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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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很,你是沒看見中午那群臭小子,為了多吃一口,都快打起來了。”于嬷嬷笑呵呵的回答,別說那群臭小子了,就連她都多吃了一碗飯。
簡季眼睛一亮,謙虛的問,“那……您覺得,我要是用這手藝去外頭擺個小食攤,能成嗎?”
“成!我看那合喜樓大廚的手藝都沒你好。”于嬷嬷斬釘截鐵,生氣十足的肯定到。
兩人這邊正商量要把鋪子開在什麽地方,另一邊門口的小歷就來通報,說人牙帶着4個人來着于嬷嬷。
于嬷嬷這邊去面試小廚房的廚子,就剩簡季自己在院子裏想着她開飯店的事情。
還沒想出個一二三四五,就看見有人匆匆忙忙的進來院子,給她打了個招呼,直直的往中堂去了,看起來是有什麽急事。
中堂是 縣令日常辦差的地方,這人這麽匆忙,估計是出了什麽急事。
果不其然,沒過兩分鐘,方天就帶着一行人穿過院子,一臉凝重的離開了縣衙。
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簡季在縣衙裏閑着也是閑着,索性踱去集市上轉轉,看看有沒有合适的小鋪面或攤位。
曲溪縣算個富裕的地方,街上很熱鬧,鋪子一家挨着一家,這個時間點,小販的吆喝聲絡繹不絕,高高低低的鑽進耳朵裏面。
簡季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瞧,哪家飯館的生意好,哪家貼着鋪面轉讓的紅紙,都默默的記載心裏。
剛走到西市拐角,就看見前面人群圍成一圈,叽叽喳喳說個不停。
“這縣太爺可真年輕,看起來跟我兒子一個年紀。”
“媽呀,這縣太爺長得可真俊。”
“這一群人可真威風。”
方天帶着縣衙的衙役,正圍在一家叫“陳記雜貨”的鋪子前頭,正在和額上都在冒汗的胖掌櫃說話。
掌櫃搓着手,看起來又急又悔,“方大人,小的中午吃完飯,把碗放回後院,再回來,不過幾分鐘櫃裏幾兩碎銀子,還有我家裏那口子陪嫁的一根金簪子,全沒了!”
方天臉上沒什麽表情,眼睛銳利的掃過鋪子裏面,地上的腳印亂七八糟。
一個年輕衙役蹲在櫃臺角上摸索半天,最後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是遭了賊,簡季本沒打算打擾他們辦案,正想繞開走,又瞥見幾步外牆角縮着只半大的土狗,毛色灰黃,正趴在門口啃着沒有肉的大骨頭。
方天這時已問完了掌櫃,正擡腳往後門去。門外是條窄巷,堆着些破筐爛木。
他眉頭微微皺起,這種沒頭沒尾、丢的東西又算不上多金貴的案子,往往最讓人頭疼。
他初來乍到,這案子又在大庭廣衆之下,若是沒有辦好,怕是難以服衆。
正是頭痛到時候,就聽見有人叫他。
方天一回頭就看見了簡季,有些驚訝簡季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但還是和她打了招呼:“簡姑娘。”
簡季指了指門檻外那幾處濕痕,又往牆角那只正在啃骨頭狗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大人可留意過這些痕跡?還有那條黃狗啃的骨頭。”
方天順着她指的方向蹲下身,用手指蘸了點濕泥,湊近聞了聞,然後看向角落的黑狗。
角落裏快樂啃骨頭的黑狗察覺到他的目光,不安的擡頭,喉嚨裏還發出低低的嗚咽,試圖恐吓盯着它看的人類。
簡季也往前走近幾步,在離狗一丈遠的地方停住,站在方天身邊,輕聲道說:“這狗在啃大骨頭,說明掌櫃他們家中午吃的就是骨頭。掌櫃說中午是在店裏吃的飯,不妨問問吃飯的時候有沒有來過顧客,如果有顧客來過,那收錢的時候,銅錢上必然沾上肉骨頭的味道。”
她目光落在趴在地上,抱着骨頭的狗身上,“有些狗鼻子靈得很,要是小偷手上或偷的東西帶了特別的氣味,狗肯定能聞出來。”
方天眼中亮光一閃,立刻轉向掌櫃:“陳掌櫃,中午吃飯的時候店裏可來過客人?”
陳掌櫃回憶道:“哎呦!有的!中午我吃飯的時候,隔壁的李大娘孫子來買過鹽的,給的一文錢,一起被偷了。”
方天立刻看向簡季:“不知道簡姑娘可有什麽辦法?”
簡季一愣,這小少爺還真會順杆爬,自己不過提了一個主意,他就讓自己幫他破案。
還真是信任自己。
簡季瞧了瞧那只土狗,頓了頓說道:“我小時候常和狗玩兒,多少知道點性子。要不……試着讓它帶帶路?不過不能硬來。”
方天随即點了點頭,算是認同了簡季說的然後說道,“勞煩簡姑娘了。”
簡季應了聲,問陳掌櫃要了點中午沒吃的肉,慢慢的朝黑狗靠近。
她沒盯着狗眼睛,嘴裏發出啧啧啧的聲音。狗剛開始往後縮了縮,不肯向前。
簡季及有耐心的把肉放在它跟前不遠的地方。
僵持了一會,狗沒忍住誘惑,謹慎的向前吃了幾口肉,似乎放松戒備。
簡季又讓陳掌櫃取了銅錢來,又把這銅錢在肉湯裏過了一遍,在把銅錢拿到狗鼻子面前,拍了拍狗脖子,好言好語的像似在和狗商量,“好夥計,幫忙找找?成了請你吃大餐。”
狗起初還有些困惑,簡季就在它身邊繼續說這說什麽,沒過一會,狗竟然真的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鼻子不停地嗅着地面和空氣,然後朝巷子深處某個方向汪汪叫了兩聲,小跑幾步,又回頭瞅簡季。
“有戲!”簡季低呼一聲。
方天精神一振,揮手示意手下:“跟上去,都當心點。”
一行人随着黑狗鑽進巷子。
黑狗走走停停,不時低頭猛嗅,彎彎繞繞穿過了好幾條窄巷,最後在一處僻靜的破院子外頭停下,對着虛掩的爛木門狂吠起來,前爪還不往扒拉門板。
方天打了個手勢,衙役們四下散開圍住院子,他随即一腳踹開門。只見院子角落的柴堆後頭,一個縮着的人影驚跳起來,手裏緊緊攥着個粗布包袱掉在了地上。
銅錢和金簪掉了一地。
賊人見事情敗露,轉身想逃,卻被沖進來的衙役一把按在地上。
方天上前清點贓物,一樣不差。他讓人把賊押走,轉身看向一直跟在隊伍後面、保持着距離的簡季。
那只土狗完成任務後,這會兒溫順地坐在簡季腳邊。
“簡姑娘,”方天走到她面前,鄭重抱了抱拳,“今天又多虧你心細,點了關鍵一處。要不是你,我們還不知道這狗還有這妙用,否則這案子還有得折騰。”
簡季微微福身:“大人言重了。我只是湊巧看見,順口一提。是大人決斷快,弟兄們手腳利落,才這麽順利。”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方天沒有接她謙虛的話頭,伸手示意她往前走,問道,“姑娘今日出門,是有什麽事要辦麽?”
簡季如實答道,“總不能一直賴在縣衙不走,想着尋個小鋪面,做點小買賣。”
方天腳步放慢了些,側過頭問她:“可有瞧得上眼的?”
簡季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走了幾條街,倒是有兩家挂着招租的牌子,要麽位置太偏,要麽房頂漏雨得厲害。”她頓了頓,“再說租金也高出預想不少。”
“曲溪縣就是這樣。”方天目光掃過眼前的街景,話裏帶着幾分了然,“地方小,人口也穩,多是祖輩傳下來的家業。真正像樣的鋪面,若非急用錢或舉家搬遷,很少會放出來租。”
他像是想起什麽,話鋒自然地一轉,“對了,還有個事要像簡姑娘打聽打聽,這狗除了你說的能辨味尋蹤,在破案上頭,還能派些什麽用場?”
兩人已拐進通往縣衙的路上,腳步聲在青石板上錯落着。
簡季略微思考了一下,聲音平緩:“狗的用處其實不少。比如追緝逃犯的時候,人跑得再快,也不可能比狗跑得快;再比如搜救,有人困在山裏或塌了房的地方,狗耳朵靈,鼻子也靈,能發現人察覺不到的動靜或氣息。”
她說着,側頭看了眼方天,“甚至……有些狗能聞出火油、火藥之類的特殊氣味,若用在防範或探查可疑物上,也算多一重保障。”
方天聽得很認真,腳步不知不覺更緩了。他沉吟片刻,又問:“那若是用來防賊守夜呢?”
“那倒是看家本事了。”簡季微微一笑,“狗的耳朵尖,夜裏稍有異動就會警覺。不過若要用于衙門巡查,還得訓得只聽指令、不胡亂吠叫,否則反倒容易打草驚蛇。”
縣衙離陳記雜貨鋪不遠,兩人沒走多久就看見了縣衙那
扇褪了色的朱漆大門。
方天在門前石階下站定,轉過身看向一直跟着他們走回縣衙的黃狗,然後眼睛又轉向簡季。
“照這麽說,這狗的作用比我想象的還要大一些。”方天地語氣裏透出些鄭重的考量,“姑娘這生意一時之間也難做起來,在找到合意的鋪面之前,可否先留在衙門,專事訓犬?月錢比照衙中書吏,絕不會虧待。如此一來,你既可安頓,衙門的人也能輕松一些,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方天這話說的極為誠懇,也沒有逼迫的意思,只靜靜等着她的回應。
“方大人為何如此信任我?我不過一個鄉下來的姑娘。”簡季這話問得直接,場面有一瞬間的安靜。
方天往前踱了兩步,背着手,話也慢慢鋪開“前兩天姑娘在院子裏訓狗的那一手,已經讓人刮目相看。今日陳記雜貨鋪前,旁人只看賊、看丢了多少銀子,你卻先看見牆角那只狗。這不是湊巧,是心思比別人細一層。後來你讓狗帶路,句句都說在關節上,不搶話,不冒進,更不居功。”
他頓了頓,看向簡季,“這般觀察力和穩當勁兒,姑娘天生就該在衙門當差。”
他停了停,話又轉回實處:“請你訓狗,一是眼下确實需要這麽個人;二來,我也存了份試試看的心思,你若真有這份能耐,留在衙門,于公于私都不是壞事。若你覺得勉強,或另有打算,随時可走,我絕不強留。”
話說的明白坦蕩,也實際的解決了簡季當下的困境,開飯館只是她的無奈之舉,若是能做回老本行,她當然願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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