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江湖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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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沈汐遙一把拽住了紀甜甜的衣袖, “你還要去偷聚魂簪?”
“當然了!”
沈汐遙使勁搖頭,“那魔尊這麽吓人,咱們好不容易逃脫了他的魔爪, 如今, 你還要去送死?”
紀甜甜猶豫了, 她擡眼時帶着幾分鄭重,“倘若我說,我此番不僅僅是為了那簪子呢?”
“那你為何?”
“我為的是梵音。”
沈汐遙驚呼一聲,瞪大了眼睛, “你你你…你!認識他?”
紀甜甜認真的點頭, 眼神在沈汐遙身上盤旋着,“倘若我說,這件事與漁鄉村有關呢?”她擡起的眸子裏帶着些許試探,就連看着沈汐遙的眼神都變得犀利。
沈汐遙疑惑的後退幾步 “為什麽這樣看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別問我。”
“你不知道漁鄉村?”
“不知道。”
紀甜甜将犀利的眼神收了回去, “罷了, 我與你講個故事。”
“我出生于漁鄉村, 是村中人人誇贊的農孩兒,只因我乾活勤奮、不辭辛苦,便被大家掙着搶着愛惜。”
紀甜甜走在漁鄉村的道路中, 忽然聽到一處撕心底裏的叫喊,她沒有猶豫便往巷子裏挪步, 只見狹窄的地方,一個婦女衣裳不整,被一名流氓地寇淩辱。
婦女生的謠言,雪白的肩膀露出一半,唇上的胭脂還未乾透, 那流氓将要下口之時,便被紀甜甜的一腳給踹飛出去。
流氓被踹的屁滾尿流,只一眼,便記下了她的模樣。
一日,她剛從集市買完菜回家,在路上,她再次遇到了這厮,這回,不再是一個人,三個壯漢加上一個流氓将她堵在了無人看管之地。
她想要施展拳腳,奈何以一敵四,敗下陣腳,就當紀甜甜絕望之時,一名身穿藍衣的男子忽的出現,将那四人打的哭爹喊娘,在地下疼得打滾。
紀甜甜看得很清楚,那男子的背影身輕如燕,僅用一根木枝便可将這群人打跑,他的背影發着光,照亮了她的路。
男子緩緩轉過身。
眉峰似劍、唇紅齒白,生的真是一副好皮囊,紀甜甜一時間走了神,她在漁鄉村可沒見過如此俊朗的男子。
“姑娘沒事吧?”
紀甜甜緩過神,眼神再次聚焦,匆匆行了個禮,“多謝公子出手相救,敢問,公子姓名。”
梵音爽朗一笑,“在下梵音,是從山上下來的修士,受恩師的命令,抓捕賊寇。”
紀甜甜聽到“賊寇”二字,震驚的掃了一眼周圍四個大漢,“你是說,他們是賊寇?”
“姑娘不要害怕,這些賊寇雖是慣犯,但也被我就地正法了,以後這種事情不會再次發生。”
紀甜甜吐出一口氣,“如此就好,多謝梵音公子。”
說畢,梵音便押着四個賊寇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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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第一次相遇。”
沈汐遙眉頭皺了皺,“梵音是山上修士?”
“嗯。”
“那他如今為何成了魔尊?”
紀甜甜抿着嘴,“這得從我們第二次相遇開始說起。”
沈汐遙聽得津津有味,豎起耳朵認真聽着紀甜甜講的每一個細節。
梵音是淨陽宗大師兄,他聽聞天師算漁鄉村将在半月之後有血光之災,便再次親自下山護佑漁鄉村百姓。
他再次遇到了紀甜甜,神情比上次慌張許多,“姑娘,你趕緊集合村子裏的人離開這裏!不要再待下去了!”
紀甜甜看着他震驚恐慌的神情,下意識詢問,“為何?”
她肉眼可見他緊緊抓着衣角,“這個村子待久了會有血光之災,光憑我一人,根本不會讓村裏的人相信我所言,所以我只能來找你。”
紀甜甜:“找我?為何找我?我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平民罷了,再說了,你我只有一面之緣,雖說你救過我的性命,可我也不能判斷你所言的真假啊。”
梵音嘆了一口氣,站在原地思考着。
紀甜甜開口道,“你還不走嗎?”
“去哪?”
“回山上啊。”
梵音焦急道,“漁鄉村的事情我還沒解決,怎能放心回去?”
“都跟你說了,這裏的事情不需要你解決!我自有定奪。”
梵音向前走了一步,“看在我是你救命恩人的份上,讓我留下來,我會用時間向你證明我所言的真假。”
紀甜甜單手托腮思考,“可你是男子,我是女子,我如何留下你?”
梵音三根手指合并發誓,“放心,在下不會行不軌之事,只要有個屋子能住下就好。”
“屋子?是屋子就行?”
“嗯,是屋子就行。”
紀甜甜眼珠子轉了一圈,随即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那好!”
“咯咯咯”
梵音一頭雞毛,無語的神情望着紀甜甜門外的臉,又看了看自己身處的“屋子”,好聽點來說是個屋子,難聽點就是個雞圈!
周圍有二十多只雞在争奪水源和糧食,還有幾只雞在瞪眼看着他,難聞畜牲的味道飄散在雞圈中揮之不去,零散的羽毛在他們撲騰後漫天飛舞。
“這就是你說的屋子?”
紀甜甜在雞圈外笑得燦爛,“你不是說是間屋子就可以嗎?”
“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這麽‘熱情款待’你的客人嗎?”梵音無奈的攤開手臂,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紀甜甜比較嚴謹,“救命恩人和江湖騙子并不沖突。”
“你認為我是騙子?”
“那你不是騙子是什麽?有沒有可能你是特意安排了四個賊寇,然後在我絕望之時英雄救美,如此,我便欠下了你的恩情,然後再以‘血光之災’的理由來到我身邊,利用我!”
“………”
梵音面無表情。
“所以我這麽做我圖什麽?”
他剛說完這句話,一只雞忽的從他腦袋上飛過,還新鮮出爐了一個棕色物質。
幸好沒落在他的身上。
“圖我銀錢啊。”
梵音望了望四周,破敗的雞圈,破舊的房屋,還有常年被枯葉鋪滿的長街,微微嘆了口氣。
“你這樣以為的?”
紀甜甜眼珠子轉了一圈,瞬間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難道圖我色啊?”
“………”
“罷了”,梵音沒有多理會,找了一塊相對來說的空地,漫不經心的躺了下去,“我還是睡覺吧。”
“不是吧?真被我說中了?!”紀甜甜撅着嘴,從地下撿了幾枝枯樹跟就往梵音身上砸,那些雞見到枯樹葉,興致勃勃的踩到了梵音身上啄着樹葉。
紀甜甜笑着離開,只留梵音一個人痛苦的煎熬。
“等等!”
“又怎麽了?”
梵音坐起身,“敢問姑娘姓名?”
“姓紀,名甜甜。”
梵音躺着在心理念了幾遍,“紀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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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紀甜甜像往常一樣起身,洗漱過後,便提着一筐籃子去雞圈撿雞蛋。
她一臉得意的笑容,一想到看到梵音的表情就忍不住的笑,可當她走到雞圈裏時,這裏除了雞,空無一人。
“人呢?”
她左顧右盼,轉了一圈都沒發現梵音藏身何處,知道一只手輕易的搭在了她的右肩,這一瞬,吓得紀甜甜一激靈,她立馬回頭看向右側,卻發覺空空如也。
紀甜甜立馬就想到自己被刷了,意識撇過頭看向左邊。
“梵大俠,怎麽?出來了?”
梵音倚着木柱子靠着,嘴裏還吊着一顆草,“紀小姐,你看這是什麽?”
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羅盤,羅盤上面印着也寫髒兮兮的字符 此刻,正對準着雞圈。
紀甜甜不過是個普通人罷了,哪裏懂得這些東西,“去去去!我哪知道?”
梵音唇角微勾,“此物可是淨陽宗的上等探測風水的羅盤,還可預知未來。”
“所以呢?梵大俠覺得我會信嗎?”
“就知道你不回信,所以現在便向你證明此物的神奇之處。”他将羅盤往上抛去,随即又攥到自己手中,指針指着雞圈的方向。
“哪只雞下了蛋?”
羅盤停了指令片刻,指針便緩緩的指向了最裏面趴在雞窩中的母雞。
紀甜甜呆呆的望向羅盤指的地方,無奈的看着梵音,“梵大俠,這只雞肚子這麽大,一眼不就看出有蛋了嗎?”
梵音:“好!那不算這個,你說,你要算什麽?”
紀甜甜單手托腮,“就算……我的命定夫婿是誰?”
她之所以這樣問,就是為了給梵音挖坑,這麽小的羅盤,她不信真能測出。
“好。”他也沒有猶豫,便施了法術。
問題落地後,羅盤的指針便感受到了劇烈的力量,瘋狂轉動着,指針時而向左時而向右,過了許久,最終,才停在了梵音的面前。
指針竟直直指着梵音!
紀甜甜的臉刷的一下便紅了起來,耳根也染了赤色,“你你你你!你流氓!無恥!無賴!”說畢便嬌羞的跑走了,跑步的姿勢一颠一颠的,極其可愛。
梵音看在眼裏,他也愣住了,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
“這個羅盤真有這麽準?”沈汐遙驚訝到捂嘴。
紀甜甜點着頭,手指無意劃在空中,“是啊,就是這麽準,都怪我當時的任性無知,造成了那天的禍端……”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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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