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清脆的
關燈
小
中
大
清脆的馬蹄聲混着踩雪的咯吱聲, 弄出了不小的動靜。
不少百姓聽見聲音還以為是山匪進了城,膽小的吓得連忙熄燈,膽大的偷偷開了一條門縫, 就看見一堆黑衣人騎着馬整整齊齊的從街上裏穿了過去,往北街的方向去。
武生的宅子是個二進的四合院, 在京城或許算不上什麽, 但在桃溪縣絕對算得上是大戶人家了。
門口的兩盞燈籠還亮着, 照亮了門口一小片地方。
吳林也被這陣陣馬蹄聲吵醒了, 他在武宅做了十幾年的管家,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陣仗, 心裏沒由來的緊張, 眼皮止不住的跳。
什麽事能用得上這種陣仗。
吳林還在猜出了什麽事,就聽見了一陣砰砰砰的拍門聲。
他連忙披着鬥篷起來, 出了房門才看見不少丫鬟小斯都起來了, 正圍在門口。
守夜的人看見他起來,小跑着過來, 叫了聲吳管家,吳林也不清楚現在是情況,問道,“外面敲門的人可自報家門?”
守夜的人搖搖頭,他早就被着陣勢的敲門聲吓住了, 根本不敢開口詢問。
吳林見他搖頭還以為是問了外面的人沒答, 又問了一句,“叫老爺了嗎?”
守夜的人滿臉着急,“老爺晚上和丁實喝了不少酒,這會正睡着呢。”
“讓所有的家丁拿好家夥一起到門口來。”吳林面色沉重的吩咐道。
整個武宅的主子除了睡得正酣的武生,就還有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夫人和一對年僅不過10歲的兒女。
現在能做主的只有他, 吳林沒法,只能自己站在門口,沖着門外問道,“不知道門外是何方神聖?”
外頭很快就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回答道,“衙門辦案,開門。”
吳林一聽這回答,心裏更加疑惑,衙門?他們家老爺和衙門關系匪淺,可從來沒聽說過這個時間點辦案的,莫不是個幌子?
外面的敲門聲越來越大,從最開始有節奏的三長一短逐漸變得沒有節奏,不耐煩起來,吳林甚至還聽到了幾聲狗叫和女子的聲音。
單普被風雪吹得頭疼,懷裏的沙琪瑪還一直想往雪地裏跳,他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熱氣全給沙琪瑪嚯嚯沒來,看見前面的席元敲個門還溫聲溫氣的,就像去別人家做客一樣,乾脆跳下來自己敲。
裏頭剛開始還有人問是誰,他自報家門後,裏面就沒聲了,只能聽見不間斷的腳步聲,聽着人不少的樣子。
方天一聽這聲音就不對,他是正兒八經在軍營長大的,聽腳步分辨人數他雖然不算精通,能直接聽出多少人,但是人多人少他還是能聽出來的。
這聲音一聽就不對,他沖着席元打了個手勢,席元轉身就上了武家圍牆,把裏面的動靜看得清清楚楚。
武家院子裏,正會正亂成一團,誰也沒注意到牆頭上站了個人。
等看見全部家丁都集合了,前面那個領頭人準備開門的時候,席元才重牆上下來,向方天彙報道,“有十幾個拿着棍棒的家丁,不足為懼。”
席元剛說完,方天就聽見了門闩抽動的聲音,緊接着吱呀一聲,門開了一條縫。
一張寫滿惶恐害怕的臉從門縫中鑽了出來,看清楚外面的人清一色穿着黑色鬥篷的青壯年男子,統一騎着高頭大馬,黑壓壓的站了半條街,雪下得越來越大,那些人也一動不動,只有馬偶爾打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
他更加确定了不是衙門的人,桃溪縣衙門的那些衙役哪有這陣仗,只是這看着也不像土匪。
最前頭那匹白馬,白得紮眼,上面坐着兩個人,仔細看竟然還有個姑娘。
難不成是富貴人家,求上門來避雪的,只是怎麽不給弄個馬車?
方天自己翻身下馬後,朝馬背上的簡季伸出手。
簡季扶着他的手下馬,一腳踩進雪地裏,擡頭看了一眼那扇朱紅大門。
後面那群青壯年見狀,紛紛從馬背上跳下。
方天邁步往門口走,沖着門口開門的人開口,“本官是桃溪縣縣令,開門。”
門口的人愣在原地,還真是衙門的人?
見門口的人傻愣着不動,方天示意衛延上前推門,席元早就在方天地示意下退到裏簡季身旁。
門闩落地的聲音在雪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開門的人連忙退到後面去了。
吳林一聽見外面的人自報是縣令大人,借着火把微黃的燈光眯着眼睛就往外面瞅,一見還真是縣令大人,趕緊往前迎了兩步,臉上堆着笑,“方大人。”
方天進門就看見了房處的十幾個拿着棍棒的家丁,看着眼前的吳林狀似不解的問道,“這是何意?”
吳林臉上笑一僵,明明大雪紛飛的冬天,他硬是冒了一頭汗,“這半夜有人來敲門。。。小的們怕是山匪。。。”
方天看着吳林,臉上沒什麽表情,接着問道,“你們家武老板呢?”
吳林不知道方天到底上門來乾什麽,也不敢直接透露自家主人的行蹤,只能打太極,“這麽晚了,已經睡下了。”
方天沒搭理他,沖着外面喊了一句,“席元。”
吳林就看見門口又出現了一個男人和一個姑娘,竟然還有兩條狗,兩條狗身上竟然還穿着衣服,上面還繡着桃溪縣縣衙幾個大字。
“衛延,守着他們。”方天從簡季手裏接過沙琪瑪的牽引繩。
衛延抱拳應是。
吳林看着縣令大人和那位女子一人牽着一條狗往垂花門走去,想要跟上,又被前面這個叫衛延的男子攔住。他掙紮着想要過去,一擡頭才發現,自家院子的牆頭上已經悄無聲息的站了好些個穿黑鬥篷的人。吳林看着那些人從牆頭上飛身而下,跟着縣令大人進了垂花門。
垂花門後頭是個院子。
一進院子小白和沙琪瑪就沖着一間廂房狂叫不止,簡季立刻沖着兩條狗打了個收到的手勢,小白和沙琪瑪立刻閉嘴了,看得方天身後那些人目瞪口呆,這兩條狗能聽懂人話?這麽神?
不怪小白和沙琪瑪一進院子就有了反應,廂房的窗戶即使關得嚴嚴實實,但門縫裏依舊傳來了一陣陣呼嚕聲。
時高時低,很有節奏。
單普在院子聽着着鼾聲,嘴角動了動,吐槽了一句,“挺胖的。”
簡季站在他旁邊,朝那呼嚕聲傳來的廂房看了一眼。
方天沒說話,擡腳往正房走。
走到門口,他伸手推門,門也沒鎖,吱呀一聲就開了,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混着屋子裏燒的炭火味兒,一并傳到了院子裏。
簡季就看見方天推了門,剛提腳準備往裏面的走到時候,竟然猛得一個轉身退了回來。
院子裏的人不明所以發生了什麽,單普提腳想要上去看看,卻被方天喊住了,“你回來,牽着小白,讓簡姑娘進去。”
單普更懵了,簡姑娘又不會武功,怎麽能讓簡姑娘單獨去呢。
簡季也有寫好奇,什麽樣的現場方天竟然會讓她單獨進去。
進了廂房,簡季才知道為什麽方天只讓她一個進來,屋裏點着一盞油燈,燈芯燒得老長。床上帷幔半掩着,露出兩個身影。
床上躺着除了睡得四仰八叉還打鼾的一個胖男人,竟然還有個面容姣好的女子,雖然有被褥遮蓋,但也能看出未着寸縷。
簡季遞了套衣服給床上的女子,那女子輕聲道了謝,快速的穿好了衣裳。
等她穿好了衣服,簡季才叫一直守在外面的方天等人進來。
廂房門開開關關了多次,依舊沒有吵醒床上的男人。
一聲一聲的打着呼嚕,打得理直氣壯,打得心安理得。
穿好衣服的女子站在角落裏,垂着頭,手指絞自己衣角,怕的腳都在抖,即使是在自己家也不敢問發生了什麽。
只看見剛才出去的那個男人又重新進了房間,坐在椅子上。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