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方天他們幾人在書房……

關燈
第12章 第 12 章 方天他們幾人在書房……

方天他們幾人在書房裏看京城的回信,信裏方将軍說關于他們提到的骨血太親生出來的孩子有殘障的幾率要大一些,這事急不得,得細細查證後,有十足的把握才好上達天聽。

信裏還提到了方天之前說的簡季訓的狗能幫助破案這件事,方将軍希望方天能好好觀察觀察,确認簡季是真的有這個本事。

三人正在書房商量的時候,就有侍衛來敲門,說簡姑娘帶了一個渾身是傷的姑娘回來,正找單大夫呢。

三人聽到這裏連忙起身出去,出去巡個街怎麽都能遇上傷患。

回來的路上,簡季了解具體是個什麽情況。

婦人叫張秀秀,打她的男人叫楊亮朋,兩人是成婚不過一年的新婚夫婦。

張秀秀父母是隔壁鎮做小生意的,家境殷實,且她是家中獨女,養的她性格有些潑辣,所以專門讓媒人找了個性格老實憨厚的人,這個人就是楊亮朋。

兩人成親後,張秀秀父母給了張秀秀一個脂粉鋪子做陪嫁,所有的地契房契都是張秀秀的名字,就是為了讓她婚後生活也能硬氣一些。

楊亮朋父親早亡,母親獨自把他養大,有母親在上面壓着的時候,楊亮朋老實勤快,低眉順眼。結果兩人婚後不到一個月,楊母就意外就去世了。

沒了老母親在上面壓着,楊亮朋被壓了這麽多年的性格一朝爆發出來,不僅游手好閑,好吃懶做,甚至還喜歡上了去賭場,在骰子骨牌的聲響裏,把往日那點勉強撐起來的半點人樣,敗了個一乾二淨。

脂粉鋪子賺的幾個錢根本不夠他輸,輸紅了眼就去找張秀秀要錢,要不到錢、就砸東西、罵人,發展到後來打人。

今天楊亮朋賭場輸了錢回家,剛好看見李員外家的丫鬟買來了胭脂,結果卻沒看見銀錢,就以為是張秀秀藏了私房錢,正對張秀秀拳腳相向的時候,剛好遇見了簡季帶着小白沙琪瑪巡街。

“李員外家都是月底一起結賬的,我真沒藏錢啊。”張秀秀哭得喘不過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方天三人剛到中堂,就看見簡季彎着腰給一個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年輕婦人遞手帕。

小白和沙琪瑪不見蹤影,不知道去了哪。

簡季上輩子更多的時間都在和狗打交道,面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張秀秀手足無措,看見方天三人進來,大大的松了口氣,先給兩人打了招呼,“方大人、席侍衛”然後叫到,“單大夫,快來給張嬸子看看。”

聽見大人兩個字,張秀秀的哭聲戛然而止,擡頭看見三個身材魁梧的年輕男子,也不知道誰是縣令,慌裏慌張的就要下跪磕頭。

“別怕,別怕。”簡季趕緊伸手,把她扶穩了。

和方天接觸這麽久,她知道方天不喜歡繁文缛節。

張秀秀這麽一擡頭,三人才看清她臉上的傷。

方天臉色一變,厲聲問道,“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張秀秀原本就不好的臉色,被方天這一吓,更是難看,又要下跪回話。

簡季趕忙拉住她,朝着方天拱了拱手,“方大人,能否先讓單大夫先給張嬸子看看傷。”

方天這才反應過來,揮揮手,示意單普上前給張秀秀看傷。

單普這邊給張秀秀看傷,簡季那邊在給方天解釋事情緣由。

“這位是東街雲香閣脂粉鋪子的掌櫃,叫張秀秀。屬下剛才巡街到鋪子附近,小白和沙琪瑪就聽見後院有争吵的聲音,坐在門口不肯走。屬下上前查看,撞見她相公楊亮朋正在動手打人,屬下放狗制止後,那楊亮朋見勢不對,自己跑了。張嫂子傷得不輕,屬下就先将她帶回衙門。”

簡季特意在彙報的時候着重說明了是小白和沙琪瑪發現的異常情況。

方天聽完,眉頭微皺,目光又落回張秀秀身上,問道:“張秀秀,簡捕頭方才所說,可都屬實?”

在将軍府,方将軍和方夫人也動手打架,不過都是方夫人動手,方将軍只有挨打的份。

他沒想到,竟然會有男人動手打女人,簡直就是男人的恥辱!

單普正捏着張秀秀的手腕,将粗布袖口向上推到了胳膊肘的位置,露出一截小臂,皮肉紅腫,上頭橫着幾道刺目的青紫,邊緣已經發黑,顯然是舊傷了。

聽見方天的提問,也不顧單普還捏着她的腕子,一個激靈放下袖子,回到道:“屬、屬實,多謝簡捕頭。。。救、救命。。”

方天從小在軍營長大,家裏一個娘,一個姐姐動不動就要動手揍他,現在面對張秀秀這柔柔弱弱,動不動就要下跪的樣子,也是頭痛。

轉身問道單普,“她身上的傷怎麽樣。”

單普雖然剛才只看了一半的傷就被方天打斷了,但還是看出了個大概,“都是皮肉傷,沒傷到筋骨。”

沒傷到根本就還好,簡季剛要松了一口氣,就又聽見單普補充道,“我雖然沒看到她身上其他地方的傷,但是就胳膊上的傷來說,淤痕的顏色深淺不一,最舊的怕是能追溯到兩三個月前了。最新的,不超過半個時辰,指甲上還有血呢。”

簡季心想,可不是不超過半個時辰呢!從雲香閣到衙門,走路也不過一刻鐘的時間。

張秀秀把頭埋得更低,仔細看還能看見肩膀細微地顫抖着。

單普又接着說道,“總得來說,暫時死不了人,但是隔三差五的來這麽一回,還不如直接打死來的痛快。”

方天臉色沉了下去。軍營裏講究的是明刀明槍,即便挨揍也是技不如人。這種關起門來、欺淩弱小的行徑,在他看來,簡直無恥。

厲聲對着門口的衙役吩咐道,“立刻讓趙志奇去東街雲香閣,還有桃溪鎮大大小小的賭檔附近搜尋,務必把楊亮朋給我捉拿歸案!”

“是!”衙役抱拳領命,快步往衙門口跑去。

趙志奇是上任縣令留下來的捕頭,方天初來乍到,用自己身邊私衛更多,雖然說不乾事就能拿銀子,可趙志奇才三十出頭,正是身強力壯的時候,總覺得心裏憋了口氣,覺得方天是看不起他們才不用的。

現在方天總算吩咐他們開始做事了,趙志奇心裏的那口氣才順了點。

楊亮朋從雲香閣出來後,就往平日裏常去賭坊去了,他雖然兜比臉還乾淨,但賭坊可以借銀子,明碼标價借一分還三分。放在平時楊亮朋可能不會借,但是今天家裏沒找到錢,還被一個愛管閑事的女人和兩條瘋狗吓着了,明知賭場的錢是高利貸,他還是神使鬼差的借了30兩銀子。

賭場的人知道他家有個脂粉鋪子,也不怕他不還錢,爽快的讓他簽了借條後,就給了他30兩銀子。

三顆骰子在粗瓷碗裏嘩啦啦地轉,聲音又急又脆,像是小鬼催命,聽得人耳朵疼。銅錢、碎銀子砸在看不清原本顏色的木頭賭桌上,叮當哐啷的脆響聲此起彼伏,夾雜着贏了錢的狂笑怪叫和輸了錢的祖宗十八代亂罵。

趙志奇帶着人進來的時候,一個精瘦中年男人,臉色一變,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着笑,“喲,趙捕頭!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弟兄們辛苦,喝口茶。。。”

趙志奇擡手止住他的話頭,沒搭理他,皺着眉頭在人群中掃了一圈,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要找的人。

楊亮朋腦門上都是汗,擠在人最多的那桌,眼睛死死粘在莊家手裏上下翻飛、嘩嘩作響的骰盅上,面前空無一物,隔老遠都聽見他的聲音,“大!大!大!”

賭桌邊的氣氛繃到了頂點。莊家手腕一沉,啪的一聲将骰盅扣在桌面上。

周圍的賭徒們,立刻爆發出更響的吼叫,“開!開!開啊!”

楊亮朋脖子伸得老長,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眼睛死死的盯着桌面上骰盅。

就在這關鍵時刻,一只沉穩有力的有力的手,按在了楊亮朋的肩膀上。

“誰他媽……!”楊亮朋賭興正盛,猛然被打斷,一股邪火噌地直沖腦門,扭頭就罵。

轉頭發現身後的人穿着黑紅的官服,瞬間像焉了的氣球,嘴唇哆嗦着說着,“趙……趙捕頭?”

“楊亮朋,”趙志奇聲音平平的,卻铿锵有力,“你屋裏頭的張氏,已經到衙門把你給告了,告你動手打人。”

這話音剛落,賭桌周圍竟然詭異的安靜了兩秒鐘,過了好一會人群中才有人說話。

“啥玩意?娘子把相公告上了衙門?”

“還有沒有天理了?”

“不能吧?弄錯人了吧?夫妻打架床頭打床尾和,哪有鬧上官府的?”

。。。

“鎖了!”趙志奇沒有理會人群的質疑聲,讓人直接給楊亮朋戴上了铐子。

兩個捕快應聲而上,楊亮朋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铐上了。

直到被铐子铐上,楊亮朋才爆發出殺豬般的嚎叫,“冤枉啊!趙捕頭!天大的冤枉!”一邊拼命扭動被制住的身體,一邊嘶聲力竭地喊,“我打的是我自家婆娘啊!這不犯法啊!”

唾沫星子随着他的叫喊四處飛濺。

趙志奇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只對扭着楊亮朋的捕快沉聲道:“帶走。動靜小點,別耽誤人家做生意。”

聽到這話,賭坊管事心裏一涼,新官上任三把火,往年換了縣令就是他們大出血的時候,但是這任縣令根本就不搭理他們,送去的錢全部給退了回來,還附帶一張紙條,上面寫着“好好做生意。”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