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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田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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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第 113 章 田方那

田方那個時候忙着逃命, 本着破財免災的原則,當場就答應分一半給這群土匪。

為首的那個男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田方雖然肉疼自己就這麽莫名其妙丢了一半的細軟,但是人在屋檐下, 不得不低頭, 此時此刻的田方顧不上這麽多。

他連忙吩咐家丁把那幾箱細軟擡出來, 又從袖子裏摸出一串鑰匙, 哆哆嗦嗦地遞給那為首的年輕男人。

原本以為能破財免災,打發了這群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土匪, 誰知道前頭那個帶頭的男人, 接過鑰匙後之後,竟然開了金口, “田大人這未雨綢缪的本領, 還真令我刮目相看,這倒是省了我們自己搜的功夫。”

說完還客氣了道了謝, “多謝。”

田方懵了,土匪還這麽客氣,這事怎麽個事?

下一刻,田方就徹底懵了,只見面前為首的男人從懷中緩緩掏出一個腰牌, 在田方面前晃了晃, 然後緩緩開口道,“奉汀州府知府方大人的命令,現在奉命捉拿保寧縣令田方。”

田方整個人如同雷擊,腿一軟就要往地上倒去,羅玉珍上午才擊鼓鳴冤, 晌午汀州府的人就到了,這覺不可能,但是光天化日,衆目睽睽之下冒充府衙關差,這群人不想活了不成?

田方還沒想明白這群人的身份,就被剛才收了他銀子的侍衛毫不留情的靠了起來。

席元原本是奉命看着田方,不讓他跑了,因此帶的人并不多,只能将這些家丁家仆用繩子栓在手上,串成串,在命人在前頭牽着走。

一行人緊趕慢趕,一路沒歇着,總算在天黑前趕回了汀州府。

直到進了汀州府府衙,田方才信了這群人真是汀州府府衙的官差。

席元彙報完上午抓時候的情況,又順道補充道,“田方家收繳的東西,都在院子裏放着。”

上頭的方天看都沒看跪着的田方,沖着席元說道,“東西先點清楚,登記造冊,至于這些人,先關着,讓他們先清醒清醒。”

田方原本已經想好了推脫的借口,要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個已經死了的包俊園包俊園身上,但是知府竟然看都沒看他一眼,就要直接把他們關進大牢。

“等等,我有話要說。”田方被衙役拎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開口大叫道。

可是他身處高位多年,早就習慣了低着嗓子說話,這話剛說出口,就被一陣鬼哭狼嚎的聲音給蓋了過去。

“爹。。。爹。。。你想想辦法啊,我不要坐牢。”

“爹,爹,救命。。。”

“ 爹,你說話啊,爹,我不去大牢。”

田方的四個兒子哭嚎聲響成一片,一把鼻涕一把淚,狼狽不堪。

衙役上前拉人的時候,四個人都在拼命掙紮,進大牢等于受刑,他們以前沒少乾這些事,現在輪到自己要進大牢了,自然惶恐害怕。

幾個兒子的哭喊聲混成一片,把田方那句等等蓋得死死的,就連押着田方的衙役都沒聽見。

田方回頭瞪了一眼自己那幾個不成器的兒子,想罵兩句丢人現眼,卻發現自己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

田方被拖出去時候,心裏涼了半截,這将軍府的小少爺,還真是有恃無恐,連句話都不肯讓他說,看來是已經認定他罪責難逃,也不知道羅玉珍怎麽攀上了這尊大佛。

田方父子的哭嚎聲逐漸遠去,中堂內逐漸安靜下來。

方天這才揉了揉太陽xue,眉頭皺得死緊,真是有夠吵得,吵得他頭痛。

簡季見狀,趕緊兩步上前,伸手替他按了按太陽xue。

她的手指微涼,力道不輕不重,方天緊皺的眉頭總算慢慢松開了些。

“好點沒?”簡季側着頭,小聲的問道。

方天嗯了一聲,伸手把她的手拿下來,他哪裏舍得讓她做這些事,頭疼是因為自己兩天沒睡覺,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其他人看見兩人這邊旁若無人的說話,都假裝沒看見,默默退了出去,只有席元和牛飛站在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兩人說完話,才發現席元和牛飛還沒走,方天有些詫異,這是有事剛才沒說完?

方天擡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說。”

席元看了看方天,又看了看了簡季,猶豫了一下,沒開口。

簡季反應過來,這是她不能聽的?她當即就從方天手裏抽回自己的手,準備往外頭走去。

方天沒撒手,看着席元,“沒什麽不能說的。”

席元這才點點頭,看向牛飛,牛飛嘿嘿笑了兩聲,從懷裏掏出一疊厚厚的銀票遞給方天。

“我們剛去的時候,田方還以為我們是土匪上門打劫,塞給我們的;屬下點過,這足足有一千兩的。押送他們回來的時候,田方私下找到屬下,說只要屬下肯放他一馬,這些金銀細軟他願意全部給屬下,只求活命。”

方天聽了牛飛的話,沒從接他遞過來的銀票,只是嗯了一聲,“你們幾兄弟自己分了就成,這幾天舟車勞頓,辛苦了。”

牛飛像是早有所料,一點也不意外,樂呵呵的把銀票重新塞會袖子裏,沖着方天抱拳到,“多謝大人。”

方天擺了擺手,“你也別一個人吃獨食,給大夥分分。”

得了一大筆銀子,牛飛樂着呢,“屬下明白。”

說罷,就興高采烈的退了出去,背影都透着一股喜氣。

方天見狀看向席元,“你去盯着他點,別得意忘形,讓人看出來了,另外,再去告訴大家,大家最近辛苦了,明天中午讓廚房給大家夥加兩個菜。”

這說的大家就是衙門所有人了。

席元點點頭,轉頭出去找牛飛。

簡季這才明白,席元剛才為什麽想讓自己出去,敢情裏頭,還有這一出呢,看牛飛毫不意外的樣子,這事應該也不是頭回了。

不過也是,自古錢財動人心,不把人喂飽了,誰肯賣命。

禦下之道,水至清則無魚,一個沒有弱點的人,是不能用的,方天比她更懂這個道理。

中堂裏只剩他們兩個人,簡季稍稍側頭,勾了勾嘴角,揶揄了一句,“你倒是會收買人心。”

方天也側過頭去和他她對視,反問了一句,“有弱點的人,用着才會更放心。”

不僅僅他是如此,他娘是如此,他爹是如此,上頭的聖人也是如此。

簡季點點頭,算是受教了,随後又看向他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這人昨晚一宿沒睡,白天也沒時間補覺,“田方人已經帶回來了,他也跑不了,其他的明天再說,你早點去休息。”

方天輕輕嗯了一聲,兩天沒合眼,他确實有些疲憊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睡了一個下午加晚上的簡季就醒了。

天氣已經熱了,自從來了汀州府,小白和沙琪就嫌屋子裏熱,寧肯住院子裏也不肯在睡房間。

後頭汀州府的狗越來越多,簡季乾脆就建了一個犬舍,方便統一管理。

誰知道狗舍建好之後,小白和沙琪瑪卻是說什麽都不肯進去睡,就願意睡院子裏,追風一看也不樂意進宿舍睡,後來簡季發現這三兄弟真的是在院子裏老老實實睡覺後,也不強求他們要進犬舍裏頭睡了。

簡季出去的時候,就看見小白三兄弟正四仰八叉,翻着肚皮在院子裏睡得正香,分不清誰的喉嚨裏發發細細的咕嚕聲,毫無形象可言。

她走近的時候,三條狗不約而同的同時睜眼,等看清楚來人,又齊刷刷的閉上了眼睛,當沒看見她,只是身後的尾巴控制不住的違背主人心意,上下瘋狂擺動。

小白被自己的尾巴搖煩了,一怒之下,一口咬住了自己的尾巴,誰知道,三條狗靠的太近,三條尾巴搖起來不受控制,小白一口下去,竟然誤傷了旁邊追風的尾巴。

睡得迷迷糊糊的追風忽然嗷了一聲,整條狗瞬間從睡夢中驚醒,睜眼發現是小白咬的自己,又窩囊的重新趴回去,伸着頭舔了舔自己的毫無無損的狗尾巴。

一旁沙琪瑪将兩條狗的動作盡收眼底,前爪遮住眼睛,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表情,翻個身,晾着肚皮繼續睡。

簡季看着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三條狗都快成精了。

她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追風的尾巴。

追風被摸得舒服,眯起眼睛,喉嚨裏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方才那點委屈早抛到九霄雲外去了。

摸完一條狗,另外條狗不乾,家裏三個孩子,一碗水得端平,簡季輪流把三條狗都撸了一遍。

“師傅,您今幾個怎麽這麽早?”簡季還沉迷了撸狗的快樂中,就聽見自己身傳來木荷的聲音。

簡季先是被唬了一跳,一回頭就看見木荷還端着銅盆,頭發只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鬓邊還挂着水珠,顯然是剛洗漱完。

“睡不着了。”簡季站起來,順勢拍了拍手上的狗毛,“田方昨晚被押回來了,今幾個得審他。你也收拾收拾,等會兒跟我去前頭聽聽。”

聽見能去前面旁邊,木荷眼睛刷的一下就亮了,連連點頭,這可是她第一次參加案子呢,雖然她做的不過是端茶倒水、整理筆墨、傳話叫人之類的小事,但她心裏就是舒服得很,聲音裏都是壓不住的興奮,“師傅,我一定不給您丢人。”

簡季看她這興奮勁,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先吧,先去把早飯吃了,今幾個就先不練狗了,一會就直接到中堂來。”

木荷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廚房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問:“師父,您吃了嗎?”

簡季點點頭,木荷這才撒開腿,一溜煙跑遠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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