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乾煸鳝絲狐假虎威的感覺真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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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宇文池也就說說而已的,佛跳牆他是吃過的,他向來在吃食方面不看重,卻也知道這一道菜做出來有多麻煩。
本是沒報什麽希望嘗了一口,可嘗過之後臉色都變了——這顧家的小姑奶奶,還真是有兩下子。
大成見着自家王爺臉色還不錯,低聲道:“奴才也是打聽過了,顧姨娘手藝十分了得,如今府中上下都傳遍了。”
宇文池點點頭。
事實勝于雄辯,這菜的确是做的比宮裏頭的禦廚還好吃。
他只覺得有些奇怪,這顧家就算是落魄了,可好歹也是一書香世家,姑娘家的學什麽不好,去學這些?就這樣的還敢把姑娘往紫禁城裏送,真入了宮,別的妃嫔是撲碟唱曲兒惹皇上注意,難不成她支個爐子烤鹿肉吸引皇上過來?
可真等着第二天宇文池過去珍珠園,看到滿臉笑意的顧寶璎時,只覺得自己昨晚上想岔了——就這樣的容貌,站在那裏什麽都不做,都足以把皇上吸引過去的。
顧寶璎正在和連翹說等過幾日在珍珠園多種些葡萄藤,她并不喜歡吃葡萄,卻喜歡看到院子裏生機盎然的樣子。
這院子雖不是自己的,但生活卻是自己的。
她一擡眼就看到站在門口的宇文池,脆生生開口:“小葉管事,您怎麽過來了?”
她昨晚上就在想這件事情,晉王妃把徹查段姨娘死因的事情交給她,她雖說不大情願,但為了位份,也別無選擇。
回來之後她更覺得不好辦啊,自己身邊就一個白薇,當年的事情哪裏查的清楚?
思來想去,她就想到了這位小葉管事!
這人多好啊,做好事不留名,肯讓自己邀了他的功,他們倆都是替人辦事的,一個替晉王妃辦事,一個替宇文池辦事,他哪裏有不答應的道理?
不知道為什麽,顧寶璎只覺得小葉管事這人是的面冷心熱,一定會願意幫自己的。
沒想到,想曹操曹操到,所以她的聲音中難免帶着幾分谄媚:“小葉管事,昨日給您送過去的佛跳牆,您覺得味道怎麽樣?我倒是不太喜歡吃這種清淡的菜系,我喜歡吃川菜,這些菜太素淡了不太好吃,等着有機會我到時候給您做一道乾煸鳝絲,這是四川那邊的菜,可好吃了。”
一旁的連翹簡直是看呆了,昨兒自家姨娘忙了一天,邊忙邊念叨,只說這個小葉管事一身主子病,淨知道為難她和她的錢。
怎麽……這一夜的時間就變了臉?
宇文池面上不顯分毫,絲毫沒說昨兒自己把佛跳牆吃的乾乾淨淨,只道:“尚可。”
顧寶璎愈發覺得他挑剔,昨晚上若不是她攔着,連翹恨不得把碗抱起來舔乾淨:“其實我也準備找您了,這王妃娘娘安排我徹查當年段姨娘被人謀害一事,我……我覺得棘手的很,我這個人吧,雖有幾分小聰明,只是這種事情不是說我想查就查得到的,還想請小葉管事幫幫忙。”
她這态度十分恭敬。
其實宇文池今日也是因為這件事情過來的,他覺得按照顧寶璎德行只怕查個一年半載都查不出什麽來,如今因這件事,晉王府是人心惶惶,他相信過不了幾日這件事情滿京城都會知道。
他那幾個皇兄們向來最擅長做這樣的事。
從大局出發,宇文池點點頭:“好啊。”
顧寶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咧着嘴笑道:“那小葉管事,您這邊可是有什麽辦法?”
宇文池好歹也是在朝中浮沉多年的人,這點小事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難事,只道:“當初也就幾個人有嫌疑,一個王夫人,一個林夫人,一個胡側妃,王妃娘娘應當是沒有嫌疑的……就從她們幾個身邊的人開始着手一個個的查,一個個去問,總會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顧寶璎只覺得他這是在同自己開玩笑,笑容一點點褪了下去:“可事情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哪裏查得到?”
宇文池直道:“不是說讓你查當年的事情,這個人做了虧心事肯定是會怕冤魂纏上來的,前些日子并沒有人知道是段姨娘身邊的丫鬟在裝神弄鬼,肯定會有些心虛的,不如就順藤摸瓜查下去,他們三個人當中有沒有誰有不對勁的地方,到時候再細細去查,豈不就簡單多了?”
顧寶璎覺得這倒是個法子,只是她想了想,還是有些猶豫:“可不管是胡側妃,還是王夫人,林夫人,身份都比我高多了,我去找他們身邊的人問話,他們只怕不願意搭理我吧?”
她也想得到,三個人當中有一個人是兇手,剩下兩個也是惶惶不安,別人願意給自己好臉色才怪。
宇文池只掏出一塊令牌道:“這是王爺的玉佩,她們應當都認得,見到這塊玉佩就像是見到王爺一樣,有了這塊玉佩,她們不敢為難你的。”
顧寶璎恭恭敬敬把玉佩接了過來了,道了聲謝,态度是更是恭敬:“小葉管事您可真是個好人,王爺有您這樣的忠心耿耿的管事,實在是他這輩子的福氣,跟着王爺這樣好的主子,能随随便便把玉佩給您,也是您的福氣。”
宇文池冷眼看着他,并沒有說話——呵,這小丫頭還有兩副面孔了,那天晚上可不是這樣說的。
不過他有些好奇的:“你說的乾煸鳝絲是什麽?黃鳝嗎?”
她向來不吃無鱗的魚,何從小到大都是這樣的,只是聽到顧寶璎說這道菜,不免有了些興趣。
顧寶璎點點頭道:“對呀,小葉管事沒吃過嗎?可好吃了,嫩嫩的,滑滑的,香香的,只是如今雖有黃鳝,但是卻不是十分肥美,等到時候黃鳝再長得肥些,我派人給您把這道菜送過去。”
瞧他這喜滋滋的樣子,宇文池點點頭,可旋即卻是想起一件事情來,“你這些菜都是從哪裏來的?”
如今兩人之間是共同進共同退,顧寶璎也沒把他當成外人,只朝他勾了勾手指頭,示意他靠自己更近些:“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上有計策下有對策,有道是有錢能使鬼推磨,我有銀子還怕買不到東西嗎?”
聽到這裏,宇文池哪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這內院……只怕已經亂的不成樣子了。
從前他知道晉王妃不擅管家,沒想到內院卻到了這般田地,他點點頭,轉身即離開了。
有了宇文池的玉佩,顧寶璎做起事來就簡單多了,她首先去了胡側妃那裏,胡側妃一看到她,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就差當着顧寶璎的面罵她是晉王妃的走狗。
顧寶璎也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的道理,也懶得同她攀扯,只把玉佩亮了亮:“……相信側妃娘娘也明白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連王爺那邊都驚動了,我看着側妃娘娘還是要奴婢認認真真去查查吧!”
胡側妃一看到這塊玉佩,當即臉色就變了,不敢置信道:“這塊玉佩可是王爺給你的?”
當初剛嫁給宇文池的時候,她仗着自己貌美,仗着自己家世優渥,也曾嘗試過在宇文池身邊安插眼線,不知怎麽的叫宇文池知道這事兒,宇文池發了很大的脾氣。
從此之後,別說是繼續在宇文池身邊安插眼線,甚至她都不敢過問宇文池的蹤跡。
顧寶璎可不會自暴其短,只模棱兩可道:“……有些事情我看側妃娘娘還是不必多問,反正說來說去,這塊玉佩就代表着王爺的意思。”
胡側妃果然不敢再說什麽,只要身邊的人帶着顧寶璎下去。
顧寶璎接連問了好幾個丫鬟婆子,都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這幾年胡側妃是該吃吃該喝喝該擠兌別人的時候擠兌別人……除去沒有寵愛,活的是肆意極了。
到了最後,胡側妃見顧寶璎一連問了兩個時辰,有些沉不住氣,親自過去道:“……股姨娘,你這是要做什麽?可別想着栽贓嫁禍吧?我可告訴你,我向來堂堂正正,做過的事情就是做過,若是沒有做過的事情我是不會認得。”
顧寶璎看着胡側妃,只覺得胡側妃棒槌一樣的,應該也想不出這樣高明的計策來,只道:“那側妃娘娘可覺得兩位夫人有誰不對勁?”
說着,她的彩虹屁更是吹了起來:“側妃娘娘您進王府的時間早,知道的也多,您覺得兩位夫人有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王妃娘娘的意思是您是府裏的老人,她如今病着,若是遇上什麽拿不準主意的事兒多問問您。”
胡側妃聽聞這話果然很受用:“這王夫人是一個五品小官的庶女,林夫人是端王所贈,說是書香世家出來的姑娘,可實際上是什麽來歷……誰知道?我看這件事啊,還是王夫人嫌疑更大些,王夫人從前可是不吃齋不念佛的,當初無緣無故的,她堂堂一個夫人,對段姨娘那麽好做什麽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這件事不正常。”
顧寶璎還是第一次知道王夫人從前不信佛,當即是心中了然,再次見到王夫人的時候只問起這話來:“……我聽人說您從前是不大信佛的?這好端端的,為何又相信起這些來?”
王夫人深深看了她一眼,似乎明白她的話外之音,只道:“顧姨娘可是聽誰說了什麽,所以懷疑到我頭上來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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