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咬住 你也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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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鱗顯露出來的時候, 一片片貝殼似的鱗片和魔雲溫熱的身體緊緊貼合。
冰冷的龍鱗像寒冰一樣,堅硬地壓在她的腿腹上,能在柔軟的身體上留下層層海浪般的壓痕。
他們不知何時陷在了大片的雲層中, 一道透明的結界擋住了高空的寒意。
魔雲的牙齒咬在尊者的脖子上,犬牙深深刻入皮膚, 鮮血的味道瞬間溢出口腔。
祁川早已見怪不怪,他輕輕倒吸了一口氣, 閉上雙眼,企圖将這荒唐的一切隔絕在清醒之外。
脖子上一點如花蕊般的血洞,滲出通紅的血跡, 從他的脖子上鎖骨、腰腹慢慢滑落。
魔雲的嘴角銜着血跡, 順着滴落的紅色往上, 輕咬他的脖子。
有點冰冰的。
據說作者的天生寒體乃上天所賜, 修行天賦極高,更是百毒不侵。
祁川覺得奇怪, 他不由得側身閃躲。
魔雲的手指抵住對方嘴角, 摸了摸牙/根, 嘴邊挂着幽幽的笑意。
“好好想清楚,我幫的可不是一塊木頭。”魔雲輕輕的劃着。
祁川臉頰微紅,層層遞進的魔氣在他神闕處亂竄。
在魔雲的等待之下, 他的舌/尖猶豫地舔了一下指腹。
不知道這樣可以嗎。
酥酥麻麻的觸感從指尖傳到了心口, 魔雲咦了一聲, 在祁川毫無防備的時候向前。
祁川的額頭上激起一層細密的汗。
魔雲的進攻性比往常要更強烈得多, 事情逐漸到了他沒有觸及的領域,并不受控制地繼續偏離。
魔雲虛虛地扶住他的肩膀,在薄薄的肩上,摸到了亮晶晶的水, 和混着雪味的龍涎香。
祁川的口中內壁不斷收縮,冰冷的空氣在手指的縫隙中艱難地穿過去,為乾涸者提供為數不多的空氣。
魔雲更加惡劣地用力,從指尖處冒出一簇簇雲團,壓滿了整個口腔。
發燙的雲團碰在舌側,連吞咽的動作都變得異常艱難,祁川的牙根發麻,眼底完全變成紅色,喉嚨不斷收縮。
雲團不斷地被擠壓。
雲千變萬化,無形共感,那一點微弱的壓感能傳遞到雲的肢體。
她深吸了一口氣,紅瞳中燃燒着欲望,指甲繼續剮蹭着脆弱的地方。
祁川在瀕臨窒/息以後,眼前模糊地看不清人影,身體顫/抖得像一塊支離破碎的玉石,腿一點點無力地垂下去。
唔……
為了奪回呼吸,祁川在崩潰中咽下了一小塊雲團。
雲團并不是完全的不可分割的,她本身應該高冷、細密,帶着無數的冰晶聚在一起又被神力托起,神聖、無形、強大。
體積變小,重量變輕。
呼吸的空隙也大了一些。
他找到了方法,努力地将一塊塊雲團咽/下/去。
水澤流淌下去,聚在肩窩處。
魔雲的呼吸也有一瞬間的紊亂,她能感覺雲團的位置。
魔雲眼神停留了片刻。
她的手指在襯托中顯得更加森白,指尖的雲團源源不斷。
上颚撐到極限的時候,魔雲按住他的腿。
她是一個很好的學生,不管是學劍術、還是其他方面。
祁川沒有教過雲巡除劍術以外的東西,但是好在,她找到了更合适的老師。
她的手指修長好看。
火紅色的流雲裙擺就被壓在尊者身下,魔雲低下頭。
她什麽也沒有做,只是看着。
天上的黑鴉瘋狂地啼鳴,在寂靜的魔域中顯得格外不同尋常。
淫魇一族……不,這個世界上的所有魔族,都是以強弱來決定在一起的方式。人族只有女人可以孕育,這是一種偉大的天賦。
母神将天賦賜予人族的女人,使得他們不必在厮殺和吞噬中誕生。
與人族不同,魔族的繁衍并不來自體內,而是從世間萬物的異變、惡念或者感染中孕育生命。
後來人族越來越多,誕生的魔族多來自于人。
他們本身就是污染體,連呼吸都透着惡。
争奪、強弱,就是魔族骨子裏的本能。
而魔神大人,必定有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征服欲。
魔雲笑了。
尊者大人經過漫長的煉體,除了她以外,其他人傷不到他。
而她因為魔氣的污染,留下的淤青久久不散。
她看到了上一次殘留的指印。
……
魔雲的食指輕輕打了個圈,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死死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絲毫都動彈不得。
他的身上布滿了細細密密的汗,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肩膀還在微微顫抖,但指節泛白,能看出握住魔雲的手腕,他用了不少力氣。(這裏是友好握手)
魔雲退開。
美人的頭發淩亂,眼神銳利又警告地望着她,嘴角更是微微腫起。
聲音有瓷器破碎的美感。
“你在乾什麽。”
魔雲沒有回答他,從手臂上浮現出一圈圈黑色的咒術,順着二人的手緊密接觸的地方,游到了祁川的手臂上,幻化做一只黑色的手環,套在他的腕骨上。(這兒什麽都沒做求求了)
黑環落在手腕的一瞬間,祁川的右手瞬間發軟,像抽走了水的棉花,無力地垂在身邊。
“魔雲。”他意識到了什麽,身體蹭在雲層上,奮力地向後挪動了些,“放肆!”
魔雲在這方面向來是沒有打通過這一根弦的,她對于身體的探索往往停留在被拒絕以外。
不像今日,如同變了個人一般,一舉一動都帶着心悸的侵略感,對他身體的掌控更是到了一種令人發指的地步。
“現在後悔是不是晚了一點。”魔雲再一次欺負過來,“這可是尊者大人您親自同意的。”
祁川不斷向後退,但雲層之中,何處不是魔雲的領地。
白色柔軟的雲床圈住了仙尊的腳腕,截斷了他逃避的可能。
祁川咬着酸軟的牙根:“不是、這樣。”
魔雲攥住他無力的手腕,壓到他的頭頂上方,牢牢地箍住他的掙紮。
難得波瀾不驚的仙尊,會在這個時候露出一絲驚恐。
“原來你也明白,所以才肯順從于我。”魔雲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淺色的瞳仁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但魔雲就是要把自己刻進去,讓他的眼睛每時每刻都只能看見她,“我今日是一定要進進出出的。”
祁川轉過頭,在身下忽聚忽散的白雲中,看到可怖的魔域在他們的身下。海蜉之母一直能聞到他的氣息,卻始終找不到他在哪裏。
“無想!”
叮的一聲。
魔雲的手一疼,神劍的劍氣冰到了她的手背,立刻顯現出一道紅色的傷痕。
她松開手的一瞬間,祁川撕裂雲層,從高空中墜落。
他身體止不住地下落,寒冷和風聲在祁川的身邊向上流竄。
魔雲站在天上,看着手背上逐漸泛起一片紅痕,眼神冰冷地沉了下去。
祁川的右手上,黑色的咒術在手腕上一緊,手中神劍脫落,很快變成一個小黑點消失在空中。
他的雙手挂在頭頂,仿佛挂在了什麽無形的鐐铐上。遠處一雙赤足踩着虛空,平視着他的目光一步一步向他走過來。
“原來你喜歡這樣,我會依你的。”魔雲的手心攤開,墜落的神劍懸空出現在她的手心裏,“尊者的劍,我幫你撿回來了。”
在鎖靈的狀态下,他無法動用自己身體裏的靈力,除了無想神劍。因為驅動神劍并不靠着靈力,而是他的意志、用聲音去命令它。
能傷到魔雲的,不是祁川本身,而是這把神劍自身的力量。
沒有聲音,也就不會被驅使。
神劍沒有靈智,只有護主的本能。當它好好地待在祁川身邊的時候,就會被迷惑。
“還給你,咬住了。”魔雲在祁川的抗拒下,将神劍的劍柄橫着卡在了他的牙齒之間,“如果掉下來的話,從後面進去的就不只是我了,你應該不會想吞下自己的武器吧。”
祁川的心驟然急促地跳了一下,銜着劍柄死死地咬住了它,額角的青筋凸了起來。
唔——
他懸在空中,僅剩的衣物無法遮蔽全身,空蕩蕩衣擺下,是整個魔域。
祁川的手指止不住地蜷縮。
魔雲的氣息強烈地撲了過來,讓她的存在變得強烈起來。
祁川咬緊了劍柄。
他的思緒飄飛。
人族與魔族不共戴天,他護着人族多年,卻與他們最大的敵人糾纏在了一起。
這是不得已,可他說服不了自己,他變成人族的叛徒了……
祁川溢出濃濃的憤怒。
他想起最開始上山的時候,懷着的赤忱之心,好像全部在今天碎掉了。
但他的憤怒沒有持續多久,很快被魔雲的撫摸強行掐住了下颌,逼迫着看她……
他情緒波動過大,喉嚨裏模糊地瀉出一聲泣音,眼前也一片重影。
可眼睛裏除了泛紅,卻并沒有流出任何一滴眼淚。
不過……魔雲惡劣地想,如果她在這個時候剝去掩面的迷霧,讓雲巡的眉眼清清楚楚地出現在面前,他一定會哭的吧。
他會被真相擊垮。
祁川的身體繃緊,腳尖踩不到任何支點,在半空中輕輕搖晃。
是靠不了岸的孤舟。
魔雲的正方兩面如同善惡錯位般糾纏在一起,她讓人捉摸不透。
在讓人幾乎相信這個千萬年的魔神單純的可怕時,又立刻打破了這種假象。
但她的确實之前施了放出的狠話。
魔雲回想了一下黑鴉是怎麽說的。
先這樣、再那樣。
待會兒吧,讓他休息一下,時間還有的是。
她的小雲團們還在對方腹部。
雲在誕生的那一刻是無形的,身上的每一處都可以剝離,仿佛擁有一個身體、或者無數的身體。
所以她在這裏,也在那裏。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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