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男女授受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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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汐遙眼底浮現了一絲被蠱惑的神情, 微微的擡起手,只一下,便将那股清流給打散了。
她蜷縮在冰冷的寒玉床上, 雙手死死抱住頭顱!顱骨劇烈撕痛。
沈汐遙失去了至純至淨力量的調和, 整個人如同變了一個人般, 忽的控制這具身體起身,随即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夜燼清修的靜室。
夜燼神君正在躺在床上歇息,她手中緊緊攥着短刃,屏住呼吸走到他的床前, 随即雙手握着短刃, 擡高,最後狠狠的刺下去。
這一瞬間,藍光晃了一眼夜燼的雙眼。
可她低估了夜燼,高估了自己。
在刀尖即将沒入心口的瞬間, 短刃毫無征兆的跌落在地, 只聽“叮”的一聲, 仿佛玉珠落盤。
榻上的夜燼, 不知何時已然睜開了雙眼,幽藍色的眸子此刻正靜靜地看着她,眼底閃過一絲知曉一切的淡然。
堂堂神君, 半夜被行刺,自然憤怒不已, 可他非但沒有憤怒,嘴角還勾了勾。
沈汐遙見情況不對,便要跳窗逃跑,可她如今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整個房間內, 都流竄着至純的靈力。
“你走不了。”
沈汐遙心髒起伏着,下一秒掌心便要向夜燼胸口打去,意料之中,夜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眉眼壓低,嘴角含笑,“不要白費力氣。”
下一刻,他兩指合并,靈光在她額頭處探了探。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麽,輕聲道:
“原來如此。”
夜燼用靈力禁锢了她的煞氣,随即松開了手,沈汐遙渾身脫力,幾乎癱軟在地,如今的她,半分的力氣都無了。
夜燼從床頭站起身,走到窗邊的書案前,月光灑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隽的輪廓他沉默地取出一塊未經雕琢的水晶原石。
沈汐遙怔怔地看着。
他指尖凝聚起強大的靈力,在水晶上輕輕拂過,過了許久,水晶在他指尖漸漸被塑形、打磨,最終化作一枚小巧玲珑的水晶吊墜。
他走到癱坐在地的沈汐遙面前,蹲下身,視線與她齊平。
“戴着它。”
夜燼的聲音低沉溫和,他親手将那枚水晶吊墜挂在了沈汐遙的脖頸上。
沈汐遙本想抗拒,奈何速度慢了一拍,水晶吊墜早已被戴到了她的脖頸處,随即而來的是一股清澈的暖流洗滌了她的煞氣,她整個人瞬間身輕如燕,那些殺人的想法瞬間從腦海中消失不見。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心口,大口喘息着,眼中充滿了茫然與巨大的震撼。
這種感覺太平靜了,她從未感受過如此平靜的時刻。
“這是什麽?”她茫然開口詢問。
“此物名喚‘玲珑’。”他垂下眸,“‘玲珑’便是你的拜師禮了。”
沈汐遙驚愕的擡起頭,“拜師?”
夜燼站起身,用靈力強迫沈汐遙跪在地上,他那清冷的姿态映入她的眼簾,神聖不可侵犯。
“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唯一的弟子。”
他繼續道,“時刻謹記,玲珑沒有為師的應允,萬萬不可随意摘下,知道了嗎?”
沈汐遙懵懂的點這頭,怔怔的望着夜燼,她不知為何他要收她為徒,只覺得此人腦袋應是壞掉了。
夜燼收了自己的靈力,示意讓沈汐遙起身,“所以,你該叫我什麽?”
“師……師父。”
他滿意的點頭垂眸哂笑,“從今日起,你便搬到玉骨殿,” 夜燼的聲音依舊清冷平緩,“與為師同住。”
沈汐遙不善于表達,只說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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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暖陽當空,微風輕拂,山巅特有的清冽與草木初醒的芬芳透過木窗棂,灑落在沈汐遙的眼睑上。
睫毛輕輕顫動。
她緩緩擡起眼皮,随即從玉床上坐起,她慵懶的抻了抻胳膊,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陽光真好!”沈汐遙興奮的感嘆了一句。
她起身下榻,沒有穿步履,光着腳踩在墨玉地面上,沈汐遙走向前去推開了木格窗扇。
白晝的光明,使眼前豁然開朗。
玉骨殿坐落在雲海環繞的巨大庭院之中。庭院之大,一眼望不到邊際,遠處與缭繞的雲霧相接,懸浮于九天之上。
各種沈汐遙從未見過的奇花異草蓬勃生長,葉片上滾動着凝結成露珠的純淨靈氣。
“為何不穿步履?”
一陣溫潤的聲音傳入沈汐遙耳中,是從她身後傳來的。
沈汐遙聞聲轉過身,夜燼已然立于庭院之中,他步履無聲,月白的衣袂卻帶起一陣清冽的風,拂過藥圃間低垂的靈草,惹得露珠輕顫。
晨光勾勒着他清隽的側影,眼角帶着一顆淚痣,望過來時,含着将人溺斃的溫柔。
沈汐遙一瞬間不知怎地心顫了一下,什麽話都說不出口。
夜燼并未責備她,只是輕輕擡手。
靈力指尖流轉,瞬息間便幻化出一雙小巧精致的雲紋步履。
“既然這般喜歡此處,”
“那此地,便作為你日後修習功法之所,如何?” 他微微挑眉,視線落在沈汐遙臉上。
沈汐遙眼中立刻迸發出純粹的歡喜,用力點頭:“好呀!我的确喜歡這裏!”
然而,夜燼的目光卻落在了她依舊踩在冰涼墨玉地面上的赤足,“你的腳不冰嗎?”
墨玉地面沁涼如寒泉,即便是仙體,赤足久立亦會不适。
沈汐遙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擡頭看向夜燼,眼神清澈卻空洞,“冰是什麽感覺?”
夜燼緩步走近沈汐遙,将步履變幻到她的腳上,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投下陰影。
他擡起手,輕輕點在了沈汐遙光潔的額心。
沈汐遙能感受到一股清涼的感覺在額頭處打滾,她皺着眉頭望着眼前的人,她不理解夜燼在做什麽,一味的欣賞他俊美的容顏。
片刻後,夜燼收回了手,指尖的靈光散去,微微嘆息了一聲。
“你竟六識殘缺?”
沈汐遙嘟着嘴,雙手背在身後反複琢磨這句話,“六識…六識…什麽是六識?”
夜燼耐心解釋,“眼識觀色,耳識聽聲,鼻識嗅香,舌識嘗味,身識觸感,意識知法。此六者,謂之六識。”
他頓了頓,指向庭院中色彩斑斓的藥草與流光溢彩的靈花:“你眼中所見,這些花草,色彩如何?可會辨別?”
沈汐遙認真地看着,努力回想:“之前在別的地方的時候,我眼中的世界,好像很好看?有很多說不出的顏色在流動,但現在……”
她困惑地眨眨眼,“很清晰,但好像又黯淡了許多,只有明暗深淺,那些流動的顏色不見了。”
夜燼眸色微深,他深知沈汐遙煞氣離體可能會有些影響,卻不知,竟連色彩感知也随之被剝離,這絕非尋常。
他信手從旁邊一株靈氣氤氲的“凝香草”上摘下一片碧綠欲滴、散發着清甜氣息的葉子,遞到沈汐遙鼻尖:“聞聞看,此草氣味如何?”
沈汐遙用力吸了吸鼻子,臉上卻只有茫然:“…沒有感覺。” 那濃郁的草木清香,于她而言,如同不存在。
夜燼又将葉片輕輕碰了碰她的唇瓣:“那麽…嘗一嘗呢?”
沈汐遙依言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随即困惑地搖頭:“……沒有味道。” 葉片蘊含的草木精華與清甜,對她毫無觸動。
夜燼的目光沉靜下來。他指尖微動,那片看似柔軟的葉子邊緣瞬間變得鋒利如刃。他動作極快又極輕,在沈汐遙的手背上劃開一道微小的淺痕。
“可有痛感?”
“沒有。”
最後,夜燼凝視着她的眼睛,“那你是否會感到真正的開心?或是難過?比如,方才你說喜歡這裏,心中是何感受?”
沈汐遙努力回想,最終只能如實回答:“我不知道。只是想那樣說,想那樣做。”
“原來如此……”
“不過沒關系,為師會幫你恢複五識。”
沈汐遙仰頭望着他,忽然擡手,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眉頭微蹙,帶着孩子般的不解:
“師父,為何我一靠近您,這裏就會跳得這樣快?” 她的聲音清亮,話語直白得毫無掩飾。
夜燼震驚住了,心髒在胸腔中狂跳。
沈汐遙繼續開口,“我…我不知道這種感覺叫什麽,所以師父,你能告訴我這種感覺叫什麽嗎?”
她擡起頭,望着他完美的臉龐,笑盈盈的等待夜燼的回複。
夜燼沒有回答,雙眼注視着眼前小巧的沈汐遙,此刻正擡起下巴,向前走了一步。
“師父,您…聽見我的心跳聲了嗎?”
這近在咫尺的仰望和直白的詢問,瞬間擊穿了夜燼素來的從容。
夜燼低聲道出了一個字:
“嗯。”
“師父,我也聽見你的心跳聲了。”
夜燼眸子慌張最右動着,随即伸手推開了近在咫尺之人,随即垂下眼睫,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沈汐遙,你要記住,男女授受不親,這是為師教你的第一課。”
沈汐遙困惑地簇起了秀氣的眉頭,眼神裏充滿了求知欲。
“男女為何授受不親啊?” 她向前探了探身。
他該如何向一個六識殘缺、連自身心跳為何物都不甚明了、更不懂情為何物的少女,解釋這世間最微妙也最複雜的界限?
“因為……” 他剛要說下去,仔細想想,于是又停止了他的話語。
“罷了,你記住就好,以後可不許這樣對待其他男子。”
“知道啦師父!”
“所以,師父的意思是,我可以這樣對師父啦!”她說畢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接抱住了夜燼。
懷抱暖暖的,她十分知足,夜燼也逐漸接受了這個行為,微微嘆了一口氣。
“随你好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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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