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師尊替我出頭 紀甜甜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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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甜甜聲音砸地,仙雲臺上上下下的目光都聚焦在落黎身上,那些宗門弟子雖人人佩劍,身姿挺拔,但骨子裏卻都懷着歧視之心,審視的眸子刺的她發痛。
“你們快看!她就是沈汐遙!”
“她…她又殺人了!真是本性不改,還有臉參加霜天論劍會?”
仙臺沸騰起來,周遭議論紛紛,惡語相向瞬間,她便成了漩渦中的衆矢之地。
落黎吐出一口氣,無奈之感在此具象化了。
“果然。”
她今日眼皮總在跳,心髒也“撲通撲通”的加速,總覺得要倒大黴,未曾想,她是真倒了大黴了。
她自知沈汐遙會被人罵的狗血淋頭,可萬萬沒想到,這麽多人發了恨忘了情般想置她于風口浪尖,甚至不惜傷害自己。
李旭像是戲臺上醜角的念白,他半躺在地上,一條腿蜷着,一條腿伸直,姿态擺得十足,“沈汐遙!你傷了我,就不怕被夜燼趕出九重山嗎?”李旭捂着胸口。
不出所料,就連青雲宗、淨陽宗的弟子也都圍了上來,為首的淨陽宗大弟子見此清醒,也不禁感嘆一句:
“九重山內讧這麽嚴重嗎?還沒打就見血了?真是夠狠的。”
“那紅衣小師妹下手可真重,李師兄的嘴角都流血了,唇色發白,印堂發暗,怕是受了極重的內傷……”
落黎扶額,發絲掠過臉頰,勾勒出極其破碎的臉龐,思緒追風過,沒過片刻,她便振作了起來。
“你們那只眼睛看見我拿三恨劍刺了他?”
紀甜甜眉頭簇的‘亂七八糟’,上前一步指着李旭說道:
“沈汐遙,李師兄都倒在那裏了,你還在狡辯?承認錯誤有這麽難嗎?”
青雲宗的一名身着輕衣,身背琵琶的男子擡步邁出,“我倒是覺得,此事另有隐情,沈汐遙若當真再次動手,未免也太蠢了些。霜天論劍會乃一年一度的大會,在此生事,便是被逐出九重山也不為過。依我看來,她做不出斷自己後路這麽蠢的事。”
“诶,這位小兄此言差矣,沈汐遙她什麽事乾不出來?夜燼神君的便宜都被她給占去了,這種事情都做的出來,還做不出什麽事?”
李旭也在一旁拱着火,“诶呦我的腰啊…我的腿啊…我的膝蓋啊…真是太歹毒了!”
紀甜甜就在一處捂着嘴偷笑。周圍吵雜一片,真是雞犬不寧。
落黎內心已然無波瀾,她就靜靜的觀望着,等到他們吵過後,再開口說話,在群嘲的聲音中擲地有聲:
“我若是動手,他就不是單純受傷這麽簡單了。”
“沈汐遙你什麽意思你?”李旭用胳膊支棱着地面,強撐着坐起,單手指着她罵着。
“真狗急了跳牆,方才還躺在地上起不來,怎麽,如今可是好些了?”
紀甜甜聞聲也收了笑,“沈汐遙,李兄是受傷了,又不是動不了了,你如此說,怎麽,你還想讓李兄一輩子都起不來嗎?這個責任,你擔當的起嗎?”
落黎無視紀甜甜的話,慢慢走向李旭,她俯身将三指搭在腕上,微薄散熱的靈力自指尖流出,她探查完後,嘴角自然而然勾勒。
“敢問諸位仙友,若此人的傷與我并無關系,那今日的鬧劇該如何收場?”
“無關?鬧呢?”
“沈汐遙,你又說什麽胡話?”
落黎随意攤手,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不信,那就賭一把,但就不知,在此的諸位,敢不敢與我賭?”
九重山重弟子人人臉龐都挂着難以揣度的神色,他們望着彼此,交頭接耳碎聲滿天飛,所有人都認為沈汐遙瘋了,或是被人奪舍了,從前的沈汐遙,簡直是任人宰割的存在。
“我信你!”
聲響如霹靂,炸耳傳來,發出聲響之人,便是淨陽宗的弟子梵音,此人身着一身藍衣,腰間配着仙笛。
“在下淨陽宗弟子梵音。”他标準的行了個同輩禮。
“淨陽宗大師兄!”呼喊尖叫生從人群深處撺掇出來,梵音的名聲在這群弟子眼中可是響當當的好,不少飛升的仙君仙子或是未飛升的弟子都對他傾慕已久。
“梵音師兄竟然為了沈汐遙說話?”
“師兄,你怎麽能相信她?如此臭名昭著之人,怎能信?”
梵音無動于衷,他堅信自己的立場。
“是啊!師兄,莫要被表象蒙蔽了。”淨陽宗的弟子們紛紛勸阻。
紀甜甜的怒意更深了,她見如此情形,頭上的聚魂簪微微顫動,衣角在她手中摩挲的起皺。李旭也瞪大了雙眼,對梵音默默懷恨在心。
梵音微微擡手,制止了人群中的喧嘩。
“是非對錯對準的是自己,從來不是外人的評判,身為修行者,當知謠言不可信,連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如何對得起修行二字?”
落黎一味的點頭贊同,終于有個明白事理之人了。
梵音話音剛落,又有一位男子上前一步,搭肩笑到:
“我覺得梵兄此言頗有道理。”
說話的人,正是青雲宗的大弟子夢越,他自然而然的樓住梵音的肩膀,看着落黎說道:
“我也信你,這一局,我賭你贏。”
“夢越師兄竟也為沈汐遙說話?真是見鬼了。”
似是梵音與夢越的帶頭作用,其餘宗門的弟子也都慢慢的分成了兩派,他們也不知該信誰,但就憑梵音和夢越兩人的人氣,也為落黎贏得了更多的贊同。
落黎回眸一看,不少人站與自己身後,她眉眼瞬間溫柔了幾分。
“多謝。”
梵音笑到:“心之所向,不問來處。”
“既然是賭局,自然也應有賭注。”她擡眸看向衆人。
“賭就賭,還怕你不成?”九重山弟子中立刻有人叫嚣,“我們賭是你傷了李師兄,如果你輸了,你就乖乖滾出九重山,永遠都不要回來!”
“對!滾出九重山!”
“滾出去!”
“滾出九重山!滾出九重山!”
這些吵雜帶有攻擊性的話語層起彼伏的響徹,幾乎全是九重山弟子的挑唆。
落黎堅定仰頭,“好啊,就依你們所說,但倘若你們輸了……我要你們所有人跪下,向我磕三個響頭,自此之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若你們再生事端,別怪我刀劍不長眼,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人群中又有人不耐煩了,“沈汐遙,你也太羞辱人了!”
紀甜甜也站了出來附和道:“對呀,沈汐遙,我們都是同門,沒必要下這麽狠的賭注吧?”
落黎雙眼炯炯有神,“你們…是不敢了嗎?”她掃視着周圍的一群人笑道:“還是…你們心虛了?”
話音落下後,整個仙雲臺都變得寂靜起來…
落黎又緩緩說道:“我這個人記仇的很,誰咬我一口,咬幾口,我都會記得一清二楚。”
李旭咬着牙,“沈汐遙,你就是個自私的狂徒!”
她走到了李旭面前,垂眸俯視,居高臨下的态度散發出沉重的威壓,“你說的沒錯,我就是自私,所以,你欠我的,我會讓你一一還清。”
她繼續喊道:“諸位,我剛才把脈發覺李旭體內藏了我三恨劍的劍氣,此劍氣在體內割着五髒六腑,務必逼出,如今還得勞煩李兄張嘴,我親自将劍尖插進去。”
“逼…逼…逼出劍氣何故如此?”李旭吓得渾身抖動。
“李兄有所不知,三恨劍是夜燼師尊贈予我的上品劍,此劍的劍氣凜冽,尋常方法根本逼不出來,只能将劍尖自喉嚨插如腹中,将劍氣吸出才可。”
李旭吓得臉“唰”的一下變白了,畏畏縮縮的退後。
“來,聽話,張嘴。”落黎笑得瘆人,一旁的紀甜甜也不好插話,只能手心捏着一把汗心中默默為李旭祈禱。
奇了,方才李旭還說自己胳膊痛啊…膝蓋痛啊…之類的,如今,似是回光返照般,自個兒狼狽爬了起來。
“呦,現在膝蓋不痛了?”
“不疼了,嘿嘿。”
“胳膊不用了?”
“感覺…好多了。”
落黎撅着嘴盯着三恨劍道:“可…你體內還有劍氣呢!你要是害怕的話,那就将你肚皮割個口子也可。”
李旭也是個貪生怕死,欺軟怕硬之人,他見狀立馬跪了下去,給她“咣咣咣”地磕了三個響頭。
“您大人有大量繞了我吧,我承認我在做戲,下次再也不敢了。”
夢越朗聲一笑,“我果然沒看錯人。”
李旭道完歉後,便溜着大汗跑遠了,紀甜甜暗自叫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落黎勾起嘴角,“真相已知,望諸位履行承諾。”
“憑什麽?”人群中立刻有人反對,“我又沒和你賭!”
“未曾反對就算承認了嗎?這是哪的道理?”
“我不認!”
“我也不認!誰賭的誰去履行,休要拉上旁人!”
夢越聞言,看到九重山一幫醜惡的嘴臉,大笑道:“今日之事,道是讓夢某大開眼界!”
梵音也笑道:“是啊,未曾想,被你們排擠的沈汐遙卻是個明察秋毫之人,而你們的行徑卻如此不堪,出爾反爾,真是好大的名門風範,九重山的臉都被你們丢盡了。”
紀甜甜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忙站了出來,刻意的牽住落黎的手,“汐遙…你看,就別和我們斤斤計較了,這就是個玩笑而已…”
紀甜甜說完的瞬間…
一股極強勁的藍色凝晶神力自上而下沖了下來,夾雜着凜冽的寒潮,混雜濃厚冷氣。
這是來自上神的威壓,周遭之人除了站在落黎身後的,其餘都被極強的沖擊力壓的喘不過氣,甚至暴露于外的皮膚都青一片紅一片。
“真是好大的陣仗。”
夜燼從天而降,神力萦繞在他的周圍,他手指微微下壓,跪在地面的弟子竟不受控制的磕起頭來。
“咣當。”
“咣當咣當。”
一聲接着一聲,一次比一次響亮,那些服氣的、不服氣的,受了神君威壓,都得掉一層皮,有些人甚至腦殼都被磕破了。
“道歉。”
雖只有兩個字,但足以震得天裂。
那群人吃到了苦頭,知曉了此事的嚴重性,最終都不由自主的發聲:
“汐遙師妹,我們錯怪你了,今後再也不敢了!”
“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落黎震驚的神情還未消散,聽到一陣陣的道歉聲,都快暈頭轉向了,夜燼竟然為她出頭,還是親自出馬,這不應該啊……
夜燼原本壓着的嘴角在聽到這些道歉聲響後微微上揚,他只動了動手指,便收回了強大的上神威壓,随即坐在了正前方的主持臺上。
那些被迫跪下的弟子此刻話都不敢多說一句,頭也不敢擡半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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