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2章 危險 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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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危險 降臨

“小心!”

問天門的劍修還來不及反應,其中一個劍修跳過來幫小姑娘擋了一個魔物的攻擊,但還有一個魔物從劍下鑽過去。

然後就看到那個小姑娘背身抽劍,擡手擋住了魔物的吞噬。

那狂躁的魔物生出八只手來,試圖将她抓住拖走,手即将要觸碰到她時,那張醜陋的臉上,忽然顯現出驚恐的神色。

小姑娘指劍號令出招,魔族身上幾道銀光閃爍,瞬間便成了四分五裂的肢塊碎了一地,然後沸騰起來燒乾在地面上。

“星來,還有你,你們沒事吧。”為首的劍修女子一手抓住一個,先快速從上到下掃了一眼,都沒被傷到才放了心。

孟星來搖了搖頭,小姑娘則往後退了兩步,腰上半遮的令牌晃了晃,一個“問”字輕輕翻轉過來。

幾個結成劍陣的人紛紛側目。

“你是問天門的弟子?我怎麽沒見過你。”說話的女人正是為首的劍修,“我是問天門尋焱長老座下大弟子何扶安,你是哪一位長老的弟子?”

她的眼神帶着絲絲探究。

方才那魔物臉上的驚恐一晃而過,她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她從未見過這些未開靈智的魔族,會露出這種表情。

問天門雖為天下宗盟五宗之一,但人數稀少,幾位長老幾百年才收一位弟子。

何扶安是尋焱長老的大弟子,也是整個宗門的大師姐,幾乎沒有哪個師弟師妹她不認識。

突然冒出來一個實力不俗的師妹,她竟然聞所未聞,也難怪會疑心。

雲巡不太想回答,所以微微側目。

下一刻,一道飓風襲來,何扶安吃了一驚,還是本能地将雲巡拉到身後。

這裏的結界撐不了多久,洪溪鎮的中心有器修制作的道品法器維護洪溪鎮命脈,只要挨過這幾日,宏宇自有辦法驅逐魔物。

“站到陣中來,便不會受到攻擊。”何扶安的手握在劍上,還在源源不斷地為大陣輸送靈力,眼角帶有一絲疲憊,“你在裏面保護百姓,可以做到嗎,”

其他劍修也在組織鎮裏的其他百姓進入安全的地方,越往鎮子內部越安全,所以在外側的小小客棧作為陣眼,成了風雨飄搖中一處避難的孤島。

雲巡輕輕歪了歪頭,沒有拒絕。

她不是人族,自然對人沒有什麽感情。雖為魔族,但魔與魔之間向來弱肉強食自相殘殺的居多,也沒有什麽同族情誼。

但這裏每一個人族都在奮力抵抗魔物的入侵,雲巡知道怎麽樣可以掩藏其中,不成為一個異類。

雲巡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強很多,年輕卻夠穩重,沒有一般初出茅廬的劍修對魔物的畏懼。舉手劍落之間,腳邊一地魔物的殘骸。

但大陣卻在漸漸衰弱,除了他們東方的陣眼外,其他幾處似乎受到的攻擊更加頻繁。

洪溪鎮的中央,凝固點光芒有了輕微的閃爍之勢,西邊的陣眼靈氣衰弱,俨然成了一個即将被突破的弱點。

連何扶安幾人的臉色也漸漸變得蒼白,若大陣被破,魔物蜂擁而至,無一人可置身事外。

就在此時,天空忽然明亮了幾分。

恐怖的天道靈氣自上而下如銀河傾瀉,像一道筆直墜落的流星,擊落在陣中,卻沒有激蕩出任何傷害,而是自然而然融入進大陣,并借此向四面八方擴散開。

雲巡捏碎一顆魔核,似有所感地望去。

是師尊的氣息。

半神境的靈力非比尋常,足以将此處所有人頃刻間化為烏有,但他在人族之間如涓涓細流,擴散至陣外的時候,陡然化為致命的利劍,随着一聲聲悠長的龍吟,将四周的魔氣盡數擊碎。

随着這一擊的落下,天邊一縷日光穿破雲層,灑落在大地上,一切歸于平靜。

整個洪溪鎮都松了一口氣。

硬撐了一整晚的問天門劍修個個半跪下來,穩住不斷發抖的手,緩了很久才慢慢停下。

雲巡抹去劍刃上的血跡,已經有守衛跑進客棧,請各位大人進府一敘。

雲巡看了看兩邊的人,默默跟上了何扶安的步子。

她有預感,師尊會在他們要去的地方。

何扶安帶領師弟師妹們前往宏宇大人的府邸,瞥見最後面跟着一個抱着劍的小姑娘,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制止。

走出客棧的時候她還在提醒同門:“昨日那般陣勢,必然有尊者大能現身,你們待會兒謹言慎行,萬不可冒犯尊者。”

縮地成寸,瞬間即至。雲巡遠遠地,就聽到了很大的嗓門,隔着幾十米就能聽得到。

“宏宇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昨日若不是尊者駕到,我們這群人可就一起陪着洪溪鎮陪葬了!”

“洪溪鎮到底出了什麽事情,還不能與我們交個底嗎。”

盛怒之下,各大宗門之首将一個中年男人團團包圍。

中年男人面色凝重,兩鬓發白,嘴巴張張合合,想争辯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雲巡對這些紛擾毫無興趣,她的視線越過幾人,看到主座後面的幕簾處,白紗透着一個修長玉立人影扶了扶把手,坐在了暗處。

他的動作無聲無息,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分了些注意力過去,呼吸間都夾雜着緊張。

等到那人端起手邊的茶盞,有一搭沒一搭的刮着沫,才繼續将注意力放在争吵上。

那位中年人終于被逼着開了口,他先環顧四周,天下五宗的助力齊聚在此,他也須得給一個交代出來才是。

“各位大人,并非是宏宇有所隐瞞,實在是此次魔域攻襲也超出了在下的想象。”他抱了抱拳,“魔域襲擊人族領地并非個例,洪溪鎮天靈之地,魔域觊觎已久也不奇怪。還望各位大人鼎力相助。但在下保證,幾日之內,洪溪鎮之危可解。”

衆人面面相觑。

他們也理解宏宇不願帶人撤離洪溪鎮,這裏有坐化之氣,由宏宇的家族世代掌管,将此處與其他城鎮合成一道富饒的商用之路,每日每時過往錢財沒經過此地,便要往家族的口袋裏掉幾錠金子。

将此地養得如此繁茂是他們家族的功勞,養育成了之後撈的好處多多,宗盟和朝廷便也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你有什麽辦法。”何扶安率領問天門走進來,徑直落座。

她身後的劍修們在她身後左右排開,将大師姐簇擁在最前面,氣勢上便壓上一頭。

宏宇望過來:“朝廷密鑰,恕皇命在身不便多言。若是三日之後魔物還不退去,各位大人自行離去,在下絕不阻攔。”

朝廷與宗盟處于一種微妙的平衡,互相協助又互不乾涉,他搬出朝廷當罩子,大家自然沒什麽話說。

他們可以不聽從宏宇的話,一道快令發往宗盟,由宗盟質問朝廷。可一來一回至少也要三日,到那時為時已晚。

“三日?這個陣勢,我們連一日也拖不住了!”

宏宇向宗盟求助時,只說魔域侵擾,這種事件本就不必派出宗門長老前來應對,多是一些門派弟子奉命前來歷練。

宏宇轉了身子,面朝主座深處輕輕一拜。

“洪溪鎮之危,祁川仙尊來得正好。”

原來是劍尊大人。

先前一直在猜測,但沒有人引薦,也不敢出聲叨擾。現下宏宇挑明了身份,在座的皆凝神靜氣,紛紛向那位看去。尤其是問天門的修士們,更比旁人多了一份安心。

畢竟是同門的劍尊,仿佛來了主心骨一般,瞬間便有了底氣。

要知道,半神境尊者都是九霄雲外的人物,只有長老級別能見一見,何況是半神境第一人。

所有人皆抱劍行禮:“拜見尊者大人。”

雲巡不知道這個規矩,她站在人群中看師尊,後腦勺被星來輕輕拍了一下。那個年輕的劍修彎腰行禮,偷偷朝她眨了眨眼。

同時何扶安的傳聲心念在她耳畔響起:“小丫頭,不可直視尊者。”

雲巡半個身子轉過來瞧了一眼,似乎在思索什麽,同時施施然邁出步子。

與此同時,她腰間令牌的另一面随着她的步伐,悠悠轉過來,又露出一個“川”字。

在衆人躬身行禮的間隙,她堂而皇之的穿過人群,趁着衆人阻攔之前大不敬地掀開白紗,在祁川的身後抱劍站定:“師尊。”

祁川點點頭。

咚的一聲,不知是誰的劍掉在了地上。

倒是那個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地站在尊者身側,也不管旁人心中多麽驚濤駭浪,用劍柄挑開了白紗,尊者的真容才顯露在衆人面前。

世人常說的舉世無雙,原來不摻半分虛假。

尊者周身環繞着若影若現的弧光,有虛幻之意,修行之人能看出他并非真身降臨。

祁川看了一眼堂前衆人,才道:“宏宇閣下,你當真有把握三日之內解決洪溪鎮之危嗎。”

仙尊淡淡的一眼,于凡人而言無異于千鈞之威,他擔不起閣下兩個字,但額前滲出虛汗,勉強出聲道:“尊者放心,三日內魔域必将不再犯。”

“望尊者與各位大人相助!”

祁川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許久,才望向別處。

“三日……”

“便三日吧。”

宏宇堵在心口的一口氣霎時落下,腦中恍恍惚惚。

連尊者什麽時候離場了也不知道。

離開前,祁川向着問天門的幾位點了點頭,進了偏房讓雲巡和他們打了招呼。

幾個人都比較激動,這是他們有記憶中第一次見到自己宗門的劍尊。

不過祁川尊者比他們想象中有些不同,他甚至能叫出其中幾個人的名字,特別是何扶安與孟星來這幾位師姐師兄。這些孩子入山拜師時,他去看過。

問天門人丁稀少,也就這兩年收徒多些。在以前,每個有天賦的孩子都是珍貴的。

尊者來去無需與任何人告知,他們再現身的時候已在鎮子北部的瞭望臺上,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祁川本欲繼續往前走,身子一頓,雲巡揪住了他的衣角停在原地。

“師尊昨夜去了哪裏。”少女認真又嚴肅地看着他。

祁川愣了一下,坦誠緩緩道:“昨夜魔障升騰,有大敵來襲,我去斬殺截了一處分路。”

他知道徒兒的能耐,尋常魔物奈何不得她。但她年紀尚小,無法抵禦強敵,随他前去反而會有危險。

若是提前和她說了,以巡兒死板木讷不變通的性子,便是刀 山火海也要跟着去的。

“師尊,洪溪鎮之危當真三日可解嗎。”

兩人不再停留,眺望遠處,恐怖的氣息正從魔域的方向蔓延過來。

祁川搖了搖頭:“他在說謊。”

若是他真身在此處,洪溪鎮之危無論是什麽狀況都可迎刃而解,但他的真身絕不能離開燕臨山。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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