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單普跑
關燈
小
中
大
單普跑得上起不接下氣, 方天扶了他一把才站穩,他手指外面氣喘籲籲,“外面一 群人要殺小白和沙琪瑪, 席元正攔呢,讓我趕緊回去找你們。”
簡季臉色一沉, 擡腳就往外面走, 一邊走一邊問, “怎麽回事?”
一群人快步往外走, 單普跑回來的氣都沒喘贏,現在又要往外跑, 一邊跑一邊氣喘籲籲的解釋, “聽說西山的寶通寺有新年廟會,我和席元就帶着三條狗去湊個熱鬧, 結果剛到山腳的村子, 就一群人圍了起來,說三條狗是瘋狗吃人。”
“吃人?”方将軍腳步沒停, 皺眉問道。
單普這才注意到方将軍,頓時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聲音都變調了,“将,将軍?您什麽時候到的?”
方将軍這會沒功夫給他解釋, 催促着問道, “問你話呢,怎麽回事?”
“我們剛到就被一群拿着鋤頭棒槌的年輕男人圍住了,嘴裏還叫着狗吃人,要全殺了!”單普咽了口唾沫,“別說我們剛到那地方, 小白和沙琪瑪還一直拴着繩子,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我和席元的視線,追風現在還在喝奶,怎麽可能吃人?”
“多少人?”方将軍接着問。
單普被那一眼看得直打哆嗦,“有好幾個。。。”
方将軍沒再說話,轉身繼續往前走,步子比剛才更快了,
方天和簡季對視一眼,連忙跟上。身後傳來方夫人的叮囑的聲音:“小心點。”
話音沒落,幾人已經出了院子。
簡季快步跟在方天身側,手心裏都是汗。
小白和沙琪瑪護住,絕不會放下席元一個人自己跑了,追風又只有幾個月大,席元一個人,而對面好個人拿着武器的人。。。
簡季和方天共乘一匹馬,單普在前頭帶路,一隊人一路上快馬加鞭,引得路上行人紛紛側目,這不是剛剛才過去的那隊人馬嗎?這又急匆匆往哪去?大過年的,別是出什麽事了?
馬背上的方天低頭,湊在簡季耳邊安慰她,“放心,席元從小練武,幾個普通人不是他的對手。”
簡季沒說話,只是攥緊了馬鞍。方天的手臂收緊了些,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噠噠的馬蹄聲急速而過,像擂鼓一樣敲在青石板路上,聽着讓人心慌。
沒過一會,就聽見前頭帶路的單普回頭喊了一聲:“快到了!就在前面!”
簡季擡眼望去,遠遠看見鬧哄哄的一群人,有人喊,有人叫,還夾雜着不間斷的狗叫聲。
方天一勒缰繩,馬還沒停穩,簡季就想往下跳,方天連忙扶住她:“小心摔了。”
簡季眼看方将軍和單普已經跳下馬往前走去,自己還只能在馬上乾坐着,心裏急得不行,她要學騎馬!
方天自己翻身下馬後,才伸手把她扶了下來,知道她心急,方天扶她的動作又快又穩。
簡季下馬站穩的瞬間,方天的手還在她胳膊上放着,确定她站穩了,才松開。
人群裏,席元左手摟着小白,右手摟着沙琪瑪,兩條狗被他提在身側,追風揣在他懷裏,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一只耳朵豎着一只耳朵耷拉着,黑溜溜的眼睛轉來轉去,像是在看熱鬧。
面對好幾個人年輕男人手持棒槌的圍剿,席元也不還手,只是左閃右躲避他們的攻擊,懷裏的追風還時不時叫兩聲,像是再挑釁對面。
領頭那個黑臉漢子氣得臉都黑了,喘着粗氣喊:“別、別讓他跑了!圍住!不能讓這畜生跑了。”
“席元,我帶方将軍他們來了。”隔着人群,單普大叫了一聲。
席元一聽,也不在和人群逗留,拎着兩條狗,一個閃身的功夫就跳了出人群。
他身後那幾個年輕男人傻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喘着粗氣,卻誰也沒敢再往前沖。
這人和着剛才一直逗我們玩呢?
方将軍站在人群外,把剛才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回頭看了方天一眼:“席元的功夫長進了不少。”
沒人接他話,方天、簡季、單普三人已經沖了過去,一人從席元手裏接過一只狗。
三人蹲下來把兩條狗上上下下摸了一遍,确認它們沒受傷,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小白舔了舔簡季的手,尾巴搖得歡。沙琪瑪也湊過來,把腦袋往她手心裏拱。
方将軍站在前頭,他是戰場上真槍真刀殺出來的,手上人命無數,這會氣場全開,對面的幾個莊稼漢子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
方将軍目光掃過那幾張漲紅的臉,最後落在那個領頭的黑臉漢子身上。
“人圍了,架打了,”方将軍的聲音不高,卻威嚴有力,讓人不得不信服,“現在能好好說話了?”
黑臉漢子嘴唇動了動,憋出幾個字,“狗,就是吃人。”
簡季還沒說話,方天已經站起來,怒喝道,“本官乃桃溪縣縣令,這三條狗是桃溪縣衙所養,幫助衙門屢屢破案,怎麽到你嘴裏卻成了吃人的惡狗?你可親眼看見他們吃人?吃的是誰?給我說清楚了。”
黑臉漢子抹了把臉,有寫語無倫次,“吃的是我們村。。。五個月大的娃娃,被狗叼走了,等找到的時候,只剩下襁褓了。。。”
人群裏傳來哭泣的聲音。
一個婦人從後頭擠出來,撲通跪在地上,沖着方天磕頭:“大人!青天大老爺!我苦命的娃兒才五個月啊,屍骨全無啊。。。這狗不能留啊!”
簡季蹲在地上,左手抱着小白,右手抱着沙琪瑪,一臉防備。
方天臉色鐵青:“五個月大的嬰兒被狗咬死?何時的事?報官了沒有?”
黑臉漢漢子解釋:“就昨兒夜裏。我們村離縣衙太遠了,想着自己把狗找出來打死就算了。。。”
“胡鬧!”方天怒喝,“出了人命不報官,自己聚衆行兇,眼裏還有沒有王法?”
黑臉漢子被吼得一縮脖子,跪在地上的婦人卻哭得更兇了:“大人,我們不是不報官,是等不及啊!報官要等半個月,那狗要是再來咬人可怎麽辦?我們村還有好幾個還不會走的娃娃呢!”
方天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你說狗咬死了嬰兒,可看清是什麽狗?多大?什麽顏色?”
黑臉漢子搖頭:“大半夜的,誰看得清。。。就聽見狗叫,等出去看,地上就只剩娃娃的襁褓了……”
“沒看清就亂打?”方将軍在一旁沉聲開口,“你們打死的那些狗裏,可有找到嬰兒的屍骨?”
黑臉漢子張了張嘴,答不上來。旁邊有人小聲說:“沒、沒找到。。。只有地上帶血的襁褓。”
“方将軍冷笑一聲,“你們村的人,就憑件帶血的襁褓,要打死我桃溪縣衙的功勳犬?”
人群裏一陣騷動,有人低下頭,有人往後退。
簡季站起來,走到方天身邊,低聲說:“大人,這事兒有蹊跷。五個月的嬰兒有十幾斤了,像小白沙琪瑪這種訓練有素,每餐都吃飽的狗,能勉強拎起這個重量的嬰兒,但是村子的狗一般體形消瘦,體重估計也只有十幾斤,要叼起一個自生重量的活物,不可能輕而易舉。”
方天點點頭,轉向黑臉漢子:“你們村的狗,打死了多少?”
黑臉漢子咽了口唾沫:“五、五六條。。。”
“找到多少嬰兒的東西?”
“就是唐家那個帶血的襁褓。。。”
方天又看向那個婦人:“丢得是你的孩子?”
婦人抽噎着說:“是”
“事情怎麽發生的,具體給我說說。”
婦人名叫唐玉,是西山村的村民,兩年前剛成婚,五個月前生下一個女嬰。
昨天晚上吃過晚飯,她照例去洗碗,碗洗一半就聽見她婆婆大叫一聲,說孩子丢了,她和丈夫連忙丢下手上的活去屋子裏看,發現原本應該放在床上的襁褓,已經不知所蹤。
兩人趕緊問婆婆是怎麽回事,婆婆說孩子剛拉了,她出去拿尿布給孩子換,一回來床上的孩子就不見了。
夫婦二人趕緊出門去找,夫婦二人找孩子的動靜驚動了村裏其他人,村裏人一聽孩子丢了,趕緊打着火把幫忙找。
帶血的襁褓就是唐玉家後頭的陰溝裏找到的,唐玉一看到襁褓就暈了過去,這襁褓是她親手縫的。
大家剛開始還以為是人販子進門偷走了孩子,結果唐玉的婆婆一看到襁褓的上血就開始哭,嘴裏叫罵着,說是山上的野狗,去拿尿布之前就看見他們在外頭晃悠,那畜生肯定是餓慘了,才上門叼走了孩子。
前來幫忙找人的家裏頭也有還不會走的孩子,那黑臉漢子就是其中一個,一聽這話,兵分幾路就要去打狗,唐玉丈夫跟着另一群人去了山上找野狗。
聽完唐玉的話,簡季和方天對視了一眼,這件事不可能是狗做的,先不說狗能不能叼起和自己體重相同重量的物體,就是要悄悄進家裏,在家中有三個成年人的情況,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就要悄悄叼走一個已經會哭喊的嬰兒,還要丢下嬰兒襁褓,別說狗的智商只等同于七八歲的孩子,就是個陌生成年人,也很少能做到。
但是對面的這群人,看樣子也不像撒謊。
作者有話說:
剩下的一章11點之前更。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