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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兩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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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 125 章 兩兄弟

兩兄弟跟着小白一起進了後頭, 一進去就愣住了。

這院子比前頭那片面試的空地還大,順着牆根搭着一排簡易木棚,每間棚前都擱着一只陶碗和一塊厚竹編墊子, 收拾得乾乾淨淨,有些木棚裏還零零散散躺着些狗, 一看見小白帶着人進來, 立刻從木棚裏出來。

李大李二兩兄弟也被這場景唬了一跳。

好多狗!而且條條毛靓盤順, 健壯得很, 可不是他們家裏那條老黃狗能比的。

這些狗也不怕人,一見有人進來, 十幾條狗立刻圍了上來, 挨個上來繞着他兩兄弟嗅,吓得兩兄弟對視一眼, 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一個人都沒看機。

李大李二站在院子中央,被十幾條狗輪番審閱了一遍, 起初還有些緊張,慢慢地也就放松下來。

十幾條狗挨着繞着兩兄弟嗅了一遍,大多數狗都只是繞着兩兄弟嗅了嗅就走了,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

只有兩條白底黑色斑點的小狗,圍着兩兄弟嗅了一圈之後, 就站在原地不肯走, 沖着小白汪汪叫了兩聲。

一旁的小白也汪汪回叫了兩聲,三條狗像是在說話一樣。

看得李家兩兄弟啧啧稱奇,嘿,神了這狗。

兩兄弟還沒琢磨出這再說什麽呢,就看見剛才帶他們兄弟兩進來的黑狗四條腿噠噠的跑出去了, 留下兩人一頭霧水。

兩條留在他們身邊的斑點狗,用腦袋頂了頂李大的小腿。

李大李二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乾脆蹲了下來,伸手摸了摸狗頭。

好軟,毛發厚實柔順,摸起來後家裏的老黃狗完全不一樣。

小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帶着簡季和方天站在月亮門口,簡季看着李大李二伸手撸狗的樣子,也沒上去打擾,偏過頭沖着方天說,“也是巧了,雙生狗看上了雙生子。”

這兩條雙生狗還是當時單普去外頭找狗的時候帶回來的,當時他們還戲笑說,不知道哪裏才能給這對都兄弟找一對兄弟,沒想到還真給他們找到了。

方天聽了她的話,笑着偏頭看她,“這鬼點也只有你能想的出來。”

先讓人選,大致沒有問題之後,在讓狗自己挑。

他剛開始聽到這個主意的時候,先是驚愕,随後立刻拍手叫好。

這選的人是和狗日夜相處的,這人自然是要符合狗的心意才行。

有些人話說的冠冕堂皇,卻連自家狗都能放任不管,簡季是萬萬把狗教到這種人手裏的。

反倒是李大李二這種話笨心實的,她能放心些。

聲勢浩大的犬務司選拔,維持了三天。

第一天來的人最多,汀州府府衙門口擠得水洩不通,大多都是來看熱鬧的。

等有選中的人出來說,最後是府衙裏頭的狗來做決定的時候,汀州府又好好熱鬧了一下。

這官府要專門招人養狗不說,給的錢還不少,最後的還要能不能進去,竟然還是狗說了算。

真是有夠奇怪的。

三天下來,木荷、段莊、衛延這三個人手上倒是密密麻麻留了一連串的人名,可是最後被狗選中的确實寥寥無幾,算上李大李二兩兄弟也不過堪堪五個人而已。

如果是熟手,一個人帶兩條狗倒不是問題,可是現在所有人都是生手,最多也就是家裏養過狗而已。

簡季正愁呢,繡娘倒是好找,可是這訓導員,報名的人不少,但是最終被狗選中的也不過五個人。

一共十三條狗,除了小白沙琪瑪追風他們三以外,還有十條狗,包括李大李二兩兄弟現在只招到了五個人,這人缺的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的。

簡季這個愁啊,愁得她晚上睡不着。

在床上翻來覆去滾了小半個時辰的簡季,她索性掀了薄被坐起來,披了一件外衫,開了房門,穿過回廊往後院養狗的院子走去。

夜晚的汀州府比白日裏安靜了許多,只是偶爾院子裏傳來兩聲蟲鳴的聲音,回蕩在寂靜的院子裏。

走廊下的燈籠混着昏黃的月光,把樹的影子拉的扭曲,樹葉在風中輕輕搖動,地上的影子也跟着動,一顫一顫的,像是什麽東西要順着地上爬出來了一樣。

看着簡季的心也跟着一顫一顫的,這怎麽這麽像恐怖片裏面的場景。

簡季心裏直發毛,從前看過的各種恐怖片,什麽擺渡、什麽老師的,通通出現在了腦海裏,她都能穿越,那這個世界裏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好像也不奇怪?

越想越慌,越慌越想,簡季沒走兩步就決定打到回房了,一路小跑着回房,心裏唾棄自己,大半夜的 不睡覺的,自己出來找罪受。

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在青磚地上跟着她一路小跑,投在牆面上時一扭一扭的,她都不敢多看。

簡季半眯着眼睛,一路小跑,心裏默念“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只恨自己此刻不是蘇炳添,不能起飛。

她悶着頭往前沖,眼看就離自己房門口不過兩步路的功夫,剛放下心,一腦袋就撞上了個東西。

咚”的一聲悶響。

簡季被撞的往後踉跄了半步,腦子裏嗡的一聲,也顧不得自己撞了什麽,尖叫出聲。

“啊。。。!”

尖利的女高音被夜風帶着飄出去老遠。

簡季生怕看見什麽不該看的東西,手捂着臉不敢松開,腦子裏飛速的跑走馬燈。

紅衣學姐?貞子?假發?山村老屍?閃靈?

然後她就聽見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是我。”

簡季捂着臉的手,松開了一條縫,透過指縫她看見方天一只手捂着胸口方才被她用腦袋撞過的地方,臉上有些疑惑,不明白她這是什麽動作。

簡季松開了捂着臉的手,心髒還在砰砰的跳,惡人先告狀,“你站我房門口乾什麽?大半夜的,一聲不吭地杵在這兒。”

方天上前牽她的手,剛想說話,就聽見了一陣狗爪子拍地聲噠噠的由遠而近。

與此同時,斜對門的木荷和于嬷嬷幾乎同時推開了門,披着頭發,外衫胡亂裹着,腳下趿着鞋就沖了出來,一邊往簡季房門口沖,一邊高聲叫到,“師父。您沒事吧”

“丫頭!出什麽事了。”

值夜班的衛延倒是在屋頂上,把事情看了個全,知道是個烏龍,這會也沒出現。

于嬷嬷和木荷沖到院子裏就看清楚了狀況,就看見他們家小少爺跟個登徒子一樣,牽着簡姑娘的手不放,腳邊還站着同樣擡頭不明所以的三條狗。

五雙眼睛齊刷刷的看着他們兩。

方天耳根肉眼可見地紅了一層,現在這個情況,怎麽看都像是他這個登徒子半夜想非禮自己未婚妻,自己未婚妻誓死不從。

簡季讪笑兩聲,抽回自己的手,“我以為撞鬼了呢。”

于嬷嬷和木荷站在幾步開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兩圈。見兩個主子一個看東一個看西,雖然不知道兩個人做什麽,但是總歸沒出事就好。

于嬷嬷沖着兩人笑了笑,“姑娘沒事就好。我明幾個一早就去城東的觀音廟給您求道平安符來,壓壓驚。”

說完,帶着木荷,轉身就回了自己屋子。

三條狗見沒有危險的情況,也噠噠的跑開了。

院子裏徹底安靜下來,只剩門口還牽着手的兩個人。

借着月色,簡季看着眼前的臉色微紅的人,問道,“這大半夜的,你找我?”

方天被她這一問,到像是想起什麽來着,眯了眯眼睛:“。。。。我倒差點忘了。這大半夜的,你不在去哪了?”

簡季嘆了口氣,“我這不是正愁招人的事,反正也睡不着,想着乾脆起來去宿舍看看。”

她說到這頓了頓,擡手指了指回廊的方向,“結果走半路,也不知道是風還是樹影,反正我心裏毛毛的,想起從前看過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越想越怕,就掉頭往回跑了。結果在門口,還真給我撞上了東西。”

她說到撞到東西的時候,擡頭看了眼方天,眼裏都是笑意,半點不見剛才的恐懼害怕的樣子。

方天見她把自己當成髒東西,一時之間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呀你。”

簡季伸手撥開自己頭上的手,發型給她弄亂了!長頭發很難搭理的好吧,“你找我什麽事,這麽晚了?該不會也是睡不着,半夜起來随便走走,剛好走到了我房門口?”

方天聽她這麽一問,手還停在半空中,倒是先笑了一聲:“沒良心的家夥,你因為這事都愁得睡不着,我還能安心睡覺?”

簡季嘿嘿笑了兩聲,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就這麽看着他。

方天也不和她賣關子,“我這不是想起,既然狗都能去四處尋摸,那人也可以。既然汀州府找不到合适的人,那就讓木荷他們三帶着狗,去附近的城鎮看看,說不定能有合适的。”

簡季不是沒有想過這個法子,只是太過興師動衆,方天的說的去附近城鎮看看,可不像上次單普和席元替她找狗那樣,兩人揣上乾糧就能走。

這拿着蓋了印章的公文,代表的就是汀州府衙,要先找本地的縣令,讓汀州府挂管轄的所有鎮子都和他們這樣,她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興師動衆。

方天瞧她不說話,也不知道她這是什麽意思,低頭看她。

兩人隔得近,在輕微的動作都能感受到,他這一低頭,簡季就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

兩人四目相對,簡季才開口說道,“會不會有點太興師動衆了,我們自己在汀州府辦了一辦就算了,讓木荷他們拿着公文去下面的縣衙找人,會不會太麻煩縣令了?”

方天聽她說是因為這個顧慮,輕笑出聲,“你覺得科舉怎麽樣?”

簡季不明所以,怎麽扯到科舉上來了沒搭話。

方天又重複了一遍,“那照你這麽說,三年一次的科舉,各省的舉子進京趕考,沿途各州縣都要安排驿站、提供食宿、調配車馬——你覺得那算不算興師動衆?”

簡季搖了搖頭,“這怎麽能相提并論?科舉是國家掄才大典,選的是治國的棟梁,我這——”

一個是考中就飛黃騰達,改寫命運,一個中也不過是每月三兩銀子,求個溫飽。

“你怎麽知道你選的不是人才?”方天截住了她的話頭,“如果不是你,我們前頭的那些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破?你這身本事,怎麽就不是人才?”

簡季張了張嘴,想反駁,但一時又找不出合适的話來。

方天見她卡住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語氣放輕了幾分:“你想想,科舉選出來的人,将來要去各地做官、治理一方百姓;我們要找的人,将來訓出來的狗,要去巡街、守城門。你說這二者,哪個不是在保一方太平?”

這話聽得簡季心裏一熱。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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