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返老還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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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容長老?”
落黎面前之人極其年輕, 大概有三千歲左右,此人的面孔與容長老有八分相似,尤其是眉眼處, 眉峰挺起, 面容挂着狠絕。
她不太确認此人身份, 簡直太荒謬了,在這世間,怎能有人一夜之間返老還童?
容長老伴着慣性跌倒,腰重重磕在地, 但他也沒有緩很久, 便立刻起身,重新執起那把生鏽的劍。
他拍了拍屁股,疼得龇牙咧嘴。
“落黎,沒想到吧?老夫竟瞬間年輕了這麽多!”他的聲音卻還是原先的音色。
比起容長老返老還童, 另她更震驚的是他竟知曉她的真名, 落黎眉毛皺起, 睫毛在眼皮上顫動。
“你, 如何得知我的真名?”落黎也舉起三恨劍,對準他的心口,“說!”
她早已忘了脖子上殘留的刺痛, 落黎腦子是蒙的,她所經歷的, 早已超越了她所預料的。
容長老眼角笑的出了褶子,整個人笑得極其狂妄,張開手臂,如瘋子般手舞足蹈。
“真名?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什麽意思?”
他如醉酒般搖搖晃晃向前大胯一步,“這真是老夫聽到過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他伸出手指, 指着落黎的鼻子大聲說,“老夫現在就能告訴你,你!就是沈汐遙!你!就是那個煞神!你!就是殺害紀甜甜父母的真兇!”
沈汐遙?煞神?真兇?
荒謬!
她的心髒跳的慌亂,但任然維持着表面的平靜,落黎真有那麽一刻害怕了,但他很快又清醒過來。
她直接朝容長老翻了個白眼,嗤笑出了聲,“你覺得我會信嗎?”
她從出生到現在,所有的記憶,就連那些點點滴滴的細節都記得一清二楚,她的父親、母親、山下的平民的笑臉……如今,容長老說出如此毫無依據的荒誕謬言,另誰,都不會信。
落黎神情堅定,狠狠盯着容長老那張年輕的臉。
容長老早已猜出了她的反應,不以為然說,“你很快就會記起這一切,到那時,老夫倒要看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枯樹‘嗚嗚’作響,寒鴉飛過枝頭,哭喪聲此起彼伏,一切,聒噪不堪。
“聒噪。”
落黎面無表情,微微擡手,靈力從指尖劃出,散落在枯樹枝上,這下,寒鴉和枯樹都閉了嘴。
她無意間撇了一眼容長老的臉,典型的罵桑指槐。
容長老也不傻,聽出來其中的深意,氣逆沖上,“沈汐遙!你個畜……”
“呲啦……”
沒等他說畢,一縷紮人的靈力直接粘到了容長老的嘴上,上下嘴唇被擠壓的縫隙都沒有,他奮力的想張口說話,最終那張臉被憋的通紅。
“唔…唔唔…!”
“你更聒噪。”
容長老憤怒的咆哮戛然而止,只能徒勞地發出“唔唔”的聲響,肉眼可見的,他在這一刻生出了極度的恐慌,揮之不去,整個人發了瘋般要揮舞手中的劍,向前胡亂砍去。
一劍接着一劍,身姿越來越慌,劍招也愈發亂套,只一眼,破綻百出。
落黎身輕如燕,雙腳同時向後跳躍,拉開與他的距離,在那把劍橫向劈來時,有迅速向側面移動,臉龐扭過的瞬間,反手便将他手中的劍奪下。
她垂眸,把玩着那把生了鏽的劍,目光上下來回移動。
“服不服?”随即扔向三尺遠的地方。
容長老被氣的簡直要暈過去了,跺着腳,掐着自己的人中保持清醒。
落黎瞥見了他的慌亂,“放心,時辰一到,封口咒自會解除。”落黎說的平淡。
可容長老不知怎地,張牙舞爪,使勁在向落黎苦求哀求,雙手胡亂的指着嘴,眼眶中不知不覺早已淚盈滿眶。
她覺得此人反應極其奇怪,但也沒多想。
一陣風起,一陣風落。
赤伶踏劍飛來,清透瑩白透亮的衣裙在光線下熠熠生輝,眼眸中仿佛裝的下萬物,烏鴉見了低頭,枯樹見了生芽,這一刻,神性鋒芒畢露。
她飛來之時,最先注意到的便是容長老,當眸子相對的那一刻,世界就已經鎖定了。
在赤伶的臉上,可以見到久違的暖笑,她落地的第一句話便是,“阿容。”
阿容?落黎挑起眉頭,認真細想了一下。
“你們認識?”
容長老被封了口,遲遲說不出一聲,赤伶音色清越,開口清脆而溫柔,“他是我一生所愛。”
“咣當---”
這個震驚的消息在她腦中無限引爆,三恨劍脫離手掌掉在了地上,聲響極大,落黎怔在原地,雙腿發軟,險些倒在地上。
“愛人?”她望向容長老的面龐,無論如何,也看不出有這任何愛人的痕跡。
落黎心想,容長老竟與赤伶是愛人,那一切都說的通了,容長老返老還童,應也是因為赤伶,她身為天道,想要逆轉一個人的容顏,定極其容易。
赤伶面對落黎沉重的疑問,認真的點着頭。
可容長老如吃錯藥般,狂躁的望着赤伶,想向她傳達着什麽,雙手不停的向前扇動。
落黎皺起眉頭,無奈下解開了他的禁言咒。
容長老被解開後,掐着嗓子,緩都沒緩,猛地撲上前,一把緊緊的抓住了赤伶的手腕,“靈兒!快跑!”
他用一只手指着落黎,急得語無倫次,“她要!她要……”
然而,那關鍵的三個字到了嘴邊,如同被無形的鐵閘死死焊住,任憑他如何努力,喉嚨裏只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他驚恐地發現,落黎看似解除的禁制,竟狡猾地只針對了“抛神丹”三個字。
容長老絕望地看向落黎,一向不流淚的他竟然為了他的靈兒流淚了。
“你好恨的心啊!”他聲音是顫抖的。
落黎她沒得選,她想救夜燼,救紀甜甜父母,救九重山全部無辜的生靈,為此,這場天道游戲,她必須贏!這神丹,她也必須要抛!
即便,容長老深愛着赤伶。
即便,赤伶也深愛着容長老。
終究是,立場不同。
她不顧容長老的嘶吼,決絕的走向赤伶,“赤伶神女,我是來幫你改變命運的!”
赤伶詫異的盯着落黎,身體不自覺先後退去,此刻,落黎周身的神力,已經完全碾壓了她,她在落黎面前無異于蝼蟻。
“阿靈,你怎麽了?你…你要乾什麽?”
在落黎步步緊逼間,容長老用盡渾身力氣,肩膀直接裝向她,奈何有神力護體,自己被那股強勁的靈力劃破了肩膀。
整個人飛出了十米外,重摔在地上時,鮮血自肺部噴湧而出,他沒有放棄,再一次起身,不顧及自己的性命,舉起落在地上的劍,直劈向落黎的腦袋。
意料之中,他再次撲倒在地。
“阿容!”赤伶右手慌亂伸出,手指懸在空中,微微收攏。
“對不起。”落黎含淚說出。
落黎話音落下的瞬間,自己有過那麽一瞬猶豫,随即,雙臂猛然擡起,靈力聚集在掌心,發出耀眼的黃光,掌心向下虛按去。
靈光還未觸及到小腹,一聲晴朗的喊聲從遠方傳來。
“停一下!”
落黎被這一聲打斷了動作,她尋着聲音向遠方望去,來者,不是夜燼。
梵音的臉由遠及近,肉眼可見他的神情盡露焦急,跑來間,他大口喘着氣,沒有神力的他,竟比夜燼還快了一步。
他跑到赤伶面前,氣喘籲籲的扶着膝蓋,“你…你不能這樣做!”
落黎面露疑惑,散着純淨神力的手掌在說話間變得微弱,最終消失殆盡。赤伶趁着間隙退後一大步,直直跑向了容長老那邊。
她看到容長老躺在血泊中,氣息微弱,心髒狠狠抽動着,赤伶俯下身,跪在地上,将破碎的他擁入懷中。
容長老口中的鮮血染了一大片,洇在赤伶的衣服上。
“阿容!”
容長老緊緊攥着她的手,雙手劇烈的顫抖,嘴唇嗡嗡的,遲遲說不出口,到最終,只有兩個字:
“快跑!”
赤伶含淚望向落黎,她不肯将容長老一人留在這兒,她含淚搖頭,嘴角耷拉着,像個委屈的小女孩。
“我不走!”
“跑啊!”
與此同時,梵音立于遠處,攔住落黎将行的步伐,“你堅決不能抛她的丹!”
“為何?”
梵音曉得她的困惑,亦曉得自己的突然,他解釋道:“因為你是我的朋友。”
他做了極大的思想鬥争,将他自始至終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系統曾與我說過,只要你成功抛下赤伶的神丹,這場游戲,便只有我能贏,反之,若你沒有抛下赤伶的神丹,這場游戲,只有我會輸。”
梵音最開始時,并沒有将真想告知所有人,什麽大家的任務都一樣,全是假的!他将所有人都蒙在鼓裏,但當他望見夜燼神君為了沈汐遙不惜啓用禁術之時,他的思緒徐徐轉變了。
這場游戲中,沒有人想輸,甚至會有人擠破腦袋不惜一切代價的贏,可當他望見夜燼不惜賭上性命也要保護落黎,這一刻,他将生死徹底看淡了。
他想:輸掉這場游戲,也不一定死,不就是開啓追殺模式,跑出去就好了。
可朋友只有一個。
梵音将所有真相都公布出來,“系統一直在騙你!百事通也一直在騙你!赤伶若是沒有了神丹…她……她…”到了關鍵點,梵音竟然說不出口!
他似被一只無形的雙手捂住了嘴般,出不了聲音。
[叮鈴~系統檢測玩家白靈遲遲不肯推動劇情]
[即将開啓強制模式]
落黎懵了,系統這是什麽意思?她是該抛神丹還是不該抛神丹?
容長老在赤伶神力的溫熈下,受過的傷也在逐漸愈合,他極其艱難的站起身,跑向落黎面前,“沈汐遙!你若是敢這樣做,我就先要了你的命!有無上神力又如何,大不了,老夫與你同歸于盡!”
赤伶也上前,用不可置信的眼神望着落黎,“我先前救過你,你為何要害我?”
落黎猶豫了,她或許真的做錯了,可系統卻連思考的時間都不給她。
[警告玩家!]
[警告玩家!]
[警告玩家!]
[立刻抛神丹!]
[否則,開啓強制模式!]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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