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紅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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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娘一進門就看見桌子後頭的兩兩個人走湊在一起, 不知道在聲說着什麽,聲音太小了,聽不清。
這是又怎麽了, 來叫她的官差也沒什麽叫她什麽事,該不會是要問她離娘以前的事情?
她哪裏知道官場上的那些彎彎繞繞, 就是有人通知她說新送來個姑娘, 好好調教調教, 離娘以前是官家小姐這事, 還是她自己打聽出來的,可是她也只敢打聽到這裏了, 其他的事不是她能打聽的。
方天沒有讓她站多久, 開門見山:“房間裏,平時都備些什麽東西?”
紅娘愣了一下, 不知道為什麽會問這個問題, 但還是低着頭回答道:“回大人,這包房雖然是上房, 但裏頭東西不外乎也就是桌椅板凳床,別的在沒什麽了。”
“麻繩呢?”方天忽然問。
紅娘都以為自己聽錯了,連連擺手:“麻、麻繩?大人,我們是青樓,又不是雜貨鋪, 哪來的麻繩?屋子裏頭連根針都沒有。。。”
別說針了, 青樓裏的剪刀都是半截,一是防着醉酒的客人鬧事,二是防着還沒調教好的姑娘自缢。
方天現學現賣,剛從簡季那聽來,現在就用來詐紅娘, “既是青樓,那各種刺激的法子不是更多,這麻繩我瞅着另有用處?”
一聽這書,紅娘更慌了,生怕方天這是随便找個由頭,把罪栽她紅袖招身上?
“這事哪能用麻繩?又不是尋仇來了,真有好那口的,用的也是姑娘的腰帶或者手絹,用麻繩。。。那可就不是情趣了。”
方天沒吃過豬肉,但是見過豬跑,他沒見識過用姑娘腰帶勒脖子的情趣,但是見識過用繩子勒死人,想了想,紅娘說的也在理。
“紅袖招裏頭什麽地方能用到麻繩?”方天問。
“這。。。您得讓我好好想想。”這還真不是紅娘拿喬,她是紅袖招的老鸨,管着整個紅袖招幾十口人,哪能知道什麽地方用麻繩這種小事。
紅娘想了半天,也不清楚紅袖招什麽地方能用得上麻繩,只能含糊其辭道,“這種東西,大抵是後院那些粗使婆子或者雜役用的。”
方天與簡季對視一眼,兩人心裏同時浮起同一個念頭——粗使婆子、雜役,這些人平日裏乾的是力氣活,臂力遠超常人,用麻繩勒死一個醉酒的成年男子,并非不可能。
方天面色不變,繼續問:“後院那些粗使婆子和雜役,一共有多少人?叫什麽名字?”
紅娘對自己手下的人,還是記得很清楚,“後頭粗使婆子2個,一個做飯,一個洗衣服;雜役也是兩個,平時乾些倒夜壺、掃地之類的活。”
“這四個人自從出事後,還一直在紅袖招?”方天問。
紅娘連連點頭,“在的在的,官差一直守着,沒人出去的了。”
她想給上頭的人寫封信都沒找到機會,不過出了人命案子,紅袖招還被封,這事已經在汀州府鬧得沸沸揚揚,上頭的大人不可能不知道,可是到如今,也沒差人來找她。。。
席元在外頭搜尋,并不知道裏頭發生了什麽,現在也沒過來。
方天只能吩咐單普,“你先去找席元,讓他去後院把這四個人帶過來。”
單普應了一聲,往外頭走去。
方天看着低着頭的紅娘,又問了那四個人的姓名和來歷。
兩個粗使婆子,洗衣服的那個是汀州府本地人,家裏頭男人去了,自己養兩個孩子,平時為人木讷,不怎麽和其他說話,每日白天來洗衣服,洗完就回去;做飯的那個也不是給客人做飯,是給紅袖招裏頭的其他打雜的人做飯,一天兩頓,也是做完就走,不在裏頭過夜,兩個人都在紅袖招裏頭做了什麽年了。
“另外兩個雜役,一個叫王牛,一個李大,兩人都住在紅袖招裏頭,王牛家裏都死絕了,混口飯吃;李大原先是個乞丐,我想着缺個雜役,一天管兩頓吃喝,總比他在外頭當乞丐,食不果腹強些。”
方天聽到這裏冷笑一聲,“這麽說,你倒是個好人?”
兩頓吃喝,省了份工錢,還給自己立了個大善人的形象。
紅娘被他這聲冷笑吓的不敢出聲,心裏暗自給自己叫冤。
“都什麽時候來的?”方天問。
“兩個粗使婆子一直乾了不少年頭了,王牛是前兩年來的,李大是一年前來的。”紅娘回答道。
“兩年前?”方天又重複了一遍這個時間點,兩年前這個時間不正是離娘家出事的事後,真是這麽碰巧?
“離娘和王牛誰先到的紅袖招?”方天問。
“離娘,離娘到了一個月後,王牛就來了。”紅娘想了想答道。
“你剛才說王牛家裏都死絕了?”在離娘到紅袖招一個月後,就有一個自稱家裏人都死絕了的男人也來了,這事怎麽透着一股奇怪。
紅娘點了點頭,“他自個說,家裏遭了災,就他一個人逃了出來,一路流浪到了汀州府,求民婦給他口飯吃。民婦看他可憐,又年輕力壯,就留他在後院乾雜活。”
一聽王牛的身世,簡季就覺得不對,實在是太巧了,可是如果王牛真的和離娘有關系,那他又為什麽要殺了何濤?
何濤家裏是商戶,和當年離娘家的案子,現在也看不出什麽有關聯。
很快,席元單普兩人就帶着四個進了包廂。兩個粗使婆子一前一後,佝偻着身子,前頭那個瘦得像個竹竿,風一吹就到似得,後頭那個圓潤得很,脖子上的褶子堆成了核桃皮。
兩個雜役跟在後頭,步子也拘謹的很,低着頭,看不清楚臉。
四個人在席元的指引心愛,并排站到包房裏,誰也不敢開口,只能聽見粗重緊張的呼吸聲。
方天也沒開口,目光不緊不慢依次地從四個人身上掃過。
廚房的胖婆子,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絞着衣角,,額頭上浸出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
洗衣服的瘦婆子,整個人都在發抖,離的近了還能聽見牙齒上下磕碰的聲音,兩只手交握在身前,指節粗大。
這邊的兩個衙役,個子矮一點的那個,兩只手垂在身側,手指不住的搓着褲腿;個子高一點的那個,雖然也低着頭,但方天還是感覺到他的不對經,他不緊張。
一個普通人,如果被牽扯進了一樁人命案子,必然是焦慮不安的,另外的三人的表現就是最好的證明。
方天收回目光,開口問道:“叫你們來,是問幾件事。誰若是知道什麽,盡管說;若是隐瞞不報,日後查出來,罪加一等。”
瘦婆子的嘴唇抖得更厲害了,胖婆子滴在地上的汗更多了,矮個子雜役搓着褲腿的手頻率更快了。
只有那個高個子雜役慢慢擡起頭,平視方天,聲音沉穩,聽不出一點害怕:“大人請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聽到這裏,簡季心裏一緊,太穩了。
不僅她覺得有問題,房間裏的其他人都察覺出了不對,一時之間,所有目光都聚焦道了他身上,可是他依舊不卑不亢的站着,眼睛直直的看着上頭的方天。
“王牛。”方天叫了一聲,高個子雜役沒有反應。
“說說你那天晚上在乾什麽,可有證人?”方天接着問。
名叫王牛的雜役,聽見他這話,目光往旁邊瞟了一眼,落在跪在地上的矮個子雜役身上,很快又收回來。“小的在後院睡覺,李大可以作證。”
“李大,你可願意為王牛作證?”方天看着下頭垂着頭的李大,問道。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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