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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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人也說不準是不是。”孫支支吾吾的, 有些遲疑,“只是當時喝酒的時候劉乾順便提了一嘴,小的當時也沒放在心上, 現在想來,也說在不準。”
“你只管說就是。”方天沉聲道, 這都什麽時候了, 還有什麽不能說的。
孫虎被吓了一跳, 他和這個年輕的知府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 但是從來沒有見過方大人這麽駭人的樣子,連忙出聲道, “是。。。是是。”
“大概半年前的樣子, 我們一起出去喝酒。平日裏,劉乾都不怎麽和我們一起出去的, 但是那天他居然去了, 我還笑了他兩句,說他今天竟然舍得家裏的媳婦孩子, 跟我們一群大老爺們出來喝酒,他當時沒說話,只是一個勁的喝悶酒,我以為兩口子吵架了,也就沒多問。”
“後頭他喝多了, 我送他回去的時候, 剛好撞見一個男人從他們家裏出來,他媳婦還給我解釋來着,說是鄰居來借點東西,我也就沒多想,鄰裏之間借個東西很正常。”
“但是現在想來, 什麽東西會在晚上才來借,還讓個男人來借。”
方天立刻追問,“有看清楚那男人長什麽樣嗎?”
孫虎搖了搖頭,“天色已經暗了,那男人也低着頭,對面和我走過,看樣子比我高半個頭,比較瘦弱,不像習武之人 ”
孫虎的身高不算高,那男人比他高半個頭,那就是七尺的樣子。
簡季心裏默默換算身高,七尺換算到現在就是一米七的樣子,這個身高沒什麽特別的地方,滿大街的都是。
身高雖然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是簡季注意到一個問題,等孫虎說完,她開口問道,“你送劉乾回去的時候具體時間還記得嗎”
孫虎點了點頭,“記得記得,回來的時候我們剛好遇見打更的,那個時候,是二更天的時候,亥時初刻,”
簡季心裏又換算一下時間,穿來這麽久了,她還是沒習慣古代的計時方法,
二更天換算到現在就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亥時初刻那就是剛好是九點。
在現代九點打工人可能剛下班,夜生活剛剛開始,但是在古代,九點這個時間點已經算是挺晚的了。
旁邊的木荷有些不解,疑惑的問道,“師父,這個時間點有什麽說法嗎?乾這種事不都是晚上去嗎?哪能白天去。”
簡季看着這個純良的丫頭解釋道,“這種事挑的不是時間,是人。沒人的時間就去,哪管是白天還是晚上。劉乾那天是臨時起意去喝酒,按理來說他下值應當回家去的,這一點潘雲是知道,但還是有人。。。嗯。。。去借東西。”
她選擇一種比較委婉的說法。
“你的意思是這人要麽真的是去借東西的,要麽兩人就是根本不怕劉乾,想來就來?”方天沉吟片刻問道。
簡季轉頭看向孫虎,“你當時可有看見他手上拿什麽東西沒有?”
孫虎認真回想了片刻,肯定的搖了搖頭,“沒有,他手上空着的。”
得到答案的簡季心裏有數,“借東西這個可能性确實不大,如果真的借東西為什麽不去脂粉鋪掌櫃家裏借,非要去一個只有婦人在的家裏借東西,稍微避諱一點的人都不會這麽做,再者孫虎也确認說男人出去的時候手上沒有拿着東西,所以我覺得借東西這只是借口。”
“劉乾可是府衙的衙役,在百姓心裏,只要和官府扯上關系的人都自帶幾分威嚴,我不覺得這兩人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更有可能是存有僥幸心裏,僥幸的認為劉乾不會起疑,而什麽樣的人晚上到家裏來還不會讓劉乾起疑呢。”
“街坊鄰裏。”方天目光掃過在場的衆人,接過簡季的話頭說道,“晚上家裏缺個什麽東西,去鄰居家借是在合适不過的借口,而且住的距離近,來往也不會被更多的人看到。”
他略一停頓,擡手摸了摸下巴,繼續分析道:“劉乾家的巷子裏一共住了四個人家,賣豆腐的一家家裏沒有年輕男人,不符合孫虎看見的情況,另外兩家就是脂粉鋪老板和另一個鄰居。”
“去把這兩人帶回來問話。”
衛延拱手應聲道,“是”,轉身往外頭走去。
簡季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外頭,這才發現已經到了這個時辰,外頭天已經已經大黑。
她站起來稍微活動了一下身子,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劉家父母見到劉乾一家的屍體會作何感想。”
木荷也嘆了口氣,她家裏情況也不好,她從小就就進了将軍府做事,自此的歲月都在将軍府裏面打轉,哪裏見過這種血腥場景。
單普這邊剛剛把劉家父母三人從驗屍房帶出來,安慰了兩句,就聽見前頭的院子一陣吵鬧。
他趕緊把三人安頓好,自己往前頭走去,剛到院子拐角處,就看見席元按着一個男人往中堂裏面走去,這是抓到了?他趕緊跟上。
中堂裏,衛延剛出去沒過多久,席元就壓着一個男人進來了,手裏還拿着一個粗布包袱。
那男人穿了一身半舊的灰布短褂,衣服在他身上有些大,身子前傾,雙手被席元反剪綁在身後,臉上有些慌亂。
方天擡了擡下巴,用眼神詢問席元這是怎麽回事。
席元将人扔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給門外的單普吓了一大跳,連忙跑了進來,一邊跑一邊緊張的問道,“怎麽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等跑進來看見一個陌生人跪在地上,其他人都好好,這才長舒了口氣,他就說能打過席元這個變态。
等單普找好位置做好,席元才開口解釋道,“屬下帶人巡街的時候,到東街的時候,小白一直沖着一個角落叫,這才發現角落裏一直藏了個人,懷裏還還抱着個包袱。”
席元揚了揚手裏的包袱,“包袱屬下已經檢查過,裏面是一些衣服和銀兩。”
“問了兩句,這人也支支吾吾的,半天說不清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處,更說不清這個時辰出城要做什麽。屬下覺得可疑,便将他帶來了。”
聞言方天眉頭一挑,沒有出聲,上下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男人,
跪在地上的男人只感覺都身上有幾道銳利的目光盯着他看,如芒在背,下意識的縮了縮。
方天走到那男人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眼前的人,語氣不緊不慢:“叫什麽名字?這個時候出城所為何事?”
那男人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神躲躲閃閃,眼珠子亂轉,“小的叫秦金,家裏老母重病,小的這趕着回去見他最後一面。”
方天冷笑了一聲,“老母病重,你倒是孝心可嘉。”
秦金連連磕頭,“是。。。是,求大人開恩,放小的出去,遲了就怕見不上了。。。”
說着說着,秦金聲音裏竟然帶上了哭腔,“家裏就我一個孩子,還求大人開恩。”
簡季站在原地沒有動,抱着手臂看着這一幕,忽然不鹹不淡的開口,“你身上這衣服是誰的?”
秦金身子一僵,結結巴巴的回答道,“是,是小人自己的。”
簡季看着他沒說話,只是一直盯着他,盯着秦金額頭上冒出了一層薄汗,才開口繼續說到,“你自己的?肩膀的線都到了胳膊上,胸前的扣子扣上還能再塞一個人進去 ,這衣服的主人比你要高不少吧?”
這話一出,秦金肉眼可見的的顫抖起來,下意識的扯了扯胸前的扣子,這才肯承認,“這,這是我偷的。”
簡季收回目光,重新再椅子上坐下 :“偷的?在哪偷的?”
“是。。。是路邊晾着的,小人路過時見四下無人,便順手。。。”秦金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偷了衣服你不藏起來,反而大搖大擺的穿在身上?”方天打斷他,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懷疑,“再說,偷一件衣服就要連夜出城?還是說包袱裏其他東西都是偷的?”
秦金張了張嘴,沒有說出個半個字,偷偷擡頭看一眼上頭的人,只覺得上頭坐着的那一男一女像黑白無常,兇得很。
“我早問你一遍,衣服哪裏偷的?”方天厲聲喝道,聲音嚴肅了幾分。
秦金低着頭不肯說話,眼珠亂轉。一旁的席元只覺得這人的身形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之間又想不起在哪裏見過。
上首的方天冷笑了兩聲,“不肯說的話,席元,帶下去按照盜竊罪關兩天。”
“是。”席元拱手應道,彎腰把地上的抓起來,拖着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撞上了外出尋人的衛延,衛延身後還跟着脂粉鋪的老板。
兩方人馬,剛好撞了個正臉,脂粉鋪老板赫然出聲,“官爺,王俊郎這不是已經找到了嗎?”
席元托人的腳步立刻停下,把人拖到燈光明亮的地方看了個清楚,這不就是劉乾家巷子裏的一個鄰居王俊郎,哪是什麽秦金。
之前天黑,王俊朗又一只低着頭,又穿了件大號的衣服,他到是時沒有認出來,差點被他混過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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