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4章 不可 絕對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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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不可 絕對不可

這時候拒絕已然晚了。

他方才在巡兒愧疚的時候心軟了一點, 下一刻下腹一涼,他的好徒兒用兩根手指掀起法衣,露出裏面宛如刀刻上去的黑色紋路。

雲巡果然沒見過淫魇的替身咒, 眼中流露出好奇的神色,用指腹輕輕蹭了一下。

祁川覺得自己的整個肚子都微微下陷, 只好兩只手按在巡兒的指腹上,面色不太自然:“不是要替為師檢查嗎。”

雲巡便沒有再盯着替身咒看, 轉而将掌心攤開放在桌子上等着他走上去:“師尊說的是。”

祁川掀開衣擺,踩在她的掌心,順着雲巡的掌紋坐在最中間。

一道精純乾淨的靈力在雲巡的掌心彙聚, 慢慢的, 祁川的身邊漸漸浮起微微的藍色光芒, 瞬間經脈便被靈氣灌注充滿, 他的眉眼溫和下來,感受着巡兒的靈氣在自己的身體中游走。

的确, 若是他自己來, 以他現在靈氣運轉的速度, 不會有這麽順利。

這次還是要多虧了巡——呃……

祁川睜開眼睛,肩頭向下一跨,身體前傾重重地吸了口氣, 面上露出幾分痛楚。

“師尊, 你的身體有點奇怪。”

少女不知收斂, 不懂橫沖直撞的靈氣對一個修為被限制的人來說是多大的沖擊。

她似乎遇到了什麽瓶頸, 秀氣的眉梢微微擡起,手掌不自覺地收攏,壓在師尊的腰上。

祁川看她認真的模樣,動了動嘴唇沒說什麽。

靈力兩人之間不斷流轉, 祁川覺得自己好像被水從裏到外沖刷了幾遍,終于到了最後關頭。

忽然他周身淡藍色的光芒像被吹滅的燭火一般閃爍了一下。随後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就在此時,深紅色的微光将藍色覆蓋。

祁川立刻推開雲巡的一根手指頭:“魔雲來了,巡兒,松手。”

雲巡的臉色在靈氣的光芒中時而呈現出澄淨的藍色,時而變成微妙的紅色。

“魔雲來了,徒兒為什麽要走?”她咬了咬下唇,“師尊,她在哪裏。”

“在為師的身體裏。”祁川感覺到這具身體越來越灼熱,就像放在火上烤一般,“魔雲在為師的神識裏留下了刻印,無論去哪裏她都能跟上來。”

雲巡的手指收攏地更緊了,安慰似的從師尊的蝴蝶骨上輕輕地摸了摸:“師尊不必害怕,此處離燕臨山已經有一段距離,魔雲再神通廣大也不能為所欲為,我不能看魔雲如此折磨師尊。”

“巡兒,聽話。”祁川語氣有些重。

“師尊,徒兒在燕臨山上的時候,從未被魔雲下手過。”雲巡平淡地陳述這個事實,“或許只有魔雲只能對她留下刻印之人動手,師尊關心則亂了。”

“縱然如此,魔雲千萬年的道行,并非你如今可以抗衡。”

“可徒兒若是走了,誰來保護師尊。”雲巡看着他的輪廓越來越暗,像是壓制不住身體裏另一個神識的奪舍。

“你——”

祁川難免想斥責她兩句,可肩膀忽然抖得厲害,身上被熟悉的感覺包圍,手緊緊地抓在雲巡的指腹上。

他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紅色,熟悉的聲音出現在他腦海裏。

「這麽想我嗎,尊者」

祁川瞳孔微縮,還沒有說什麽話,就見徒兒突然站起來,将他的下半身緊緊攥住,放在她眼前。

她看上去很生氣,但很有禮貌:“魔雲,從師尊的身體裏滾出去!”

「不走,你當如何?」

屬于雲巡的靈力沖破祁川的關竅,他的頭突然後仰,脖子崩成一條直線,青筋暴起。

「你這個小徒兒真有意思,就不怕我殺了她嗎」

祁川耳中嗡鳴,他懸在空中,穩住顫抖的手掐了個訣。

巡兒和魔雲互相争奪着他的身體,但這畢竟是祁川的身體,在魔雲徹底占據之前,她除了封印大陣,還受到了祁川的壓制,因此雲巡并沒有太落于下風。

這也正給了他一絲機會。

祁川作為人族第一人,恰恰是一個很擅長抓住機會的人。

複雜的文字飄在空中形成法咒,銀色的法咒繞在他身上。

「你想做什麽?」魔雲的尾音輕輕向上揚起,說不清是驚疑還是興奮。

“魔雲,來了,就別想走了。”祁川冷聲喝道,法咒立刻收束。

雲巡在和魔雲的鬥法中逐漸有些力竭,她看到祁川的動作,低聲道;“師尊,不可。”

祁川沒有動搖,他的靈力并沒有消失,只是阻塞難以運轉。但他若拼盡全力,縱使是魔雲也不能阻止他。

他慢慢閉上眼睛,龍角流動着流離的月光,瞳孔中的月印神秘又冰冷,從眼角滲出一行血淚。

雲巡愣了一下,松開了手,用手背将師尊的血淚拭去。

一圈圈法咒沒入祁川的身體,在他的身上如同游蛇般轉動。

「尊者就這麽想跟我在一起嗎」

魔雲戲谑的聲音重新響起。

祁川排除雜念,安安靜靜地閉目坐在巡兒的手心裏,兀自催動法咒。

他身上的銀藍色光芒和紅色都在一起時,祁川突然捂住心口噴出一口血。

雲巡感覺到手心一濕,掌心裏的小人就這樣慢慢地脫力要往後仰。

她将中指彎曲擡起,剛剛在師尊搖搖欲墜地時候,用指腹抵在了他的背上,很好地接住了他。

“師尊……”雲巡擔憂地把他舉起來。

祁川用衣袖将嘴角的血跡抹去,鮮紅的血跡很快消失在徒兒的手心中,他靜靜地望着。

竟然……失敗了嗎。

他以為自己可以的,趁機将嚣張輕敵的魔雲,和他一起鎖在這具替身中……

讓她也嘗一嘗被鎖在這裏的滋味。

“對不起師尊,徒兒讓您受傷了。”

“下次切莫如此沖動。”祁川倒是沒有怪罪她,“如此兇險的魔神連為師都難以對付,何況是你。”

“徒兒為師尊做什麽都是應該的。”雲巡看着他染血的法衣,“師尊如今無法為自己療傷,可否告訴徒兒傷在何處。”

“不必了。”劍修修行,受再重的傷都是常事。

祁川有些脫力,他費力地站起來,又被雲巡輕輕地推倒在手心裏。

“你……”祁川有些驚訝。

雲巡兩指将師尊的手臂夾在他的身後,神情是他從未見過的嚴肅。

“師尊從來不将自己的身體當回事,若是平日裏也就罷了,可如今師尊如此脆弱,分毫馬虎不得。”雲巡小心翼翼地扯開師尊沾血的衣領,“徒兒一定會保護好師尊的。”

祁川的耳廓變紅,他推脫不了巡兒關切地檢查傷勢,總不能對着她使用靈力……而且他現在的傷勢也不适合強行再使用靈力了。

雲巡的手對于祁川來說太大了,她輕輕一用力,變小了的法衣防禦力大不如前,師尊的衣襟被她整個撕爛,露出白皙泛着粉的肩膀。

雲巡輕輕咦了一聲,繼續用手指向前探。

手指覆蓋的地方,身體有溫暖的靈氣穿過,仔仔細細檢查他的傷勢。

他咬住下唇,眼睜睜地看着巡兒掀開他的衣擺,順着他的腿根向上,在他的身上落下不輕不重的力道。

祁川的退卻反而助長了徒兒的大膽,他厲聲拒絕根本沒有用,習慣逞強的師尊在徒兒那裏沒有什麽信譽,身上的每一處,都要她自己親自檢查過才能放過他。

好不容易停了手,祁川以為終于結束了,可誰知雲巡只是頓了一下。然後拖着師尊的腰,将他面朝下翻了個身,手掌附着靈氣在,從他的頭頂,到蝴蝶骨,到腰窩,到臀到小腿……

雲巡專心致志地檢查,眼神連變都沒有變一下,再把師尊翻過來的時候,師尊的臉色紅得能滴血。

“放肆。”他雖然被魔雲欺負慣了,從一開始的大驚失色到後來竟隐隐有些習慣。可巡兒畢竟不一樣,是他從小的時候就撿走養大的孩子,怎麽、怎麽能如此。

他不會教孩子,自己也是摸索着長大的,現在隐隐後悔,将她教出這麽一副不知世事的模樣。

雲巡被他斥責了一句,輕輕捧着師尊,将他放到桌子上,低着頭聽他的數落。

祁川第一次有些生氣,不是氣巡兒,而是有些氣自己。

他作為巡兒長大的過程中,唯一的引路人,有很多地方沒有做到。

“以後不許如此。”祁川的手指撚住衣襟,但被撕壞的地方沒有辦法再修複,除非他現在的實力回到半神境,“對任何人都不許如此。”

“如此?”她疑惑了一下又問,“任何人?”

“就是你剛才做的那些事情。”祁川想到她方才強按着他,将自己全身上下每一處角落都幾乎摸了一遍,寒着一張薄紅的臉,“只有道侶之間才可以如此親昵。”

雲巡順着鬥笠的邊緣,将靈蠶黑紗順着邊緣扯下來一截,老老實實地遞給祁川虛心求教:“師尊不能是徒兒的道侶嗎。”

祁川被她攥着黑紗,繞着肩頭裹了一圈,将露在外面的皮膚都遮擋住。可惜黑紗又薄又透,仍舊能看出隐隐的白皙,叫雲巡又盯着看了好幾眼。

祁川沒有注意她的視線,被她的話轉移了注意。

“絕對不可。”祁川語重心長道,“巡兒,此時絕不可再提,師徒之間永遠不會是道侶。”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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