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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歸墟之淵·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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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歸墟之淵·啓 ……

“夜燼!?”

容長老大喊,他臉部的肌肉不停的抽搐,瞳孔震驚不亞于看到個起死回生之人。

夜燼單手握緊傘柄一旋,傘面在頭頂悠悠轉了一圈,擡眸的一霎,微微側首。

他勾唇掃過容長老紅撲撲的臉:

“萬年光陰彈指過,您老人家的脾氣還是這麽…”他想了想該用什麽詞來形容。

目光從容長老的頭頂緩緩滑到腳底,又慢悠悠收回來。

“輕狂。”

這一句說的漫不經心但會讓人聽到有股無名火。

落黎站在他身後,忍不住小聲接了一句:“你用錯詞了,不應該是張狂嗎?”

夜燼哂笑:“因為容長老還年輕。”

她将嘴角持平,看着容長老滿臉的褶皺,多得能夾死蚊子,花白的胡須上下打顫,她終憋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落黎:“……”

她撓了撓脖頸,困惑再次襲來,“話說回來,你們……竟然認識?”

“何止。”

容長老鼻孔“噗呲”冒着氣,“夜燼,你次次都壞我好事!”

夜燼道:

“堂堂仙門百家,被一個小輩吓得草木皆兵,堵在門口喊打喊殺,容長老,您這是要把整個仙界都帶成徹頭徹尾的膽小鬼麽?”

容長老被夜燼的态度激怒了,無處發洩。

一巴掌響亮地甩在那弟子臉上。那弟子被打得腦袋一偏,整個人直接撲通跪倒在地,連滾帶爬地磕頭。

“你內心是不是在笑話我?”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弟子不敢……”額頭磕在冰冷的石面上,一下接着一下,聲音破碎,“求長老饒命……求長老饒命……”

這個弟子的反應震驚了落黎,不,準确的說,是容長老過于偏激的行為将她吓了一跳。

夜燼聲音破風,“容長老,你平時就這樣對待你的門下弟子的嗎?真是讓夜某大開眼界。”

容長老對夜燼所說的話表示極其不滿,一笑而過,“夜燼,你還真把自己當成聖人了?你跟我,又有何區別?一味撺掇沈汐遙開啓歸墟之淵,你又能好到哪去?”

夜燼冷靜啓齒:

“容長老,不要再自欺欺人了,那些你藏在歸墟之淵肮髒的秘密,瞞得了一時,瞞得了一世嗎?”

話音落下,滿場死寂。

仙門百家弟子面面相觑,困惑中帶着震驚,甚至一些人因這番話而産生了動搖,尤其是淨陽宗大弟子梵音,仙笛緊握手中。

議論聲紛紛響起,“容長老阻止開啓歸墟之淵,夜燼神君竟然說歸墟之淵裏藏着肮髒的秘密?”

這句話傳到第二個人耳朵裏,已經變了樣。

“容長老要阻止歸墟之淵開啓,将肮髒的秘密揭露?”

傳到第三個人,又變了一截。

“容長老要阻止肮髒的秘密洩露?”

傳到最後一個弟子耳中時,已經面目全非,那弟子猛地擡起頭,臉色煞白他失聲喊出來,穿透了整片嘈雜:

“容長老在歸墟之淵裏藏着肮髒的秘密!?”

容長老被氣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又伸手指着夜燼,手指在半空顫了好幾下,又猛地甩袖,重重“哼”了一聲。

“胡說!”

“衆弟子聽令,夜燼包庇罪徒,二人狼狽為奸,把他們給我拿下!”

“有勇氣的,放馬過來。”

說畢,他側過頭,輕聲在落黎耳邊說道:

“你去插靈匙,剩下的,我來應付。”

“嗯!”

她一秒都沒猶豫,飛奔跑向歸墟大門,腿都快跑斷了。

紀甜甜吓到彪音,嗓音尖銳刺耳,“快阻止沈汐遙!她要開啓歸墟之淵!”

聽到這句話,各門各派弟子人人持着手中的靈器,劍光交錯、仙樂雜鳴、霹靂纏繞……雷鳴電閃之間,所有金光、紅光、藍光…都彙聚在一起纏繞不休,形成致命無比的死亡洪流,朝着傘下那兩道身影鋪天蓋地轟殺而來。

“六爻!”

六爻劍應聲而出,爆發前所未有的潛力,以一劍擋百劍,電花火石間,将整片夾雜致命的靈光攔截于外,上萬劍氣在碰撞的瞬間,擴散四周,将整片倒影之境的花草樹木割的片甲不留。

落黎擔憂的回過頭,以一敵萬,根本把持不住。

夜燼感知她的回眸,汗珠綿密,大喊着:

“別回頭!別管我!”

落黎深吸一口氣,她默默祈禱着:夜燼,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她繼續向前跑,手中的靈匙越來越滾燙,歸墟之淵的大門近在咫尺,可門口突然一股排斥的外力将她又向後推開了三尺。

夜燼快堅持不住了,一道熾熱的烈陽劍氣擦過夜燼的左臂,血珠在手臂上冒出,緊接着,一枚沉重的玄黃印狠狠砸在他的後背護體罡氣上,震得他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鮮紅。

落黎沒有放棄,扛着外力的施壓,內髒都要被擠破,最終,靈匙混着灼燒之感,最終被狠狠的插進了歸墟之淵的凹槽中。

“锵——!”

靈匙與凹槽接觸的剎那,刺眼的光芒發散四周,星輝與污穢黑氣的混沌交雜,整個歸墟之淵,猛地震開。

于此同時,夜燼那邊露了一道劍氣,那道劍氣直直裹着殺氣向落黎心髒刺去,就當她要一命嗚呼之時……

三恨劍破天而來,擋住了致命的一擊。

這一幕讓落黎的心髒跳的更快,她握緊三恨劍,劍身熾熱,當危險降臨時,她并沒有召喚三恨,此劍又是如何出現的呢?

神器護主?

可她又不是沈汐遙……

就在她思考的間隙,歸墟之淵的大門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嘎吱嘎吱嘎吱…”的開啓。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低吼:

“歸墟淵開,萬劫不複…”

在這一刻,所有的打殺聲截然而止,仙門弟子們,無論是沖鋒陷陣還是膽小退縮的,都驚恐的後退。

夜燼的淚痣在這一刻消失了,他應使命而來,消失于成功際[1]。

陰翳的夜燼回來了,他思緒一片混亂,只記得自己深處寒籠中,意識被凍的模糊,忘記在識海中發生的那些事,等再次睜眼時,便來到了這倒影之境,真是驚吓中的驚吓。

容長老神色一斂,似乎發現了什麽,悠然開口道:“夜燼,看看你的好徒兒都做了些什麽她不顧我們的反對開啓了歸墟之淵,按仙律,當就地處死。”

落黎目光犀利,釘準容長老的臉,他竟知曉夜燼是雙魂。

夜燼在一旁恍惚了一會,想清楚這一切後,怒意湧上心頭。

他一把抓起落黎的手,怒喝聲響起,“沈汐遙!你究竟要乾什麽?歸墟之淵開啓,就再無挽回餘地了!”

落黎聲音沉重,“我沒有錯!”

“你還在狡辯”

容長老在一旁還不忘煽風點火,“夜燼,時機已到,殺了沈汐遙!”

夜燼聞音神色斂起,發了狠般死死盯住容長老的臉,“我的徒兒,豈能容你說殺就殺”

在夜燼與容長老二人對峙之時,落黎挑準時機,用力甩開夜燼的手,在甩開的一瞬間,她竟有些許猶豫。

但最終,她不顧這些人的反對,直直的沖進了歸墟之淵的大門。

裏頭一片漆黑。

她進入殿中之後,冰冷的粘稠之感瞬間襲來,她的腳下趟着一層粘稠深水,周圍散發着腥臭腐爛的氣味。

突然間,她被一樣堅硬無比的東西磕絆了下,她失去平衡瞬間差點沒摔倒,那東西硬的跟骨頭似的,酥麻疼痛感揮之不去。

落黎低着頭趟過粘稠的液體,她越想越不對,她的家呢?她都進來了,竟然連個門都找不到。

等她再擡頭看時……

她的視線與一雙巨大的眸子相對,那眸子流着血淚,眼角邊布滿了血絲。

“鬼啊!!!!”

這回她被吓的不輕,她從未見過如此大的眼珠子。

那雙眼睛的主人,是一個女子,她身形巨大,身着血色紅衣,面色 慘白,臉上臉上布滿了龜裂的黑色紋路。

烏黑的長發在空中飄動亂舞,整個歸墟之淵,由最初了漆黑一片變成了如今的猩紅世界。

落黎回家的念頭徹底破碎,大呼大喊道:

“這”

“是”

“個”

“什麽?!”

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但落黎的一聲慘叫,引來了外面的的仙門百家伸頭往裏看,夜燼聞聲最先沖了進來,立馬将落黎護在身後。

其餘的仙門百家弟子站于門外瑟瑟發抖,殊不知,危險正在慢慢逼近。

只見那密密麻麻、如同蝼蟻般的仙門弟子,連同那些須發戟張的長老、魁首,甚至包括剛剛還面如死灰的容長老和尖叫的紀甜甜,都被一股無形的蠻橫力量硬生生從倒影之鏡中拔起。

所有人的身體都被這股力量狠狠的攥住,最終抛入了歸墟之淵的大門中。

“救命啊!!!這是個什麽鬼東西??”

“這……怪物啊!”

“好…好…好好大的怪物…”

成百上千的仙門修士被狠狠砸落在這片猩紅粘稠的地面上。

“嘔……!” 修為稍低的弟子當場就嘔吐起來。

“我考!全部都是血,還有人骨?”

“遭了,靈力使不出來了!”

場面瞬間變得混亂不堪,紀甜甜看見自己精心打理的衣裙染上了污血,心情都糟透了。

夜燼觀望着四周,時刻警惕着,手不知不覺握住落黎的手,輕聲道:

“有我在,別怕。”

嘈雜一片,最終被一聲空靈炸耳的聲響壓下。

“歡迎來到,天道游戲。”

“吾名赤伶,是你們口中的天道,亦是游戲的主持者。”

“什麽破天道?什麽天道游戲?老子不想玩!讓老子出去!”

一個站在邊緣的淨陽宗弟子,絲毫不懼怕眼前之人,“我呸!天道至公至正,你個歪門邪道也配稱天道?”

他的咒罵聲戛然而止。

赤伶那雙流着血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淡的笑,聲音空靈,敲打在耳邊,帶來一陣詭異的回音。

“呃……”

那年輕的弟子雙目瞬間爆突,布滿了瘆人的血絲。

他猛地擡起手,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手越來越緊,最終“咔嚓”一聲,頭顱落地,血淌了一地。

“自戕?”

夜燼在那人頭顱落地之時,用手掌捂住了落黎的眼睛,擋住了濺起的血水。

瞬息之間,悄無聲息。

【作者标注】

[1]作者只是感嘆一句,那個白衣夜燼沒有消失哦~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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