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21章 怎麽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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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怎麽又是你

“不是。”

落黎垂下眸, 面色被光晃的蒼白,“紀甜甜的父母是被我殺害的……”

她下定了極大的決心才講出口。

“你說什麽?!”夜燼的話語中充斥着質疑,目光如炬, 死死鎖住落黎的眸子。

梵音驚的張大嘴巴, 整個人身體向後退去, “你……你你…你……說的真假?”

空氣驟降,氣氛緊張如弦,此刻,四人面面相觑, 一切話語盡在不言中, 尤其是夜燼,思緒在‘真’與‘假’中反複橫跳。

他不解的是,紀甜甜的父母早在紀甜甜踏入九重山之前就已死去,隔了這麽多年, 落黎才把這件事說出口。按常理, 她八成在撒謊。可他方才分明看見了紀甜甜的眼神, 那恨意不是能裝出來的。

落黎的汗液浸透了衣衫, 垂下的眸子掃着地面。

“喂!”

紀甜甜的聲音忽的響起,“你們那麽緊張乾甚?我吓唬她的,別當真啊。”她語氣帶着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

紀甜甜想着, 如今這情形,倘若再這樣糾纏下去, 讨論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既然如此,不如将此事糊弄過去。

此事是她與落黎之間的事,不應讓旁的人插手。

落黎也順着紀甜甜的話圓回去,“駭!紀甜甜, 我壓根就沒當真,我殺沒殺過人,我還不知道嗎?我是在順着你演戲呢!”

說着說着她便主動靠近紀甜甜,目光落在夜燼和梵音的面龐,“我們二人好得很,嘿嘿,被我們騙住了吧。”

夜燼:“……”

他半信半疑,梵音倒是單純的很,抱着膀子緩緩走到夜燼面前,清了清嗓音。

“原來如此,神君竟然也被他們二人給騙住了。”

紀甜甜和落黎聽到這話,心中懸着的石頭終于落了地。

梵音見夜燼冰冷的眼神刺過來,他也只能無奈的笑笑,随即繼續說:

“神君,既然誤會都解除了,要不咱們還是趕快走吧,您看這天色,紅得跟要滴血似的,太不吉利了,咱們是不是得趕緊找個能落腳的地方?總不能在這露天待着吧?”

落黎忙不疊點頭,“對啊對啊。”

她再次搖了搖夜燼的衣角,“師父,咱們快走吧。”

夜燼也不再多想,垂眸掃了一眼落黎。

“好。”

梵音望向四周,“方才我與神君逛了一圈,都沒見一個客棧。”

“要不我們住在寺廟裏吧。”落黎指了指方才待在的地方,“我方才就是從那裏醒來的,相比較來講很安全,雖沒有客棧住的舒服,但總歸……可以睡覺。”

夜燼、梵音、紀甜甜三人同時點頭,也管不了這麽多了,有地方能歇腳就好。

他們走進廟中,廟宇不大,門窗多有破損,但主體結構尚存,能遮風避雨,殿內空曠,中間矗立着一座蒙塵的石雕神像。

夜燼凝神細看那神像的眉眼,一股強烈的熟悉之感湧上心頭。

他還未開口,落黎便搶先說道:“是赤伶。”

令人意外的是,夜燼和梵音聽到這個名字時并不意外,只是神色更加的濃重,目光複雜的注視着神像。

落黎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份異常的平靜,疑惑道:

“你們為何一點也不驚訝?”

夜燼收回看着神像的目光,轉而落在了落黎的臉上,“因為,我們的所有人接受到的任務只有一個。”

“改變赤伶神女的命運。”梵音接着夜燼的話說。

紀甜甜目瞪口呆的望向三人,除了她自己,其他人竟都是同一個任務,可系統為何要這樣做?這明擺着是刻意為之。

赤伶善于利用人的情感來行事,難道當年漁鄉村被屠戮之時,赤伶也在場?

落黎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這場游戲,本質上就是赤伶為她量身定做的。

落黎和紀甜甜沒有将真相告知夜燼和梵音,落黎遲疑的擡起眼,“那…你們也有無上神力了?”

夜燼簇起眉頭,“無上神力?”

梵音再次疑惑的搖頭,“什麽無上神力?難道系統單獨給你了福利?”

落黎心頭狠狠的沉下去,睫毛輕顫着,“所以,只有我擁有無上神力…”

梵音的眼睛瞬間亮起來,驚喜的光芒溢了出來:“太好了,沈汐遙,你竟然有無上神力,看來,我們這回任務會輕松很多。”

夜燼的目光卻變得異常複雜,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

“獲得無上神力的代價是什麽?”這句話他問的斬釘截鐵,一句便問到了關鍵。

然而,落黎只是搖了搖頭,眸子斂着,“诶呀,什麽代價不代價的,無上神力哪有什麽代價?”

夜燼垂眸看着落黎的眉眼,每一處都透着欺瞞,落黎雖表面上揚着笑,但他能清楚的注意到,她面部肌肉收縮了一瞬。

“你額頭冒汗了。”

落黎下意識用袖子擦了下額頭,假笑道:“有點熱哈…”

梵音被凍的直打顫,外界時有陰風過,他壓根沒感受暖在哪裏。

---

夜間。

寂靜的寺廟內,落黎輾轉反側,無上神力的問題讓她毫無睡意。

她索性輕手輕腳的起身,白衣過鋪滿沉灰的地面,獨自坐在冰涼的門檻上。

清冷的月光傾瀉而下,照在廣袤的大地之上。

“我可能是最後一次,以落黎的身份,獨享這盛大的月光了。”

落黎嘆了口氣,她懷念着以前當守靈人的時光,是多麽逍遙自在。

那些過往的日子裏,是自由的、純樸的,她的生活完全被百姓和父母的愛包裹着,沒有那些是是非非。

無聊時摸魚捉蝦,下山除獸,跟百姓打個雪仗堆個雪人,這些日子,何其歡樂。

可她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有一日,自己會穿越到萬年前,從一個‘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守靈人變成了個人人喊打的極惡兇徒,還被迫卷入了一場名為天道的游戲,真是荒謬至極。

夜風微涼,拂動她的發絲。

在她走神之時,一道身影踏着月色悄然走近,輕盈的腳步落在石階上,無聲無息。

落黎一猜便是夜燼,她向後撇了一眼,果真,她隔挺遠就聞到飄來的松木香。

她回過頭似乎又想到了什麽,震驚的再次回過頭,這回,她看得極其清楚,夜燼眼角有顆淚痣,竟然是他!

夜燼無聲的在她身旁坐下,可當他屁股挨到門檻的瞬間,落黎直接向左挪走,臉別到一旁。

“你在怪我?”

落黎撇了一眼,“你說呢?騙我開啓歸墟之淵,把我拉到這個破地方,現在如你所願了,你開心了,行了嗎?”

他沒有惱,嘴角反而在月光裏彎了一下,彎成一個極淺的弧度。他看着眼前這個把氣鼓鼓寫在臉上的人,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

“我沒有騙你,那些話,每一句都是真的。”

“鬼才信!”

夜燼往她的方向挪了半寸,話語溫柔。

“我且問你,守靈門中的靈識死的無不無辜?你身為九重山守靈人,應能感應到這些靈識心之所想。”

落黎指尖抓住衣袖,眼眸不自覺往下飄“我…感受的到,尤其是你的靈識,我就是因為碰到你留下的那顆靈識而被拽到這裏的。”

夜燼伸出白皙的手指輕撫了她的發絲,“那不是我的靈識,那時‘他’的靈識。”他的話語指向了另一個夜燼,那個沒有淚痣的夜燼。

“在這幾個月的相處時間中,你是否能感受到他的暖他的…”夜燼沒有把“愛”字說出口,“罷了,你只需回答我一句,你覺得他該死嗎?”

落黎立馬搖頭,“他很好,他總會在我遇險時出現,他不該死。”

夜燼滿意的點了頭,眼中泛着水花,“所以,為了他,為了紀甜甜的父母,為了所有無辜死去之人,你必須要闖完天道游戲的關卡。”

“為何?”

“因為,你想要殺死赤伶,只有贏得天道游戲,成為新的天道。”

落黎心髒跳動得越來越快,“我?成為新的天道?為何非要是我?不能是別人?”

夜燼一字一句說的清楚:“黎兒,你要記住,只有你成為了天道,才有可能複活守靈門中所有的靈識,至于為何非要是你…”他眸子斂了一瞬,“你不知道,是為了你好有些事,知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落黎有過一絲動搖,在這幾個月與夜燼相處中,她能感受到夜燼對她前所未有的照顧,他的心是暖的,是熱的,當她每每想到夜燼是守靈門中的一顆靈識時,她的心就像被針刺一樣痛。

她不想讓夜燼死,她想改寫夜燼的結局。

還有紀甜甜的父母、萬千守靈門中的靈識,若他們當真死得冤屈,那如今這個天道還留着做什麽?不如掀了它。掀了這舊的,再立一個新的,新的法則,新的公道。

“是通過這一關嗎?”

“不…”夜燼眼神堅定的望向落黎,“你需要闖過三關,而這只是第一關,至于其他的,你日後便會知道。”

三關?這一關都夠要她命了。

落黎越來越懷疑夜燼的身份了,此人身上的疑點簡直太多了。

“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這麽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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