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59、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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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遙, 你為何不承認你愛我?怎麽,非得我逼你說出來嗎?”夜燼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輾轉厮磨着, 呼吸滾燙地落在她的唇上。
落黎眼神迷離, 睫毛顫了顫, 沒有回答。
她的臉早已紅透了,那片紅從顴骨燒到耳根,又從耳根一路蔓延到頸側,連衣領掩住的那一小截鎖骨都泛着淡淡的緋色。
“說, 你愛我。”
她早已深陷其中, 她本想此生再也不會與夜燼在一起。
她不屬于這裏,她遲早要回去,她不能在這個平行的世界裏留下太深的牽絆。
可她錯了。
光陰雖短,能貪婪片刻的溫暖, 也足夠了。
什麽天道游戲, 什麽通關條件, 什麽平行世界的界限, 此刻她全都不在乎了,如今,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我……”
“愛你。”
下一刻, 深吻密密麻麻的砸落下來,整張嘴包裹着她的唇, 幾乎要将她的呼吸遏住,如虎狼吞咽,瘋狂窒息的感覺湧入。
夜燼吻的又急又切,咬開她的唇放肆掠進,濕熱的觸感直接襲來。
落黎被吻得雙腿發軟, 整個人挂在他身上,身體劇烈地顫着,從指尖到腳趾都在發麻。她聽見自己喉嚨裏溢出一聲極輕極軟的低吟
夜燼邊吻邊道,“遙兒,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說着唇便往下移動,咬着她的下巴,随即唇瓣向下移,停在她頸窩最嫩的那一處,用力一吸。
落黎悶哼一聲,随即輕輕推開他,“不行!”喘息聲布滿整間屋子。
“你說不行,那便不行。”
随即他再一次覆上了她的唇,這一次吻的更暴躁,甚至血腥味充斥整個口腔,在一間狹小的屋子裏,兩個人吻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清晨,第一縷陽光從牆縫間漏進來,在地上割出一道細長的金線,照亮了滿地的稻草和兩具交疊在一處的人影。
落黎被夜燼抱着睡了一整夜,嘴唇紅腫,唇邊還凝固着血痂,夜燼睡眼惺忪,睫毛低低地垂着,目光卻已經不知在她臉上流連了多久。
目光帶着餍足後的慵懶,帶着發自心底的愉悅。
落黎微微睜開眼,害羞的直起身,嘴角偷笑,“你別看我。”
夜燼唇角也勾起,“我在看我的妻子,有何不可?”
她嬌羞的在夜燼胸口錘上一拳,“讨厭!誰是你的妻子?”
落黎站起身,将散亂的長發攏到耳後,仔細理了理衣襟上被揉出的褶皺,指尖觸到頸側那一小塊被吮得發紅的皮膚時,動作微微一頓。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經些:“師父,我們還是辦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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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偷偷鑽進了村長和村長夫人的書房,既然他們有問題,那在房屋中,定藏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書房很宏大,陳設比村中其他人家講究得多,一張老樟木書桌靠窗擺着,邊角處摞着幾冊賬本,桌角置着一方石硯,還有一尊不知供的是哪路神仙的木雕小像,面目已被香火熏得模糊不清。
落黎的目光在書架上一一掃過,最終停在了最底層一卷落滿灰塵的畫像上。
她和夜燼緩緩的走了過去,腳步輕輕的時刻警惕外頭的人。
畫中畫的是一群木偶,密密麻麻的跪了滿地,姿态卑順而僵硬,木頭雕出的面孔全都朝同一個方向低垂着。
落黎伸手牽着夜燼的手掌,“師父,我總有種不詳的預感,總感覺這次禾偶村人口失蹤是遭受了木偶的報複。”
夜燼嘆息一聲,“倘若真如你所說,恐怕這村子早已在木偶的掌控下了,看來,事情是越來越麻煩了。”
他擡起頭仔細觀察着畫中細節,“遙兒你看這裏。”
他指着畫面的最上方,有一個木偶獨自站在臺上,張着嘴,應是在唱歌,他臉上的表情與其餘木偶的表情與衆不同。
志得意滿的張揚。
落黎緩緩的伸出手,指尖輕輕地碰了一下那個歌唱的木偶。
指尖觸上畫面的剎那,紙張竟向後凹陷了下去。
“咣當----”
整幅畫都在向內塌縮,畫卷緩緩向後沉去,牆面無聲地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暗門便這樣浮了出來。
落黎與夜燼對視一眼,随即環顧四周,确認沒人後,便盯着那道暗門看去。
一條窄窄的石階貼着牆壁向下延伸,階面濕漉漉的,泛着一層青苔,踩上去腳底微微打滑。
兩人順着階梯向下移動,夜燼緊緊的牽着落黎,生怕她一個不小心滑到。
“師父,這裏是山洞啊。”
夜燼看去,的确是個極其隐蔽的洞xue,這禾偶村還真是深藏不露,整個洞xue都泛着藍光,原因便是洞中有着發藍光的礦石。
落黎向更遠處看去,裏頭橫七豎八地堆滿了人偶!
有的缺胳膊,有的少了半邊臉,有的四肢還沒安上,光禿禿的軀乾上留着榫眼的凹槽。木箱旁邊支着一張簡陋的工作臺,臺上散落着刻刀、鑿子、矬子,還有幾小碟調了一半的木漆。
“我去!這些人偶都是人工刻出來的!”落黎驚嘆道,“那…楊大春和黛西米為何要刻人偶呢?”
夜燼搖了搖頭,走到一張大桌上,桌子上擱滿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瓶和陶罐,裏頭裝着各色液體。
石桌的角落裏還攤着一本書,書頁被翻得稀爛。
夜燼走上前去輕輕的将那本書翻開,裏頭記載着人偶的畫法雕刻法。落黎湊了上來,她又将書往後翻了翻。
其上四個大字:換魂之法。
那張書頁上還夾着一封泛黃的信。
[信中內容]
我是黛璟,黛兒的哥哥,我從來都不被看好。
讀到這兒,落黎說道,“師父,你寫的?”
“準确的來說,是原主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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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黛兒身上,她生得乖巧,村口站一站便有人往她兜裏塞糖。可我呢?我天不亮就起來喂雞、劈柴、推磨,手掌磨得全是血泡,他們連眼皮都不擡一下。
就連禾偶村繼承人的名頭,也被他們輕飄飄地給了她,她才多大?她懂什麽?憑什麽?
一個身體殘缺的人憑什麽替代我成為繼承人?
我不甘心。
我在爹娘面前背了一整夜的賬目,到頭來,他們轉頭便去給黛兒紮秋千,我無論如何做,都得不到父母的青眼。
所以怪不得我。
這條路是你們逼我選的!既然,你們人人都愛她,那我便永遠的成為她好了。
我要刻下與黛兒一模一樣的人偶,然後換魂,永遠的替代她!
……
等等。有人來了。
筆跡在這裏戛然斷裂,墨痕斜斜地拖出去長長一道,後面的字密密麻麻地擠在一處。
夜燼将手中那封泛黃的信紙緩緩放下,眉頭緊鎖,“黛璟的打算,是利用人偶換魂。他要先雕出一具與黛兒分毫不差的人偶,再借傀牒之術将自己的魂魄引入那具木殼之中,如此一來,他便成了黛兒。”
落黎接話道,“倘若按照他原本的計劃進行,那……真正的黛兒便死無葬身之地了。”
她垂眸沉思,“所以……應是有人阻止了他,難道那人是……”
“黛西米和楊大春。”夜燼脫口而出。
落黎有一個極其瘆人的推測,“師父,咱們可能已經是木偶了……”
[诶嘿~猜的不錯哦~]
系統那道俏皮而冰冷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同時灌入二人耳中,尾音還帶着上翹的得意。
[恭喜玩家解鎖新劇情]
[系統開始給予玩家線索獎勵]
[木偶在被做出的那一刻是有意識的哦~]
[而且木偶擁有原主所有的記憶,無論是長久的、遺忘的。]
落黎和夜燼都聽到了系統的聲音,當那句‘猜的不錯’響徹耳邊時,汗毛已經立了起來。
夜燼緩緩開口,“所以……黛璟寫日記時被黛西米和楊大春發現,他們愛黛兒,不可能再将黛璟留下,便将他殺害了,随即二人便重新刻了一個與黛璟一模一樣的木偶,代替他,控制 他。”
“我這具,又何嘗不是?”她的聲音很輕,“傀牒法會上,鐘半仙當着全村人的面做了那場法。我在臺上忽然長高,從孩童變成少女,那不是長大,是互換。他把我的魂魄從這具木殼裏抽出來,塞進了那個成人木偶的體內。所以我這具身體,也是木頭做的。”
看來,這便是禾偶村多年的秘密。
夜燼的眉眼壓得極低,他将所有線索在腦中迅速過了一遍,随即沉聲道:
“系統方才說,木偶有意識,有情感,還有原主全部的記憶。那便意味着,光憑言行與記憶去辨識,根本不足以判斷一個人是真是假。我們這幾日見到的紀甜甜,大概率已是假冒的了。”
“我就說她怎麽這麽奇怪!”落黎抱着手臂,思考了一瞬,“師父,我好像猜到了這場游戲的通關條件了。”
夜燼與落黎同時開口說出。
“救出紀甜甜和梵音。”
“還有…所有被木偶替換的真人。”
[诶嘿~恭喜玩家解鎖主線任務哦~]
[在這個禾偶村中,木偶早已成群。他們不滿人類的行為。]
[人類生病時,便會刻個一模一樣的木偶,然後身體互換,讓木偶承受永久的病身。]
[這種法子一傳十,十傳百,最終,造成了如今的隐患。]
[最後提示玩家:木偶想要代替人類,明晚午夜時分,禾偶村将進入有史以來的瓶頸期]
[明晚,真正的木偶迷藏開始喽~]
[請玩家藏好,千萬不要被自己的人偶找到哦~]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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