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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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半晌衆人才反應過來,早上從村裏趕來的王義與王同率先上前将陳小遷扶起來,問王淺:“阿淺妹子可有哪裏不妥?”
王淺已羞得滿臉通紅,哪裏還說得出來話。
陳小遷趕忙解釋,兩手瘋狂搖擺,“我剛才沒踩穩,從爬梯上滑下來了!不小心壓倒阿淺了!啊,不是……”
陳小遷發現這解釋不對,那解釋不妥,只覺得什麽東西要跳出來似的,莫名有些驚慌失措。
秋雪扶額,将人支開,“阿紅,你帶阿淺去後院瞧瞧可有傷到哪裏。”這陳小遷好歹是個成年男子了,爬梯雖不高,但這麽毫不設防的摔下在王淺身上,可別傷到哪裏才好。
“阿淺姐姐,我帶你去後院瞧瞧。”
阮默紅将已經愣了半天的王淺牽去了後院房間。
“發生何事了?”陳嬸擦擦微濕的手,怎麽才一會兒工夫又來後院了?
阮默紅捂着嘴,不由笑道:“咳,阿淺姐姐她……唔……”
她話還沒說完便被從懵然中回神的王淺捂住了嘴巴,只聽王淺小聲說:“陳嬸,我是想讓阿紅幫我瞧瞧針線。”
王淺胡亂扯了個慌,也沒管陳嬸的反應,徑直将阮默紅拉回房間。
門才将将合上,王淺着急道:“阿紅!可不許亂說!”
阮默紅眨眨無辜的眼睛,“我什麽也沒說呀。”又是一笑,“還是說,阿淺姐姐知道我會說什麽?”
“你!”王淺被她無辜的樣子,差點氣急,她雙手插腰剛要說話,嘴裏卻痛呼出聲,“哎呦!”
“呀!”阮默紅急忙上前扶住王淺,“阿淺姐姐,哪裏不舒服?”難道真讓大嫂說對了?
王淺扶着腰,半晌才說:“好像磕到腰背了。”
“嚴重不?能動不?”
“我試試。”王淺扭動了下腰肢,“哎呦……”還是有些痛。
“阿淺姐姐,你先坐着,我去跟大嫂說請個大夫來。”
“別,應該沒事的。”王淺拉住阮默紅,她不想興師動衆地請大夫過來,要是被人都知道了,想想她的臉更紅了。
“怎麽了?”陳嬸見兩人進了房,有些時間都沒出來,想進來瞧瞧,要是有事她總能幫上。
阮默紅聞聲望去,眼睛一亮,忙說:“陳嬸,阿淺姐姐說扭到腰背。”她還記得小時候她從半高的樹上摔下來,還是陳嬸幫她擦藥才好的哩。
“是嗎?讓我瞧下嚴重不,嚴重那得找大夫來瞧了。”陳嬸邊說邊去看已經脫了外衫的王淺的腰背。
王淺感覺到陳嬸的手逐步按在她腰背的地方,當陳嬸問道這裏痛嗎?王淺啊地一聲叫出來。
“這裏青了,我那還有藥酒,我去給你拿來擦擦。”
陳嬸說完,便去了房間另一邊的床鋪旁,平時她是與王淺睡一屋的。
“來,我給你按一下,要是明日更疼了,那就得去看大夫了。”陳嬸将藥酒倒在手中,把藥酒戳熱了些,才貼在王淺腰背上按了按。
“謝過陳嬸。”
“嗐,那值得這聲謝。”陳嬸笑了下,“我先去忙去了。”
見陳嬸出去,王淺也站起來,合攏衣襟,“我們也去鋪子吧,這幾日生意好,這會兒鋪子裏許是來了不少人了。”
“你真的可以嗎?要不我與大嫂說說,你多休息會兒?”
“不用,我真的沒事了。”
等兩人從後院進了鋪子,果然客人多了不少。
陳小遷給一位客人結完賬後,見王淺和阮默紅來了,忙起身過去,“阿淺,可有傷着?”
王淺瞅了他一眼,抿嘴搖頭。
“真的沒事?”陳小遷追問。
“唉,夥計,這款樣式還有色樣嗎?”一位客人拿着一支竹編香囊問。
王淺見狀,低着頭從陳小遷身邊走了過去,“客人,這款香囊我們鋪子還有的色,您與我來。”
陳小遷望着她匆匆的背影,心裏一股異樣陡然而生。
第二日正是乞巧節。
也是阮默紅的生辰,秋雪沒再送竹編,直接給她了十兩銀子當禮物。叫阮默紅想存起來便存起來,想買什麽買什麽。
中午的時候,秋雪還做了一個簡單版的生辰蛋糕。阮默紅從未聽過生辰蛋糕,但圓圓的高高的,上面對着一些平日裏很少吃的水果。
她眼眶一熱,一滴淚從眼角溢出。
王淺在旁邊看到了,湊過去低聲說:“阿紅,今日是開心的日子,別哭了。”說完藏着身後的手抽出來,“吶,這是我給你的禮物,是我自己繡的,你可別嫌棄。”
“才不會嫌棄哩。”阮默紅背過去偷偷擦掉,這麽好的日子她怎麽能哭,她得笑。
“阿姐,你快先吃一口!”阮默正立在方桌旁,急切地想嘗嘗大嫂說的生辰蛋糕。大嫂說誰生辰便是誰先吃第一口。
阮默紅看了眼仰着頭,眼裏迫切的樣子讓她不由一笑,端起裝了蛋糕的木碟,咬了口手裏的蛋糕,嘴裏軟糯細膩的口感,甜絲絲的味道,讓阮默紅瞪大了眼睛,蛋糕都未咽下去,就說:“大嫂,太好吃了!”
“我也要吃!”阮默正踮起腳尖。
阮默紅給他遞了一碗,手還未碰到木碟,察覺自己的雙腳懸空了,他啊地叫了一聲,。
阮默正忙轉頭看去,原是他大哥實在看不過眼他這副眼饞的樣子,便将他提起來讓他坐在椅子上吃。
後院內堂裏,阮默紅一一給大夥分生辰蛋糕,好在秋雪按着鋪子的人數做的,每個人都分到了一塊。
就在大夥吃得津津有味時,耳尖的陳小遷聽到一聲熟悉的聲音,“怎麽鋪子沒一個人呀?!”
這是秋雪也聽出有人來了,還是常來的雲姍。
“就不怕有人來偷東西!”雲姍納悶,怎好好的沒一個人守鋪子。
秋雪迎過去,笑說:“今日是阿紅的生辰,大夥才剛進來不過片刻,一會兒就去忙了。”
“呀!阿紅的生辰嗎?怎不早些告訴我,好歹給她帶個生辰禮呀!”雲姍嘟嘟囔囔。
秋雪:“不用。你怎麽來了?”她一點也沒想起來前幾日雲姍說過的話。
果然,雲姍馬上指責道:“好呀,你竟将我的話忘得一乾二淨!”
秋雪滿臉疑惑。
倒是跟在身後的阮默行似乎瞧出來什麽了,心裏登時一個咯噔,還沒等他開口,便聽雲姍又說:“咱們約好今日出去逛的呀!”
哦,她還叫上了沈白思,“我還喊了沈大小姐他們夫妻呢,嘿嘿。”雲姍甩了個‘瞧我聰明吧’的眼神給秋雪。
“……”秋雪無言,還真給忙忘了,她只好問:“他們呢?”怎不見人影?
“在幫你守鋪子呢!”
這下輪到阮默行無言了。
今日西街的熱鬧非同尋常,兩邊的鋪子,被各家掌櫃絞盡腦汁修整成節日的氣氛,連站在鋪子門口吆喝的夥計臉上都滿是喜氣。
只有阮默行被擠得心底越發不耐,抿緊唇望着走在前頭的三人。
章謙然與李澤一左一右地走在阮默行兩側,章謙然似看出阮默行的不耐,低聲一笑,說:“不曾料到,阮弟竟也有這幅面孔。”
“什麽面孔。”阮默行面無表情道。
李澤摸摸下巴,搶先說道:“生氣的面孔。”
阮默行:“……”太氣了。
許是他的怨念太深,秋雪莫名回頭看了他一眼,兩人視線一撞上,秋雪便從裏面看出來了,不由一笑。
阮默行被秋雪這突然地一笑,笑得他一怔。是了,兩人能一塊相約在乞巧夜逛街市,已是一種喜樂。
阮默行想到此,心情由陰轉晴。
章謙然在旁瞧得仔細,心裏止不住地納罕。
“客人,要不要買巧燈?”
“客人,給這位小娘子買盞巧燈吧?”
“客人,買盞巧燈送與您夫人吧?”
阮默行聽到這一聲一聲叫賣聲,看了看前頭的秋雪,随手叫住一個小童,說:“給我來一盞。”
小童一臉驚喜,仰着頭甜甜一笑:“好咧,客人!誠惠三十文。”
嚯,平日只賣十文的燈,這會兒竟貴了兩倍,身在李家的李澤都不由感嘆這錢倒是好賺。
沒見這凡是來逛乞巧夜街市的男女,不約而同都提着一盞巧燈。
“給我也來一盞。”章謙然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說完引來阮默行與李澤雙雙側目,那神情倒像是在說,原來你也會有這等心思。
李澤見兩人都買了,一會兒要是雲姍沒有,就怕她鬧起來,便也跟着說:“我也來一盞。”
小童一時賣出去三盞,手中只剩一盞了,他咧着嘴對阮默行三人說:“三位公子,我家阿爺做的巧燈最是靈驗,祝公子們乞巧節心想事成,步步高升!”這是他爺教他的呢。
小童說完便蹦蹦跳跳地走了。
阮默行三人提着巧燈忙跟上去,走了一會兒才找到正在看打鐵花的秋雪三人。
雲姍被打鐵花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沒發現早在身邊站了半天的李澤,就在李澤快要放棄讓雲姍主動發現他時。
雲姍終于被餘光掃到的兔子造型的巧燈吸引,“哇,這個兔子好可愛!”
話落,她下意識去看是誰提着這麽可愛的巧燈,轉頭發現是李澤時,心裏頓時一跳,着急忙慌的地說:“怎麽是你!”
“秋姐姐呢?沈大小姐呢?”
李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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