後,周軍在金雞嶺奮戰多日,又兵分兩路去收複了青龍、佳夢關,途中耗費數月。

如今站在空蕩蕩的營帳裏,冷風呼呼灌入,原來冬天快到了。

他不知冷暖,躺上榻,也沒蓋被子,翻來覆去怎麽都睡不着。

哪吒心下煩悶,扯來旁邊的被褥蓋住腦袋。良久,亂糟糟棉被裏露出一雙稚氣的眼睛,正怒火上湧,睜開眼又閉上,長長的睫毛覆在眼下。

七歲重塑蓮花身後,哪吒總是做同樣的夢。夢見他穿着紅肚兜,光屁股,要一個不大的妖精抱。

“……”哪吒煩躁地抓了把長發。前世他是陳塘關總兵的三子,錦衣玉食,身邊奴仆成群,哪來的什麽妖物陪他,還不被他乾坤圈打死。

*

當時重塑身體,哪吒在乾元山修行,他問過太乙真人,太乙真人一頭霧水,以為他中了妖怪的邪術。

哪吒咬牙切齒對師父說:“對。好像是一只蚌妖。師父,我去哪把她捉來?”

太乙真人:“捉來破夢?”

七歲的哪吒:“捉來好玩。”

太乙真人大駭。哪來的小妖,竟敢亂靈珠子道心。

*

十多年過去,夢裏的小妖面容越來越模糊,哪吒什麽都記不清,想來滿心煩悶。他拿被子套住腦袋,眼睛一閉上,幼時的自己正站在淺海,撈起要捉魚。

哪吒再睜眼,他坐起身,睡散的頭發散在臉側。營帳外士兵巡邏,火光照進縫隙,天都沒亮。

假的。他睜着眼看帳篷頂,翻身,把臉埋進被褥裏,鼻尖嗅到自己的蓮花香。剛閉眼,蚌精的面容若隐若現,等他想看清時就消失了。

哪吒:“……煩你。“

他嘟囔一句,睜着眼躺了半夜。

早晨,士兵操練,姜子牙向汜水關主将下戰書,商軍應戰。

清冷的晨風刮到哪吒臉上,他提着槍,脖頸套着乾坤圈,風吹得挂在臂彎的混天绫飄搖。

哪吒把混天绫纏在手臂,風吹散了困意。他穿着銀甲紅袍,兩根紅繩把頭發紮成雙髻,露出眉心的朱砂印。

哪吒的理智回歸,他轉而把夢抛在腦後,晃晃腦袋跟上列陣的大軍。

什麽蚌精,什麽陳塘關,跟他一點乾系都沒有。

他是蓮花做的哪吒,無牽無挂的哪吒,奪魂攝魄的法寶都傷不了他,前世的親情、友情與哪吒何乾,何以至于他挂念至今?

軍隊肅立森然,哪吒為首,踩着風火輪護送姜子牙。汜水關開關門,商軍先鋒騎馬飛奔直向姜子牙。

不等姜子牙發話,哪吒好戰,已提槍飛身前去。

商軍派出的先鋒官見來了個紮着雙髻的粉面少年,喝道:“哪來的奶毛小孩,扛得住一刀麽?”

哪吒的槍比嘴快,道:“認不得你哪吒爺爺麽?”

先鋒官尚未有反應。鎮守汜水關的總兵韓榮聽見名字,已然臉色大變,擡眼一看,一人腳登風火輪,臉比姑娘家更俊俏,使得槍法如電,正是哪吒。

不由驚怒道:“李哪吒!”

商朝的先鋒官凡體肉胎,無法寶加身,被兩下打的丢盔棄甲,銀槍戳中了心口,命喪當場。

敵手突然就死了,哪吒不快。他聞聲望過來,看見是熟人立刻笑盈盈道:“我十二歲時沒打死你和餘化,今日特來捉你倆。高興不高興?”

王虎已死,商軍無抵抗之力,韓榮雙腿一夾馬腹,在将士護送下匆忙落敗回關。

等回了關,韓榮心有餘悸。他和哪吒上次交手在數年前,哪吒奉太乙真人之命離開乾元山,下山助姜子牙。

十二歲的娃娃沖在最前面,出手狠辣,在敵軍中由着自己性子,任意亂殺,丢過來的金磚差點要了韓榮的性命,副将餘化也被打得只剩半條命。

他正愁着如何守住汜水關。副将餘化拿着師父煉的法寶下山回營,此寶名叫化血神刀,刀上有奇毒,即使是蓮花化身的哪吒也對這毒無可奈何。

韓榮半信半疑,餘化帶着前去叫陣。哪吒好戰,當真中計。那化血神刀快如閃電,一刀砍在他肩頭。

哪吒渾身都是蓮花瓣,只覺得肩頭巨痛,險些殒命。

他自視甚高,絕不可能就這麽直挺挺倒在餘化面前。哪吒轉身飛回營地,跌跌撞撞跌下風火輪,摔進主帥所在的中帳。

姜子牙吓一跳,連連呼喚哪吒的名字。哪吒也不答,他低着頭,身子疼得發抖,不言語,等着疼痛過去。

世間鮮有法寶能傷到哪吒。更別提險些要了他的命。

哪吒翻身也動不得,試了試撐着身子起來也不行,滿心都是恥辱,居然被此等下三濫暗器所傷。

他常見戰友殒命,自戕過一次,不怕生死。首次被動陷入生死攸關的時刻,哪吒臉色蒼白,眼睛閉着,臉貼在手臂上,看着像睡着了,若不是他一直在發抖的話。

姜子牙等人束手無策,心下焦急,只能讓人先把哪吒送回營帳。

哪吒倒在榻上,一群人圍着他嘆氣搖頭。化血神刀的毒,縱是元始天尊來了也沒有辦法解。

一群人來了又走了,光影在他面前交錯離開。

哪吒的臉貼着冰冷的床榻,窗外日落月升,他疼得狠了,終于哼出兩個字音。

眼睛看見的東西也是飄飄忽忽的,和自刎最後一刻魂飛魄散的感覺相似,身心無依無靠,找不到歸處。

長發擋住了眉眼,他喉嚨裏擠出破碎的字音。黃天化黃天祥死了,父兄還會給他們掉眼淚收屍。

哪吒很快把父兄的事忘了他本來也不在意這個。他年少面子薄,覺得不甘心和憋屈,自身并非戰死,而是被毒死。就算被救活,他以後怎麽在其他人面前擡頭。

哪吒心裏賭氣,但也沒有力氣撐起眼皮。他一閉眼,那個死蚌精若隐若現的臉又出現在眼前,來抱他。他要伸手去打她,沒力氣擡手,偏生這蚌精力大無窮,小時候他就掙不脫她的手。

哪吒只好任由她抱着,混混沌沌抱了一夜。

***

哪吒昏迷多日,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後來吃了楊戬送來的解藥,養傷多日,師父傳他三頭八臂的法術,又多給他兵器,湊成八件。

哪吒下山回到西岐大營,他尚不習慣支支丫丫的三頭八臂,自己去空地練武。

衆将士見他的法相,無不驚嘆,哪吒面上不顯,實則被餘化暗算後丢了的面子找回來不少。

周營的人圍着哪吒誇了好久,哪吒威風夠了,收起三頭八臂,神氣地提着槍離開。衆人松了一口氣,可算把小孩子哄好了。

哪吒大步朝中帳走,去見姜子牙。今天帳外站了三四個人,圍着個什麽。

哪吒不關心,平平無奇地路過。

***

倒黴。真倒黴。大哪吒領了玉帝的旨意,前去除妖。

雙蓮想去看看山河社稷圖裏的小哪吒。可這圖太久沒有使用,總是出岔子。

她從天而降,一屁股坐在西岐大營。周軍看見她,将領和士兵如臨大敵。

雙蓮周身的力氣沒恢複,手腳在空中撲騰兩下,就被繩索捆住了手腳,捉去中帳聽候發落。

雙蓮坐在地上,縮着肩膀,煩悶地癟嘴,她整個人都是懵的。她老實蹲在他們臨時搭建的木籠子裏,手指扣着木屑,姜子牙聽見聲音出來了。

雙蓮瞧着白胡子老頭,她把視線後移,看見紅色的身影路過。

哪吒提着槍路過,側過臉時正好對上雙蓮的眼睛。

哪吒頓住腳步。

他過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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