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9章 第十九章:師尊,我們一起殺出去 疼痛難

關燈
第19章 第十九章:師尊,我們一起殺出去 疼痛難

疼痛難忍下, 落黎無奈直接上口,渾身抽動着,牙齒咬合越來越用力, 血液肉眼可見的浸透衣袖。

夜燼一聲不吭忍耐着, 臉上的線條繃得死緊, 即便刺痛蔓延四肢百骸。

[20%生命值已扣除]

疼痛感逐漸褪去,汗珠徐徐滾落,混着小臂滲出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地。

落黎胸腔起伏, 送開嘴後, 嘴裏的腥味遲遲散不去。

她恍惚一瞬後緩過神來,視線落在他那條血淋淋的胳膊上,心頭一緊。

“……抱歉。”

夜燼緩緩收回手臂,輕咳了一聲, “無妨, 皮肉傷罷了。”

他說話之時, 不經意的将手臂背在身後, 攥緊掌心,忍着遲來的刺痛。

“我…只剩下20%的生命值了,我…”

“下回不準再自作主張了, 知道了嗎?”夜燼話語間透着溫柔,他褪去那層陰翳外皮後, 真與那白衣夜燼有着幾分相似。

“嗯。”

夜燼唇角揚起一絲寵溺的笑,已經完全顧不上痛了,“一起,我們一起,破壞祭祀大典。”

“一起殺出去!”

落黎點頭說畢後, 随即與夜燼背靠背,六爻劍與三恨劍交織,成了這場慌亂中最耀眼的一對。

“宗主反了!宗主反了!他要殺了我們!”一個天誅衛大聲喊着。

“兄弟們,為了活命,宗主今日必須死!”

一群一群的天誅衛在一瞬間将劍尖對準落黎與夜燼,下一秒,那群人便如潮水般湧來上來。

周圍亂成一團,那些将要落于二人的刀光劍影,精準的被紀甜甜和梵音攔截下來,此刻二人面對的,只有一個敵人,便是墨影。

墨影匆匆提劍而來,紅了眼眶,他單手執劍狠絕的抵在落黎胸口正前方,“白靈!你瘋了嗎?”

“他…”墨影手指顫抖着指向倒在血泊中的司儀長老。

“他是我的父親!”

落黎聞聲死死攥緊劍柄,愈來愈緊,整個人緊繃如弦。

“當年,你看父親年邁,還對你忠心耿耿,是你親手提拔了他!可如今,又是你親手殺了他!為什麽?為什麽這麽做?你告訴,你如今為何要如此絕情?”

說着說,淚珠就止不住的往外留。

落黎同情心外洩,她不是白靈,她也不知司儀長老是墨影的父親,她只知道,奉神宗濫殺無辜,這些人必須為那些死去的平民償命。

“他是你父親沒錯,可他不該死嗎?”

夜燼擡眸,提劍直指墨影,“奉神宗罔顧人倫,天誅衛嗜殺成性,民衆血流成河,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夠你們死個千百回了,惡人,就要付出代價!”

墨影聽到這話,他瘋了,他仰天大笑,笑得狂妄,“沈遲!你說我罔顧人倫嗜殺成性,那你呢?你又算什麽好東西?當初赤伶被抛丹時,你又在哪裏?你明明看見了,卻依然選擇見死不救,你又算是什麽好東西?”

“墨影!”落黎聲音陡然拔高。

[系統警告:檢測玩家情緒值,特此提醒,不準暴露身份,否則将扣除20%生命值]

她頓住了,她本想将他們的身份亮出,她想告訴墨影,他罵錯了人,可當聽到系統的警告時,她退縮了。

“急了?”墨影轉臉看着她,眼底蓄着一層薄薄的淚,聲音卻更尖利了,“有了他,就把我棄了,把我的父親棄了,那下一個,你會不會就将劍架在我的脖子上?”

落黎字字說得清晰,“是你們先殺的人。”

“我們?祭祀大殿是你舉辦的,恩血是你想要的,神丹是你想孕育的,你到頭來,說我先殺的人?”

“我……”

“怎麽?無法反駁了?”

“對不起,真相我無法告知,或許在不久的将來,你就會知道答案。”

墨影掃了眼夜燼,怒火再次充上頭,“是不是因為他?是他蠱惑了你,是不是?”

落黎往前上了一步,“跟他一點關系沒有。”

“你這麽護着他,他到底哪裏好?我哪裏不如他?白靈,你當真連一絲憐憫都不肯留給我嗎?”

落黎不是白靈,她不能替白靈回答這個問題,所以她選擇沉默。

夜燼的眸子垂下,餘光悄悄落在落黎的臉龐。

墨影見落黎遲遲不回話,他便已經猜到了答案,“好,屬下知曉,宗主,即便你是我們的宗主,可你違背了奉神宗的規矩,你曾說過的,你不會傷害我們天誅衛任何一個兄弟,更不會傷害我的父親。”

“可如今你食言了,祭祀毀、神丹碎、恩血消,這筆賬,你要拿命來償。”墨影咬着牙,握着的劍柄顫抖着。

下一刻,決絕的将劍尖刺向她的胸口。

襲來的劍,被夜燼的劍風抵擋,發出震耳的劍鳴,火花亮得炸眼,原本暗沉的大殿,瞬間變得明亮。

另落黎震驚的是,墨影與夜燼勢均力敵。

落黎也補了一劍,三恨劍直直飛向他的胳膊,布衣剎那劍劃破,墨影瞪大眼睛,“這把劍會飛?”

“你…你竟有神力?”

在墨影的意識裏,所有人都是普通人,只有神女的劍才會在空中飛起,當她見到落黎的劍劃破長空時,整個世界觀都在刷新。

身為白靈的落黎,就是個普通人,可三恨劍卻是實實在在的靈劍,單憑墨影的凡人之軀,妄想對抗仙力,簡直是螳臂當車,自取滅亡。

三人只需相搏幾招,墨影便被逼得節節敗退,劍風削下他的青絲,劃傷他的臉頰,步步緊逼下,劍尖直沖喉嚨。

下一刻,六爻劍與三恨劍雙雙停住方寸之間。

“你敗了,我不殺你,放了這群無辜之人,我繞天誅衛不死。”落黎說道。

這句話說的清澈響亮,所有人都聽清了,有些貪生怕死之輩直接撂下武器,停止殺生,有些倔強狂徒擺明了‘這些人必須死’的态度,但奈何宗主發話,也不好起事端,紛紛撂下了劍。

梵音和紀甜甜打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好在落黎的那句話,他們能輕微的喘口氣。

夜燼收回六爻劍,下一秒,六爻劍徑直飛出,将緊閉的殿門硬生生撬開。

“大家快走!”

墨影驚訝的雙腿跪地,“你的劍也會飛?”

紀甜甜和梵音也同時将靈劍飛出,卡在殿門的一左一右。

“你們的劍都會飛?”

“………”

“………”

平民瘋了般沖出門外,每個人都在默默乞讨保佑,生死場在這一刻結束了。

[叮鈴~恭喜玩家完成第一幕劇情~]

[系統提示:時空即将扭曲,玩家将會回溯萬年前]

[游戲第二幕·啓]

下一刻,整個副本游戲世界開始坍塌,周遭殿宇、人物都在慢慢褪色,最終化為一筆墨,消散于塵埃中。

失重感再次襲來,所有玩家都被淹沒于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

落黎整個身子趴在了地上,她費力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由模糊漸至清晰。

她不知這是哪裏,目光向四周掃視一番,斑駁的神像、鋪着發黑的草席,香爐裏還燃着殘香,青煙歪歪扭扭地升上去,這裏是寺廟。

陰風亂卷,刮着臉頰,她整個人身體沉重,呼吸無力,她用力的撐地,卻在撐起身子時再次趴下。

“……嘶”

腳步聲忽的響起,聲音從寺廟門口傳來,由遠及近,她的耳朵似隔了一層水,聲音‘朦胧’不清。

“誰?”

她趴在地上,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潔白的裙角。

是個女子。

下一刻,那女子輕輕俯下身子,那張臉,驚了落黎八輩子。

赤伶!?

她被吓了一激靈,整個人似是感受到死亡的逼近,身體頃刻間變得有力,下一刻,落黎從地上爬起,瞳孔收縮,迅速向後退去。

“阿靈,你怕我?”

驚恐揮之不去,落黎如今看着她這張臉,跟在歸墟之淵中的臉兩模兩樣,沒有皲裂的裂紋,沒有斑駁的血跡。

她這張臉反而美得驚心動魄,眉眼似畫,肌膚染雪,眼眸澄澈。

“阿靈?”

阿靈?落黎在心中默默念着這個名字,難道她現在扮演的角色還是白靈?

「叮鈴~歡迎玩家來到游戲第二幕~」

「地點随機分配完成~」

「游戲正式開始~」

有完沒完?還有第二幕?

「本關核心任務:改寫神女終局」

「劇情載入:神女赤靈,天地至純靈氣所化,生而心懷悲憫,以拯救蒼生為己任。千年間,足跡踏遍苦難之地,施藥救疫,渡厄解困,活人無數。」

「然,此舉逆亂天地因果,致其神力日漸衰微。」

「終局:被其所救之衆生所叛,視若敝履;神丹遭奪,仙軀被鎖于歸墟之淵,永堕荒蕪。神力盡散,無邊恨意滋生……終成此界冰冷天道。」

“阿靈?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赤伶的聲音再次響起。

落黎回過神,既然此刻的赤伶是神女,她也沒在怕的,便說道,“我怎麽在這兒?”

赤伶溫柔的搖頭,溫熱的手背緊貼落黎的額頭。

落黎顫了些許。

“沒發燒啊,你…失憶了?”

落黎順着她的話點頭,她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白靈為何會出現在這兒,她又和赤伶是如何認識的。

赤伶娓娓道來這一切,“你生于南海之濱的村莊裏,一月前的那晚,上古神獸私自下山,屠戮了整個村莊,但好在我來得及時,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你。”

她說畢後又搖了搖頭,“罷了,忘了也好。”緊接着赤伶伸出指尖,輕輕搭上落黎的手腕,一絲溫暖柔和的力量探入脈中。

然而,她的神情卻在感知到落黎體內狀況時,瞬間凝重起來,眉宇間染上憂慮的陰翳。

“你體內竟盤踞着一股至陰至濁之氣。”

“至濁之氣?”

“它放大了你與生俱來的怨憎之念,幾乎要蠶食你的六識,幸得你胸前這枚靈墜,護住了你一點靈臺清明,才不致徹底沉淪。”

落黎震驚一瞬,她脖頸的水晶吊墜竟有如此大的作用。

赤伶收回手,站起身來,“此地靈氣尚可,你需好生靜養,切莫再行險事。”

說畢她便轉身離去。

“等等!”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